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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剧烈的爆响,仿佛平地惊雷,悍然撕裂了王府上空的宁静。
那声音在亭台楼阁间来回盘旋,激荡不休,持续了许久许久……
在翩翩因恐惧而瞪至最大的眼眶中,无比清晰地,倒映出了发生在江云帆面前那颠覆常理的一切。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到无法计量的半息……
不,甚至不到半息,仅仅只是一刹那!
就在她整个人彻底沉入无尽绝望与恐慌深渊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又在下一个瞬间被强行逆转。
她看见了。
她看见江云帆手中那个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漆黑事物,骤然喷出了一道刺目的火舌。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个身为一品武者与顶级杀手的雷顺,他的后脑竟直接爆裂开来。
鲜血混杂着白色的碎骨和灰质的脑浆,朝着四面八方猛地飞溅而出,就像一个被重锤砸烂的酱菜坛子。
一击,毙命!!
很显然,一旁的墨羽同样完全没能料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那可是一名一品高手啊!
是屹立于大乾武道顶端,只在宗师之下的绝顶强者!
即便是面对传说中的宗师级人物,也绝不至于在一个眨眼之间,就被人如此轻易地轰爆了脑袋。
可偏偏,江云帆,这样一个在她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就这么做到了!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墨羽想不明白,甚至连已经死去的雷顺本人,也不是很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方才距离江云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以他纵横江湖、杀人几十年的丰富经验来看,在那个距离下,江云帆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人了。
甚至,就连江云帆从身后掏出那个奇怪的金属小玩意,用那个漆黑得令人心悸的洞口对准自己额头的时候,他也只当那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死前无能的挣扎。
所以,他没有躲避……
现在好了,再也不用避了。
雷顺是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以这种方式死掉的,竟然会是自己!
那东西喷出了火焰。
火焰之中,似乎有一颗滚烫的小铁子从中激射而出,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瞬间冲入了自己的颅骨之中。
他只感觉脑袋陡然一空,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整个身体在刹那间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嘭……”
雷顺被瞬间爆头之后,手上的力气也随之散尽,那原本凌厉刺出的剑刃,也变得软弱无力。
江云帆只是顺势往旁边一让,雷顺的尸体便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溅起一小片尘土,从此再无动弹。
【叮,震惊达成,来自翩翩的情绪值:+658!】
【叮,震惊达成,来自墨羽的情绪值:+316!】
【叮,震惊达成,来自雷顺的情绪值:+753!】
靠,这个数值,可真不简单啊!
在脑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的时候,江少爷差点把自己给惊呆了。
果然,想要对付这些武者,就必须要有跟武力直接相关的震惊方式才行。
以往拿出几首足以惊动天下的诗作,翩翩和墨羽这两个人提供的情绪值也总是寥寥无几,但这会手枪一掏出来,竟然直接翻了好几番!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
这雷顺哪里是什么顶级杀手?
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在临死之前,还非得倔强地为自己贡献出一波如此巨大的情绪值。
这分明就是个乐善好施、普度众生的大好人呐!
江云帆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墙边的拐角处,一袭熟悉的白裙身影,正快步闪出。
“江公子!”
秦七汐并没有看见雷顺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只看见,江云帆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正染满了斑驳交错的血迹。
一阵心慌意乱之下,小郡主赶紧提着裙摆,奋力朝这边冲了过来,丝毫也顾不上一路长时间奔跑之后的双腿酸软和呼吸不济。
待到她终于跑到江云帆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我没事。”
江云帆摊了摊手,轻松地说道,目光则望向了秦七汐那双因为惊慌而泪光盈润的大眼睛。
真好看呐!
江少爷也是没想到,这妹子委屈欲泪的时候,竟然比平时更添了许多楚楚动人的风韵。
看来以后要是能经常待在一起,一定要想办法多把她弄得委屈一些,实在是养眼。
秦七汐用力地点点头,没有答话,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她没有去问江云帆为何会遭到如此凶险的追杀,也没有问他是如何在这绝境之中反败为胜的,反倒是把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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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好奇,这个女人,为何会突然拉着江云帆拼命逃跑。
翩翩在良久的震惊之后,终于从那份颠覆性的震撼中,稍稍平复了情绪。
她也注意到了秦七汐投来的、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但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了。
她很怕秦七汐……是的,发自内心地畏惧。
因为在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容貌与舞姿上,她在这个女人面前,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甚至,仅仅是与她一同出现在一处,都让她感到自惭形秽,卑微到了骨子里。
但这会,翩翩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她很清楚,雷顺刚才那两掌,已经让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王府的追兵很快就会赶到,自己已是插翅难飞,而刺杀王爷未遂的后果,她更是可想而知。
于是她强忍着胸口翻腾的剧痛,拖着重伤的躯体,一步,又一步,缓缓地迈向江云帆。
她裙下的双腿,一片血红一片雪白,在夜风中轻轻地颤抖着……
“你没事,真好。”
她痴痴地望着江云帆那张沾染了血迹却依旧从容的脸,忽然笑了。
“至少,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我这一生的追求,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是啊,她不远千里远赴江南,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杀死江云帆,为所谓的亲人复仇。
可那样的自己,终究是在为别人而活啊!
直到万灯节那一晚,她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一点。
为别人活了那么多年,也许,自己也可以试着为自己活一次,不是吗?
与其将自己永远埋葬在仇恨的阴暗坟墓里,不如奋力爬起来,哪怕只是偷偷地看一眼,那片本不属于自己的月亮……
那夜,皓月空明,碧波万里。
宁静的湖风吹透了绣着精致花纹的纱帘,书案上的卷宗在风中被吹得翻而又覆……
她就躲在屏风后面,第一次看见了他。
那样自信从容,那样青春的脸,和那样淡然的眼。
好似在他眼中的整个世界,都与别人所看见的截然不同。
他在月下抚琴,而她,竟然忘记了要与之共舞。
但是没有关系。
在那个无人知晓的幻想里,她已然将自己融入了他的每一个音符,在他的琴声中纵情地、忘我地起舞。
翩翩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追求什么,但至少在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如果你先遇见的是我。”
翩翩缓缓地抬起头来,深深地看向江云帆的眼睛。
“如果我们相遇的地方,不是在那花街柳巷,如果你第一眼看见的我,不是那样的身份,如果我当初没有让你感觉到危险……”
“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昨晚的你,能接受我?”
“?”
江云帆整个人都傻了。
靠,不是吧大姐?当着大奶牛的面,你说这种话,怕不是想要当场整死我!
尽管江少爷很想立刻举手发誓以保全自身,但他也敏锐地注意到,翩翩此刻的情绪里满是化不开的伤感,所以终究没打算再雪上加霜。
“你族亲的血仇,你是否真的有调查清楚,会不会……另有隐情?”
在原主零碎的记忆中,他对那位父兄的了解并不算多。
但江云帆知道,能将一个北漠的孤女,不远几千里地送回江南,并亲手交由自己的妻子来抚养,江朝北恐怕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冷血之人。
“都已经不重要了。”
翩翩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凄惨而又释然的微笑。
“我生在北域,自幼无父,娘亲也早早亡故。”
“这些年里,我吃过草根,啃过树皮,在百户人家里当丫鬟受尽了折辱……”
“我是在仇恨之中长大的,娘亲在世时,没有一天不在提醒我复仇,可她真的明白吗?”
“我很自私啊!”
这一刻,翩翩所有的情绪都汇拢到了一处,最终化作滚烫的眼泪,汹涌而下。
“如果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仇恨,杀掉本就无辜的你,我就真的能得到解脱吗?”
“我解脱不了的,我只会因为失去了一生中唯一追求的目标,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好在……那个人是你啊……”
她依旧直直地盯着江云帆,这一次,笑得无比灿烂。
“江云帆,你还记得昨晚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爱和恨,你如何选?……于我而言,现在已经有答案了,并且,死而无憾。”
话音刚落,翩翩猛然踮起脚尖,整个身体迅速地凑近了江云帆。
江云帆还沉浸在她那悲伤的情绪感染之中,见到这一幕当即就是一愣。
这女人……是要学秦七汐,也来搞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