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山林里呼啦飞起一群鸟。
公猪哼哼了几声,四条腿抽抽了几下,躺地上没了动静。
那只母猪却是一声嗷嗷惨叫,调头朝着枪响的位置冲了过去!
车工这打枪的手艺,实在是赶不上造枪的手艺。
这一枪,只给母猪耳朵上打了个眼儿。
咋的?
这是要给母猪买耳环凑三金啊?
沈重阳不敢耽搁,拉起车工调头就跑。
“找棵大树,爬上去!”
都说猪急了能上树。
原本他还怕车工没爬过树,有点儿费劲。
可他刚喊了一嗓子上树,就发现车工已经蹿上了一颗老松。
沈重阳见状,连忙也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
在树杈子上站稳,沈重阳手脚麻利给手里的单发狙击步上弹。
母猪冲过来,见自己的目标都爬上了树,就对准离自己最近的那棵冲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树身一阵猛烈摇晃,好悬没把车工从树顶上给晃下来。
这时候,沈重阳枪已经端了起来。
见射击视界不好,连忙打了个呼哨,吸引这头母猪。
母猪绕着车工那棵树跑了一圈,见树上没掉下人来,调头就朝着沈重阳那棵树跑了过去。
啪!
一声枪响。
已经加满速度的母猪前蹄一软,肥大的身躯在林子里足足滑行了五六米,这才停了下来。
母猪哼哼了两声,也断了气。
沈重阳跳下树,第一时间冲到了野猪窝。
随即抻开提前准备好的布袋,抓起那些小猪崽,就往布袋里塞。
小猪崽刚死了爹娘,正围着亲爹的尸体哼哼打转。
沈重阳下手快,捞了两只。
剩下的那些小猪崽,出溜,钻进了灌木丛,没了踪迹。
车工这会也大着胆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见“吴主任”抓猪崽,他也想帮忙,可惜,那些小猪崽子太机灵了,他是一个也没捞着。
“哎呀,就差一点儿。”车工可惜道。
沈重阳笑了笑:“行了,你在城里住着,不太适合养这东西。”
车工笑道:“我这不是看您想养,就想着给您多抓几只么。”
沈重阳拎了拎手里的布袋:“有这俩就够了,做人啊,可不能太贪心。”
车工点点头。
俩人一人拖着一头野猪慢慢往营地挪。
这两头山拱子,公的小二百斤,母的也一百大几十斤。
俩人拖回营地的时候,车工已经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到这会儿,除了县委那个司机,其他人可都已经到了。
保卫科干事看到那两头野猪,顿时眼睛都绿了。
“可以啊,吴主任,这进山演练,还能吃上肉,我们这不努力不行了呗?”
沈重阳笑道:“我这个人,就一个原则,练就往死里练,吃,就得让弟兄们吃得好,吃得饱!”
众人齐声叫好。
沈重阳又道:“这几天,咱们不演练的时候,就进山打猎,各种山珍野味,咱们换着样的来!”
这话说完,不说其他人。
许忘年也来精神了。
他这年纪大了,演练就是个陪衬,他的主要工作,还是负责联络大伙儿。
眼下他这个没啥用的老头子,还能跟着吃着肉。
他感觉自己也能扛个枪,跟这帮年轻人一起冲杀几次。
半小时后,这帮人也到齐了。
沈重阳先是让厨子把肉给收拾出来,处理了。
他这边开始按照当天的情况,安排这些人开始推演训练。
只一个小时。
大伙儿看向“吴主任”的眼神就变了个样。
这人真没吹牛逼。
那真是把这帮人往死了练啊!
谁敢半道趴窝不动弹,这人上去就是真打真踹。
刚开始医生和司机还有点儿不服气。
但“吴主任”只一人一个大背跨,俩人就再不敢当刺头了。
“现在练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少流血,少受伤。
那个谁,你干嘛呢!都不赶个好老娘们,少他妈给我找借口,给我站起来,接着跑!
就他妈你们这帮废物,还想跟县局的侦查员过招?厨子,你说,那帮公安都咋练的?”
沈重阳其实是故意的。
就这帮人的体格子,新兵连也不敢这么练。
容易受伤。
他就是故意加大强度,给这帮人身上留一点暗伤。
等真到收网那天,他们身上暗伤越多,县局的同志才能越安全。
同时,他也是给晚上“吴主任”慰问伤员,创造机会。
营地里火堆生起来。
一帮人全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沈重阳挨个给他们一边按摩,一边聊人生,聊理想。
这一圈下来,几个人什么底子,全让他给摸透了。
给“吴主任”交了底,这帮人还要不停感谢他。
“吴主任,谢谢嗷。”
“谢谢主任,我好多了。”
夜深人静。
沈重阳主动要求守夜。
说是守夜,他趁着这帮人都累昏过去,扛起一头杀好的野猪,就朝着家里跑去。
团结屯。
安琪和伊莎正守着一屋子的东西算账。
就听院子里砰一声,好像是掉进来个什么东西。
姐妹俩一块出了屋。
拿油灯照亮一看,好家伙,一百多斤的肉,就这么水灵灵躺在了自家院子里。
伊莎大着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喜叫道:“姐,是野猪肉!”
安琪拉开院门,四周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伊莎,你先别碰那肉,也不知道谁送来的......”
她话说到一半,扭头看到院门的门板上,有黄泥画出来的一颗小爱心。
她嘴角忍不住一勾,又对着伊莎道:“快,一块把肉搬屋里去,应该是他送回来的。”
伊莎闻言一阵口干舌燥。
这么大一头野猪,他难道是又进山打猎了?
半夜扛回来这么大一头猪,他不得累坏了。
这咋到了家,也不露面,他到底在干啥?
对了,他不是说,给陆书记和赵局办件事么,怎么还能打到野猪呢?
看了一眼院门外,什么也没有,伊莎撅着小嘴,跟姐姐把肉搬回了屋里。
屋顶上,沈重阳见姐妹俩猜到了是自己回来过,便摇摇头,转身融入了兴安岭的黑暗中。
......
回到打狼营地,一帮人还在睡着。
只有许忘年这个老狐狸听到动静爬了起来。
“吴主任,你这大半夜干啥去了?”
沈重阳眼珠子一转,当场就大声嚷嚷起来。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咱们的肉都他妈让青皮子叼走了,你们还他妈睡得跟死猪一样!”
众人迷迷糊糊稀稀拉拉爬起来。
“吴主任,这干啥呀,白天同志们可都累不行了,这都睡正香呢。”医生道。
沈重阳上去对着他就是一电炮!
“还他妈睡,紧急集合!这他妈也是老子训练计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