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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蛋?”赵月清疑惑看了沈重阳一眼,“这是你小名吧?大名叫啥?”
沈重阳笑道:“山里人哪儿那么多讲究,还大名小名,我就叫李二蛋。”
赵月清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赵建国则是暗暗记下。
他知道,以他父亲的为人,到时候肯定是要上门感谢人家的。
而且今晚要不是这位“李二蛋”同志,他们怕是真的走不出去茫茫的兴安岭了。
沈重阳始终留了个心眼。
等老头的脚好了一点儿,便起身道:
“歇差不多了就走吧,要是再碰上山把头或者山神爷,今晚就都别走了。”
赵月清一边扶起父亲,一边好奇问道:
“李...同志,你净吓唬人,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仙,还有,这山把头是啥?”
沈重阳见她眼神清澈,就又相信了几人两分。
随即道:“山把头就是黑瞎子,也就是熊,山神爷就是老虎,东北虎,这俩东西,爪子摸你一下,你半张脸就没了。”
赵月清吓得浑身一哆嗦,小脸瞬间煞白。
反倒是赵建国恍然道:“以前光听他们说山神爷,山把头,原来是老虎和熊啊。”
一群人说着话,连夜赶路。
路上,赵月清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一路上不停问他这那的。
老头怕自己姑娘话太多,给这位“小李同志”惹烦了,就不停拉扯她的衣角。
小姑娘像是压根没感觉到一样,刚安静一会儿,就又开始问问题。
沈重阳倒是无所谓,有问必答。
不过,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就这么走走停停,沈重阳把他们带到了最近的一处兵团连队驻地。
驻地一个班长听见岗哨的动静走了出来。
见到赵建国先敬了个礼:“赵排长?您这是...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沈重阳听见这话,这才彻底相信了之前赵建国的说辞。
赵建国跟这名班长说明了情况。
这名班长又把他们连长、指导员都叫了起来。
沈重阳见状,心说这仨人身份不一般啊。
赵建国手里拿着知青证,还当了排长。
还有他这个老爹,说话慢条斯理,再加上这身行头。
应该是个领导干部,而且职级不低。
见爷仨找到了组织,沈重阳跟赵建国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老头却叫住了他:
“小李同志,这么晚了你就在这儿住下吧,等天亮再走。”
赵建国也道:“是啊,这是我们兄弟连队,他们有车,回头让他们开车送你回去。”
沈重阳摆摆手。
两世为人,军营的硬板床他早睡够了。
“算了算了,硬板床睡不惯,我还是回家睡土炕吧。”
而且,家里那几个女人,还等着他打的肉呢。
爷仨见留不住他,而且见他对这里还挺熟,也就没强留。
只是等他走后,问清楚了去团结屯的路,想着改天登门拜访一下这位“李二蛋”。
沈重阳背着筐又钻进了山林。
这么一折腾,时间可就过了半夜。
在林子里一边走,他一边在四周寻摸着猎物的痕迹。
眼前的这片林子,兔子粪和鹿粪不少。
应该是附近没啥大型的食肉动物,这些家伙才会经常到这儿吃东西。
但天太黑了,看不清这些家伙还在不在林子里。
他也只能循着踪迹,一点一点儿顺着断了的树枝、草叶往前摸。
都快摸出林地,到团结屯后山那条河边了,他才借着河面的反光,隐约看见几头带着犄角的动物。
什么鹿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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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体型,个头可不小。
端起手里的56半,他没瞄准那头最大的,反而瞄准了那头最小的。
老皮袄跟他讲过。
野生的鹿,不能打那种个头大,成年的,肉质比较粗,吃起来柴。
最好是刚生下来一两个月,身上还没长出壮实肌肉,嘴巴还不停吃草的小鹿。
砰!
一声枪响。
“呦~”一声尖叫,几头成年的鹿迈开蹄子就跑。
一头小鹿躺倒在河边,不停挣扎,扑腾起不少的浪花。
沈重阳快步走过去,随手一刀,切断了这头鹿的脖子。
等血放干,沈重阳这才重新亮起火把。
居然是一头梅花鹿。
早知道刚刚就该瞄准一头中不溜的,正在换犄角的。
带回去还能放点儿鹿茸血,那东西可是跟人参、灵芝一样,大补的药材。
额,眼下他虽然还用不上这东西。
但是拿到城里药店,哪怕国营药店,那也是能卖不少钱,换不少的粮票。
记住眼前的这片林子。
他又用河水清洗了岸边的血迹,这才扛着这头小鹿沿着河边往家走。
等看见自己掏野鸭蛋的那片芦苇荡,他又拐了个弯,朝山顶上走去。
家里两个屋都黑了灯。
沈重阳鸟悄把那头鹿和筐子放回杂物间,这才轻手轻脚,朝自己屋里走去。
小心翼翼拨开门闩,他跟做贼似的溜进屋。
摸着黑,隐约看炕头上两个姑娘睡得正香,他二话不说,出溜一下,就躺在了姐妹俩中间。
男人嘛,不能被女人左右,得学会左右都是女人。
左边应该是安琪,他偷偷摸过去,先是轻轻抱了抱她,随后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转过身,随手搂住伊莎...
嗯?伊莎今天用啥洗的头发?
咋这个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管了,睡觉!
他刚要合上眼,又觉得怀里的姑娘好像挣扎着,不想被他抱着。
不对。
这肯定不对!
再摸摸手上熟悉的触感,似乎不如平时高耸...
沈重阳蹭一下跳了起来。
随后他趴在姑娘耳边轻声道:“抱歉,苏大夫,我也没想到是你...刚刚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苏蓉鼻子里发出一阵极小的声音:“嗯。”
沈重阳翻身下炕,穿上鞋,又鸟悄溜出了屋子。
刚关好门,一回头。
一道黑色人影,好悬没把沈重阳的心脏给吓出来。
等看到那一头短发,他这才定了定神,轻声道:
“你想吓死我啊?你们咋回事?不是说好了安琪伊莎睡我屋吗?”
白莹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指了指原来安琪姐妹住的那屋。
“我这不是想爬起来告诉你吗?谁知道你动作那么快,走吧,去我们屋里睡吧。”
沈重阳想了想。
还是觉得不太好。
刚刚自己干了啥,苏蓉这个新来的知青都知道了。
眼下要是再往另一个屋里钻,这几个女人该咋想?
“这也太畜生了...”沈重阳小声道。
白莹却是噗嗤一笑道:“那你想连畜生都不如?”
听她这么说,沈重阳蹭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