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干事当过兵。
知道紧急集合也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随即兴冲冲爬起来站在了沈重阳面前。
这强度,这才是他们这帮人该有的训练!
他第一个形成队列,眼神得意瞥了旁边几个人一眼。
都特么废物,就这还想当特务。
沈重阳也没吱声,只是给这伙人看了一眼白天放野猪肉的地方。
“训练科目,巡山!肉他妈都让青皮子叼走了,你们连点儿动静都听不见?还有没有点儿警觉性了?”
大半夜,沈重阳带着这帮人又围着四周的山头溜了一圈。
他也累。
扛着野猪肉跑了好几里山路,回来还跟这帮人来了个五公里越野。
回来他也是倒头一觉睡到了天亮。
好在白天他的工作就是打猎,监督这帮人训练。
没事儿的时候,他就坐在松树底下眯上一小会儿。
训练结束,他就随机抽俩人,跟他一起进山打猎。
美其名曰,这是训练他们潜伏追踪,看谁沉得住气。
实则就是挑着看起来还有精神的,再拉进山接着练。
今天运气好,碰上的是之前打狼队遗漏的青皮子。
保卫科干事见了狼,也是红了眼了。
这几天,他跟厂里广播台,光听那个打狼队的故事了。
虽说故事里那个沈重阳,给他们造成了天大的麻烦,但不得不说,那故事讲得真好,他每次想起来,都是热血沸腾。
搞的这几天,他天天摸着手里的枪,跟摸娘们似的,就盼着能进山放两枪。
眼下终于有了机会,他二话不说,端着枪就冲了上去。
“狗日的小青皮子,给爷死!”
沈重阳见这小子精力充沛,暗暗记在心里。
看来刚刚那点儿训练量,对他还是太少了。
得加练。
没了狼王,山里的青皮子,也就是个独狼。
顶多也就一公一母,带上俩仨狼崽子。
平时这东西最怕人和猎犬。
保卫科干事,那就是个人形猎犬。
他刚冲出去,那只青皮子就听见动静夹着尾巴跑了。
沈重阳跟放羊似的,找了棵够粗的大树,想清理出一块地方,休息休息。
他刚把地上的杂草扒开,就见眼前几朵紫色的小花露了出来。
再看那花的叶子,一层9片,围成了一个圈。
怎么这么像人参的叶子呢?
顺着叶子往下寻摸...
他眼前一亮。
野山参!
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天天寻摸的东西,居然就在打狼队营地不远的地方。
刚想把这株人参挖出来,却又想起了眼下自己的处境。
还是先做个标记,等事儿办完了再来吧。
陆为民没有催,说明那边也不是很急。
保卫科干事跟那头狼的恩怨终于了了。
最后,他接连的冲刺,导致自己体力不支,倒在了林地里。
沈重阳远远看着,喊了一嗓子:“草堆里边有土球子,要是挨一下,不等进城,人就完了。”
保卫科干事弹射起步,拎着枪就往营地跑去。
沈重阳暗暗记下:这个人,体能充沛,将会是抓捕工作最大的难点。
随即他在四周找好参照物,做好了野山参的位置标记,这才拎着枪,回了营地。
刚一到营地,沈重阳就被惊到了。
营地那几个也不躺着了,也不嗷嗷鬼叫了。
反倒精神百倍地在摆弄一只傻狍子。
“吴主任,你看,这家伙自己跑咱营地来了,让我一棍子就给撂倒了。”
跑过来邀功的,是那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县委司机。
沈重阳夸了他几句,走到那只狍子身边摸了摸狍子的脑袋。
颅骨粉碎。
这家伙力气倒是不小。
看来,这群人里面,还有人在隐藏实力。
看来他的“体能测试”,还没摸到这些人的真正根底。
那还说啥了?
今晚继续呗。
这帮人七手八脚,把狍子剥了皮,切割成了大小不一的块。
吃过烤狍子肉,这帮人心满意足回了帐篷休息。
沈重阳则是一直等到后半夜,这才端起手里的单发狙击步。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
“紧急集合!”
帐篷里保卫科干事第一个冲出来,那个司机则是磨磨蹭蹭最后一个。
沈重阳留了个心眼儿,仔细观察着司机的动作。
见他虽然慢,但却不像其他人这么匆忙慌乱,明显是收着劲儿的。
好,既然你想藏着掖着,那我就都给你挖出来!
“今晚任务,每人砍倒一棵碗口粗的树,限时半小时。”
众人虽然心里有火,但还是分头钻进了林子。
来的时候,李忘年按照沈重阳的吩咐,带了一些工具。
主要是一些斧头砍刀。
锯子根本没有。
砍树可是个绝对的体力活儿。
碗口粗的树,看着好收拾,但真想给放倒,对于没经验的众人,可得花膀子力气。
再加上半个小时的限制,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还真就有人按时完成了。
头一个,是保卫科干事,这家伙自打进了山,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身上好像花不完的力气。
第二个,就是那个司机。
看着俩人一前一后扛着两棵树回来,沈重阳眼睛一眯。
保卫科干事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司机也是一头汗,但,大喘气儿明显是跟着保卫科干事学的。
沈重阳心里一声冷哼。
“你们两个,把扛回来的树,截成三段,重量要均匀,开始吧。”
“啊?好吧...”保卫科干事站起身,抡斧子的动作都变形了。
一旁的司机却是手上动作不快,但每一斧子,都是在树干上砍出楔形缺口。
“以前砍过树?”沈重阳问道。
司机点点头,不好意思笑道:“老家林场的,打小跟我爹进山伐木,看都看会了。”
沈重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两人的树,都砍成了重量差不多的三截。
他又让两人把还在砍树的几个人,又全都叫了回来。
“听我口令,每人一截,全都给我扛上肩!今晚第二个任务,十公里负重越野!”
到这会儿,这种训练,已经无比接近后世的特种大队了。
只要这帮人不是什么特种兵。
就没人能抗住这种强度的训练。
沈重阳就像个放羊的,连蹬带踹,把人赶进了山林。
山势起伏。
上坡路还好,顶多是慢一些。
下坡路,一个不小心,这帮人就得抱着木头滚下山。
“狍子肉白吃了?”
“娘们儿唧唧还是老爷们不?”
“那裤裆里的玩意儿不行咱捐了呢?”
十公里跑完。
沈重阳像是领导慰问一样,挨个检查了一下几人身上的情况。
这一次,其他人彻底趴了窝,肩膀明显肿起,三天内是下不去了。
保卫科干事也趴了,脖梗子磨掉一层皮。
司机还能坐着,但这一次,他的手也明显在止不住地抖动。
“睡觉!”
沈重阳一声令下。
没一会儿,营地里就没了动静。
就连许忘年这个没训练的老头,也扛不住,鼾声震天。
沈重阳一手拎着狍子肉,肩上扛着二百斤的野猪,又回团结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