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营地内传出一声暴喝。
只见那些裹着被子打鼾的“伙计”齐刷刷掀开被褥,底下竟是明晃晃的横刀。
篝火堆里埋着的火折子被人一脚踢开,火星飞溅,照亮了数十张杀气腾腾的脸。
“不好,中计了!”
夜枭瞳孔骤缩。
他话音未落——
咻——啪!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赤红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目的火花。
薛蟠从帐篷里探出脑袋,扯着嗓子大喊:“来啦来啦!快来人啊!”
杀手们脸色齐变:“中计了!撤!”
但已经晚了。
四面山坡上陡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如潮水般涌动,喊杀声震天动地:“杀——!”
三百骁骑卫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刀光如雪,箭矢如雨。
陈奇一马当先,从东面杀出;
楚风率队从西面包抄;
庞德勇从北面冲下;
柳湘莲从南面堵截。
三百骁骑卫如潮水般涌来,将杀手们团团围住。
“投降不杀!”
杀手们试图突围,但骁骑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刀光剑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杀手疯狂挥舞双刀,连伤两名骁骑卫。
柳湘莲掠身上前,一剑刺出,剑光如虹,直取对方咽喉。
那人大惊,举刀格挡,却被柳湘莲一剑震飞兵刃,紧接着一脚踹翻在地。
“绑了!”
庞德勇杀得兴起,一个人追着三个杀手砍,嘴里还嚷嚷着:“别跑!让爷爷过过瘾!”
那三个杀手被他追得屁滚尿流,最后只能跪地求饶。
楚风站在后方,张弓搭箭,一箭一个,杀得杀手们心惊胆战。
不到片刻时间,二十余名暗影楼杀手,倒下一半,余下被俘。
只剩下为首的夜枭,被围在中央。
他是八品大武师,这群杀手中修为最高之人,普通骁骑卫一时拿不下他。
但他也无处可逃。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骁骑卫,火把将他照得无处遁形,刀枪剑戟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看到这一幕,夜枭心中发寒。
好狡猾的骁骑卫,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八品大武师是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陈奇扛着刀,慢悠悠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夜枭:“暗影楼,搞得挺像模像样的,但人不怎么样嘛?原来就这点水平,难怪只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夜枭面色铁青,握刀的指节发白。
“别废话!”
他暴喝一声,身形暴起,刀光如匹练般斩向陈奇。
但下一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庞德勇不知何时到了他身侧,咧嘴一笑:“八品?巧了,我也是。”
夜枭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侧劲风袭来。
他本能偏头躲过,却被楚风一膝盖顶在腰眼上,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卑鄙!你们——”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已经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柳湘莲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前,剑尖稳稳指着他的喉咙,淡淡道:“动一下,死。”
陈奇、楚风、庞德勇、柳湘莲四人将他围在当中。
一个八品大武师,放在江湖上确实能横着走。
但面对四个同级别的对手同时出手——
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
“卑鄙!”
夜枭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泥土,却还在嘶声怒骂:“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打独斗!你们骁骑卫就这点出息?呸!下作!无耻!”
陈奇蹲下来,笑眯眯看着他:“单打独斗?行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兄弟们,放开他,我来跟他单挑。”
按住夜枭的骁骑卫立刻松手。
夜枭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站稳——
陈奇一脚踹在他膝弯,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夜枭惨叫一声,再次扑倒在地。
“这不就单挑了?”陈奇拍拍手,“我打你一个,没毛病吧?”
夜枭疼得浑身颤抖,却仍然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
“你……你们设局!卑鄙!无耻!”
“卑鄙?”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帐篷那边传来。
薛蟠披着绸衫,摇摇晃晃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点心,边走边嚼。
他走到夜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刺客首领,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们趁天黑摸过来,想打劫老子的商队,绑老子的票,就不卑鄙?”
他把点心渣子喷了夜枭一脸。
“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只会暗地里下脏手,就不卑鄙?”
他又踹了夜枭一脚。
“现在被抓住了,倒跟老子讲起江湖道义来了?”
“呸!”
他站起身,抖了抖绸衫,啐了一口:
“早看这些玩意不顺眼了,让我先尿他一脸再说。”
夜枭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四周那些被缴了械、按在地上的暗影楼杀手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有人浑身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有人惨然一笑,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火光猎猎作响,照亮了这一地狼藉。
“带走。”
陈奇一挥手。
骁骑卫上前,将夜枭和所有活口五花大绑,押入黑暗中。
山谷里的火把渐渐熄灭,只有零星几点火光,照着满地血迹。
薛蟠见大局已定,背着手,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
“哼,什么狗屁暗影楼的杀手,不过如此!”
陈奇正把刀插回刀鞘,听见这话,忍不住乐了:“薛公子,您刚才喊‘救命’的时候,可不是这语气啊。”
薛蟠脸一红,嘴硬道:“谁、谁喊救命了?你听错了!本大爷那是……那是呐喊助威!”
众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