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嘉茉偷偷拉来两个姐妹,把金牌摊在掌心亮给她们看。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方茴和何莎也跟著笑,却谁都没提那天王枫也单独找过自己。
对那份独处的邀约,两人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涟漪,却远不到嫉妒的地步。
毕竟,她们才刚升上高二。
未来还隔著山长水远,谁陪谁走到最后,谁说得准
落地华盛顿头一天,王枫直奔球队报到。
隨后在俱乐部安排下安顿住所、提了新车、考下驾照——一切利落得像顺手拧开一瓶汽水。
驾照到手那天,王枫一脚油门直奔哥伦比亚大学!
“王枫!”
郑雪一接电话就飞奔出来,猛地撞进他怀里,踮起脚尖狠狠吻住他。
“雪儿,我可是为陪你推掉了洛杉磯一整个片场的当红女星,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王枫一把將她搂紧,唇齿间还带著笑意,鬆开后捏了捏她微红的脸颊,目光灼灼。
“你这个混蛋!”
郑雪拧了他胳膊一下,笑著拉开副驾门钻了进去。
接下来整整一年,王枫活得恣意又张扬。
閒时陪郑雪逛画廊、看日落;忙时和奇才队友扎堆夜店,骑摩托兜风、打撞球、喝烈酒。
他在华盛顿打出名堂后,姑娘们追得比球速还快。
郑雪心里门儿清。
可她也明白,职业运动员这行当,向来是热血与荷尔蒙齐飞。
况且到了美国后,眼见身边朋友换男友像换季衣裳一样寻常,她的想法也悄悄鬆了绑。
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热闹,王枫算得上难得的靠谱——
每周三晚七点雷打不动出现在她公寓楼下,风雨无阻。
只要她这面旗子立得稳,他旗杆上飘几面彩旗,又何妨
再说了,那些洋面孔再亮眼,也晃不进她心里半分。
另一头,郑雪听了王枫的话,真转了金融专业。
他二话不说,送她曼哈顿东区独栋別墅一栋、敞篷跑车一辆。
更把挣来的八成收入全交到她手上,由她操盘,重仓苹果、谷歌、亚马逊——全是硬通货。
这样的日子,哪个姑娘不心动郑雪当然不愿因一时赌气,赶走眼前这座金矿。
家里安安稳稳,球场上王枫更是势不可挡。
奇才队在他带领下一路高歌猛进,轻鬆捧回nba总冠军奖盃。
消息传到洛杉磯,湖人老板当场摔了咖啡杯。
当初王枫首选本就是他们,只因薪资没谈拢才转身加盟奇才——
哪怕最后点头放人,老板哪肯认帐
一顿雷霆怒火下来,总经理当天就被扫地出门,才算压住胸口那团闷气。
又过一年,八月暑气未散,高考录取结果揭晓。
林嘉茉如愿考上北大新闻系,何莎与方茴双双被传媒大学录取。
“王枫,你简直在造孽!”
此时他正站在国內机场接机口,手机刚掛断。
吴婷婷听完他那套说辞,气得指尖发颤,双眸冒火:“你倒会躲清閒!让她们仨自己撕扯,你好坐收渔利”
“我能怎么办三个都掏心掏肺待我,选谁,另一个就得碎心!”
王枫皱著眉,手掌用力抓乱头髮,一脸焦灼。
“所以你就装无辜,把烫手山芋甩给我”
“不是甩给你,是只有你能镇得住场子!我不想伤她们任何一个。”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得被你伤”
“婷婷,你早知道我是谁——可她们,总该知道你才是主心骨!”
他声音低下去,肩膀垮著,活像被生活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倒霉蛋。
“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你这张嘴!”
吴婷婷咬牙瞪他一眼,转身要走,又猛地剎住,“小七小八……我还当你隨口胡诌!原来真有其事!”
“王枫,你大爷的——我真是瞎了眼!”
越说越气,她脚跟一跺,恨不能踹他两脚。
“婷婷,拜託了,全靠你了!”
此刻的他,眼神湿漉漉,语气软塌塌,活脱脱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可怜虫。
“王枫,老实讲,还有没有別人”
她忽然停步,深吸一口气,问得极轻。
“只有郑雪。我拿命发誓——再有下一个,我亲手剁了自己。”
他立刻举起三根手指,神情诚恳得近乎悲壮。
“再有下次,我就先剁了你。”
吴婷婷竖起食指与中指,比出剪刀模样,冷光一闪。
而后,才长嘆一声,攥紧车钥匙转身离去。
“莎莎!王枫到底啥时候到啊”
公园长椅上,方茴三人並排坐著,齐刷刷伸长了脖子朝路口张望。
眼看半个多小时过去,王枫连影子都没见著,方茴坐不住了,声音里透著焦灼。
“真不清楚!他电话里就一句——『你们在那儿等我』!”
何莎摊开手,一脸无奈。
“他找我们到底图个啥”
林嘉茉话音刚落,指尖就无意识抠进了掌心。刚才她追问过,可王枫只撂下一句“別问,等著就行”,便掛了电话。
她们不知道的是,吴婷婷早就在对面梧桐树后站了快一小时。
盯著三个姑娘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既替她们不值,又恨王枫混帐,骂他没胆、贪心、活该挨踹。
终於,她一跺脚,大步走了出来。
“嘉茉,方茴,莎莎,我叫吴婷婷,王枫让我来的。”
她站定在三人面前,脸色绷得紧,眼神却有点发虚。
“我认得你,他人呢”
方茴直起身,目光锐利。
“他怂了,不敢露面!说自个儿贪心不足,仨人都捨不得放手,可又怕当面被你们撕了!”
“这三张机票,是飞华盛顿的;三份签注担保函,奇才队盖的章,落地就能办签证。”
“要是还愿意跟他走——现在就登机。”
“要是不愿喏,三套房本加过户委託书,他赔给你们的,白纸黑字,一分不欠。”
她把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往长椅上一放,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
“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林嘉茉眼眶一热,眼泪唰地涌了出来。
比起方茴和何莎莎,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王枫心里那个“唯一”,结果最痛的,偏偏是她。
半个月后,华盛顿机场。
飞机落地已过半小时,接机口空空如也。
王枫攥著手机站在廊桥尽头,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化成一声闷嘆,抬脚往出口挪。
刚推开玻璃门,却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