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快得惊人，只签一个名字就完事。他落笔时扫了一眼缴费单：物业费一年十五万。好在首年已结清。

    

    “王枫先生，这位就是您四合院的专属管家——柳梦寒。以后所有事，您直接吩咐她就行，她也会为您逐项说明服务范围。”

    

    话音未落，柳梦寒已从门口款步进来，指尖托著一只青瓷茶罐，衣角微扬，不疾不徐。

    

    “王枫先生，尝尝这个。不算顶贵，但绝对是正经勐海料，渥堆足、陈化匀——咱们边喝边聊。”

    

    两位女士一左一右，不抢话、不绕弯，把华通能做的事，一条条讲得清清楚楚。

    

    王枫听完，心里只剩一声长嘆：这才叫物业。以前住的那个小区呵，物业办公室门朝哪开都得问三遍，报修要排队，急事得求人，最后还得倒贴红包才肯动一动手指头。

    

    如今呢不是管家，胜似管家；不光隨叫隨到，是凌晨三点您咳嗽一声，她都能掐著秒回消息问要不要煮梨水。衣食住行、修缮清洁、节气布置……全有人兜底。

    

    他脑中忽然蹦出一句糙话：有事找物业，没事——也得找物业。不然閒著干啥

    

    “王先生，若您没別的疑问，梦寒可以先陪您去冒儿胡同看看院子。装修风格若有调整想法，我们也能安排设计——几位国內一线的设计师，目前档期都还空著。”

    

    推让几句后，王枫加了田芳微信，又顺手加上柳梦寒的。两人隨即驱车折返冒儿胡同。

    

    柳梦寒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步，指纹一按、密码一输，“咔噠”一声，门开了。

    

    王枫跨进去，脚步发虚，全程跟在她身后，眼神发直，耳朵像塞了棉絮。

    

    “王枫先生请看——整院由国內顶尖园林设计师主理。前庭取法苏式，曲径引水，粉墙黛瓦……”

    

    “正房为中堂，按传统复式格局打造。您先前选定的明式家具已全部落位，东侧客房配独立卫浴……”

    

    “右手这间是储藏室；车库在左侧，地下两层，带恆温系统。”

    

    一圈走下来，王枫嘴上应著“嗯”“哦”“好”，其实半个字没进脑子，只觉眼前雕樑画栋晃成一片影子。

    

    “王先生，介绍就到这里。您隨时可入住，有任何需要，微信或电话，我秒回。告辞。”

    

    柳梦寒一走，王枫立马掏出手机，蹲在影壁墙根下猛搜起来。

    

    搜的不是別的——是院子里每一块砖、每一扇窗、每一棵老树的市价。

    

    越查，手越抖。

    

    “我草！”

    

    这词在他嘴里翻来覆去，一宿没断过。

    

    到最后，他翻出所有能查的渠道，把整座四合院扒了个底朝天。结果发现：院里最不值钱的，大概就是他自己。

    

    凌晨一点，王枫仰面倒在臥室那张宽得离谱的拔步床上，嘴角咧到耳根，呼嚕声已经响起来了。

    

    整座四合院里，每件家具都透著沉甸甸的分量，可偏偏让王枫觉得缺了点意思的，是车库里空空如也——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

    

    他本人压根不会开车，但“有房有车”这句老话，像刻进骨子里的规矩，总让他觉得，自己该有辆车；或许也不是非得用，而是有了目標之后，心里才踏实。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头高悬的大中午。这次他睡前特意关掉了闹钟。

    

    “谁说睡惯硬床的人换软床就睡不著我昨儿一沾枕头就沉进梦里去了，兴许人家说的『软』，根本不是我这张床的软法。”

    

    h?stens——昨晚他查出来的床垫牌子。单这一张床垫，標价就突破十万。那会儿他盯著手机屏幕愣了半分钟，手心微微发潮。

    

    他实在没法估量，房间里隨便拎出一样东西，究竟值多少。

    

    唯独娱乐室那台台式机，不用查他也知道贵得离谱。他自己那台笔记本，不过是五千块出头的游戏本，可平日爱看直播、爱琢磨硬体配置，对高端diy主机多少有点底。

    

    而眼前这台，妥妥是电脑里的“顶流”。

    

    原以为新手礼包就只送了四合院，没想到里头的家当，样样都在悄悄刷新他的认知下限。

    

    睁眼第一件事，他下意识摸向手机，点开系统界面。

    

    “宿主：王枫。”

    

    “等级：0级”

    

    “签到：今日未签到（已连续签到两天，完成今日任务即可领取）”

    

    “签到任务：跑步1公里。”

    

    “升级经验：（0/1）”

    

    “系统空间：可提取人幣幣：1507.64元，签到任务豁免券一张。”

    

    帐户里那点钱，眼下真没地方花，他也没急著提。存著吧，反正这习惯，早八百年就养成了。

    

    草草洗漱完，王枫推门出去吃饭。

    

    穿的还是那身地摊淘来的旧衣服，可眉梢眼角，却鬆开了从前那种紧绷的侷促，添了几分沉得住气的篤定。

    

    忽然想起签到任务还没动，閒著也是閒著，他乾脆顶著冬日清冽的风，迈开步子往自己原来租的小屋跑。

    

    毕竟所有行李、证件、几件换洗衣物，全还在那儿。

    

    刚跑到半途，耳畔就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签到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確认签到”

    

    他没犹豫，直接点了“是”。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奖励：arot土拨鼠xchteati鈦合金山地自行车一辆。”

    

    哦，今天这任务和奖品，倒是挺配——都是动腿的事。王枫虽叫不出这车的名堂，可光听那一串英文缩写和专有名词，就知道它绝不是路边三百块能扛回家的货色。

    

    “系统，这车具体啥来头”

    

    別人的东西可以糊里糊涂，自己的，必须门儿清。上回坐完那趟车后，他就把这条记牢了。

    

    “叮！宿主，arot中文名『土拨鼠』，民间也称旱獭。”

    

    “全球顶尖自行车品牌，业內素有『自行车中的法拉利』之称。”

    

    “本车採用航空级鈦合金车架，shianoxtr顶级变速套件，双油压碟剎系统，前叉为rochshoidxx双气室线控气压叉，轮组为dtswiss1501，曲柄、把组、座管均选用easton三件套……”

    

    “行了，多少钱”

    

    王枫打断得乾脆利落——不是听不懂，是已经听够了关键信息。

    

    “叮！宿主，官方售价：43996元。”

    

    他眨了眨眼，没咋吸气，也没咋呼，只轻轻呼出一口气。经过昨天一整天的“价格洗礼”，这数字砸下来，居然只在他心里晃了一下，就稳稳落了地。

    

    “嘿，这么一算——我好像，真算有房有车了。”

    

    对王枫来说，开车是门完全没碰过的手艺，眼下能稳稳掌控的代步工具，只剩那辆自行车了。说来也怪，比起那些光鲜鋥亮的豪车，他倒更稀罕这铁疙瘩。

    

    一来他真不会摸方向盘，二来他本就不是爱招摇的人，平时连话都懒得大声说，更別提刻意显摆。

    

    签晚到，人有点乏，肚子也空得发慌——从早忙到这会儿，一口热饭都没沾过。他索性在路边挑了家小馆子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