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Kk
u0019P白莹还以为沈重阳被戳中了软肋。
谁知道这个...坏家伙站起身就要往院子外面走。
她赶忙拉住他:“你上哪儿去?你去伊莎屋里睡。”
白莹的语气不容拒绝。
沈重阳看着她:“那你...”
“我去跟安琪和苏大夫睡。”白莹道。
沈重阳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没跟伊莎领证,但好歹是自己没过门的媳妇儿。
传出去,总算能说得过去。
两人错身换位,他突然又拉住了白莹。
“不是让你别下炕乱跑了吗?扯着伤口咋办?”
白莹心里一甜,赶忙摇摇头道:“我没事,都躺一天了,胳膊腿都麻了。”
沈重阳点点头,突然打横把白莹抱了起来。
“还是少动,药我采回来了,明天一早,让苏蓉给你换换药。”
一边说着,他一边抱着白莹往屋里走。
白莹下意识伸出手搭在了他脖子上。
随后又小声道:“白天...白天不刚换过嘛,哪儿有天天换药的。”
沈重阳没再说话,而是轻巧把她放在炕头,扶着她慢慢躺下,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隔壁屋。
沈重阳在伊莎身边躺下。
忽然一阵风,吹开了天上压了两天没下雨的云彩。
月光洒落到屋里炕头上。
伊莎那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显得很是俏皮可爱,惹得沈重阳一阵燥热。
他赶忙闭上眼睛。
60年代的小山村,全家人睡在一个炕头上的事儿也不是没有。
可他要真没领证就过界,对伊莎的名声可不太好。
盖房!
必须把房子翻盖一下!
啧啧啧,自己这过的,啥日子啊...
......
第二天日上三竿。
沈重阳睡醒的时候,身边早已空空如也。
回过头,伊莎正趴在炕桌上拿着笔,看着他发呆。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伊莎小嘴一撅,气鼓鼓把头扭了过去。
这个大坏蛋。
她本来还以为搂着白莹姐姐,睡得还挺暖和。
谁知道早上一睁眼,就看见他那张...那张...坏脸。
害得她一早上都没敢出屋。
沈重阳坐起身,随手拿过她面前的稿纸。
随手翻了翻,眼瞅着《士兵突击》的故事,伊莎已经整理到了最后一集。
而且自从自己给她改过一次稿子之后,这小妮子的文笔这块,就再没让他操过心。
随手翻翻,看没啥问题,他这才开口道:
“这个故事快写完了,后面你有啥想写的吗?”
伊莎摇了摇头。
《士兵突击》这个故事太好了,起点太高了。
高到她之前想过的任何一个故事,都没办法跟这个故事比。
对于一个作者来讲,总是希望自己的作品一部比一部写得更好。
所以,她之前的那些想法,早就被她丢到一边去了。
沈重阳想了想,从小丫头手里接过笔,翻开了新一页的稿纸。
随后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
“潜...伏...”伊莎轻声读出了那两个字。
她抬起头看向沈重阳,眼睛里的神光,好像要刺穿沈重阳。
一个新的故事!
小姑娘激动看着他,忍不住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有故事,快,你快讲,我准备好了。”
沈重阳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杂物间还有一只鹿呢,再不收拾干净,该臭了。”
伊莎一张小脸瞬间拉了下来。
不过她还是乖巧地跟在沈重阳身后,帮着一起收拾起那头小鹿。
“你俩终于起来了,我快渴死了...”
隔壁屋,白莹虚弱的声音传来。
伊莎脸上一红,赶忙从暖壶里倒出半碗水端了进去。
进屋一看,白莹斜靠在炕琴上,哪儿有一点儿虚弱的样子?
她一双眼睛正冒着光,脸上带着坏笑,看着伊莎。
“咋样?昨晚上睡好没有?”
伊莎气鼓鼓把手里的水碗递过去。
“白莹姐姐你...你太坏了...”
白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琪可是谢了我一早上,怎么到你这,我反倒成坏人了?”
伊莎不肯再说话,放下水碗扭头要走。
“你等会儿,伊莎,我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陪我说说话吧。”白莹赶忙想留住她。
伊莎想了想,点点头,盘腿坐在了炕头。
俩姑娘叽叽喳喳聊着天。
院子里沈重阳把鹿皮收拾出来,剩下的肉、还有下水专门放到了一边。
突然想起林大海那边,他还做了两顶兔皮帽子。
也不知道做得咋样了。
还是得抽空进趟城,去林大海家看一眼。
这么想着,他洗了洗手上的血水,把伊莎从屋里叫了出来。
“跟我去趟老皮袄那边,该给咱家狗子他娘送口粮了。”
伊莎回头跟屋里白莹说了一声,又帮她把收音机抱了过去,打开,这才跟着沈重阳出了门。
......
村里一处荒废的泥坯房院子。
蔡沪生正坐在塌了半截的院墙上,有一搭没一搭跟一个姑娘说着话。
“沪生哥,啥是洋泾浜?还有,这个十里洋场到底长啥样?”
“洋泾浜是条小河沟,后来不见了,十里洋场......”
姑娘是猎户家的女儿,名叫翠花。
人长得不能说丑,但也说不上多好看。
打从住进了猎户家,这姑娘就总是偷看他。
还经常借着学认字的借口,对他问这问那的。
蔡沪生咋可能不知道这姑娘啥想法?
可他是沪上来的知青,眼界宽,啥样的女孩子没见过?
别说是之前学校里那些梳着学生头,说起话来软软的女同学。
就是十里洋场那些换下旗袍,穿上劳动布的交际花,他之前也认识不少。
突然跑到东北这穷山沟里,翠花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女孩子,他根本不可能看得上眼。
可没办法,谁让他跟翠花的猎户老爹吹了牛,说肯定让翠花学会读书看报,就跟翠花他爹做了个交易。
人家一家子帮他挣工分,他得教会翠花识字。
开玩笑,他可是诗人。
教书匠这种吃粉笔灰,还要挨批斗的活儿,他可干不来。
正想着怎么把翠花哄回家,去找那个京城来的苏蓉聊聊,他忽然看见了沈重阳。
不,他不是看见了沈重阳。
而是看见了沈重阳身边的那个,披散着满头金发,在太阳下扑闪着蓝色眼睛,笑起来,脸上两个酒窝的姑娘。
“沪生哥,石库门又是啥,弄堂是过道的意思吗?沪生哥,你瞅啥呢?”
“我瞅...我在看一道风景,而风景里的人看我,何尝不是另一道风景...”
翠花被他这两句话说得一阵摸不到头脑。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翠花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重阳哥,伊莎姐!你们嘎哈去啊?”
沈重阳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蔡沪生那道已经呆住的目光。
他刻意快走两步,把伊莎挡在了身后。
“翠花啊,你家还有酸菜没?”
“有,重阳哥你要多少?”
“一颗就够了,跟你爹说,昨晚我刚打的小鹿,二斤酸菜一斤肉。”
说着,他又故意走在了伊莎身后,扭头看了傻子似的蔡沪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