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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安危无需尔等操心,郡主的安全,你们所有人都必须以性命来守护!”
在接到南毅王秦奉那不容置喙的死命令后,严横亲率一队精锐,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上了天极楼的三层。
然而,放眼望去,雅阁之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点秦七汐的踪迹。
“郡主殿下人呢?”
“哦,刚刚跑下楼去了。”
“跑了?”
严横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怪异,死死盯着那个正在不紧不慢收拾着茶具的侍女青璇,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楼下有刺客行凶,如此危险,你为何不拦住郡主?”
“……”
青璇缓缓抬起头,那张俏丽的脸蛋上,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诉说着无语二字:“我说严大将军,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您当真以为,我能拦得住她吗?”
“那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青璇眨了眨眼,表情愈发茫然无辜:“……郡主她,没告诉我啊。”
“你……唉!”
严横一口气堵在胸口,他深知再问下去也是徒劳,这个丫头的心里眼里都只有郡主一人。
想他堂堂王府大将军,府里哪个侍女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地行礼,可偏偏就是郡主身边这两个,不仅丝毫不惧怕他,甚至他说一句,她们还敢理直气壮地回怼两句。
他索性也懒得再与她多费唇舌,重重一甩袖,转身便领着人匆匆下楼。
待那群人的脚步声远去,青璇才抓住这片刻的空隙,快步跑到阳台边上,朝着王府的远处焦急眺望。
在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之间,那一袭熟悉至极的白裙身影,正如一只轻盈的飞鸟,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西北方向移动着……
……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下一次你若再敢出手阻拦,我断然不会再让你有活命的机会。”
雷顺刚才那一掌,确实是留了手。
翩翩的心里对此清清楚楚,尽管此刻她的胸口依旧闷痛难当,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错了位,随时都要裂开一般。
但她曾经亲眼见过雷顺是如何杀人的,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效率的杀戮,永远都是以一击毙命为唯一目的,绝不会给目标留下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之所以会手下留情,绝不可能是因为什么大发慈悲,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对他而言,尚且还有利用的价值。
如此说来,那个北原太守袁宏化,确实是中了毒,而且毒性猛烈,已经到了急需解药救命的地步!
很好……
倘若袁宏化就此死去,那么这桩源自上一辈的血海深仇,应该就不会再有人来找江云帆清算了吧?
“我不拦你,难道今日就能活命了吗?”
翩翩用剑撑着地面,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缓缓从地上爬起,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惨淡的微笑,“既然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选择,那便不如将它执行到底!”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刹那间寒光迸射,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三尺利剑。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拼死一搏,主动出击!
江云帆此刻,也正是同样的想法。
趁着那两人对话的短暂空档,他可没有闲着在一旁傻听,而是敏锐地转身,在不远处一处院墙的角落里,竟然真的让他摸到了一杆冰冷的掷枪。
这王府之中本就设有一片开阔的校场,距离此处并不算远,想来这应该是某个士兵在日常训练时,不小心遗落在此的。
他很清楚,与一位一品境界的顶尖高手进行近身搏斗,是何等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对方可以失误无数次,而你,却只有一条命。
所以江云帆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将那沉重的掷枪高高举起,枪身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肩头之上。
他抓住雷顺的全部注意力都还集中在翩翩身上的那一刹那,腰腹猛然发力,手臂肌肉贲张,果决地将掷枪奋力投出!
经过了强身健体丸的彻底淬炼,他如今身体内蕴含的力量早已非同往日可比,这一杆掷枪脱手飞出,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近乎笔直的死亡轨迹。
“刷——”
尖锐的破风声呼啸而至,那闪着寒芒的枪刃,不偏不倚地直奔雷顺的心口要害。
如此迅猛而精准的一击,若是真的命中,只怕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得被当场洞穿,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雷顺身为袁宏化麾下最顶级的杀手,他的洞察力和反应速度又何其敏锐?
他的目光在电光石火间便死死锁定了袭来的枪尖,手臂竟如一条灵蛇般诡异地探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枪杆旁环绕而过,在轻描淡写地躲过这致命投杀的同时,五指已经稳稳地抓住了枪柄。
而后他手腕一抖,借着那股前冲的力道顺势一甩,竟将这杆掷枪朝着江云帆原路丢了回来。
“靠!”
江云帆整个人都看傻了。
对方回敬的这一枪,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比他投出的那一枪更快、更猛,而且角度刁钻,直击他的面门要害,以他目前的身体机能,是断然没有可能躲过去的。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用肩膀来硬抗了,受点伤总好过当场被一枪钉死在这里。
江云帆心念电转,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侧,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冲击的准备,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清冷如秋水的剑芒,骤然闪现在了他的眼前……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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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轰然响起,那来势汹汹的掷枪,竟被硬生生地格挡在了半途之中。
不仅如此,那以精铁锻造的坚硬枪刃,更是从中断裂开来,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硬生生被从中劈成了两半。
江云帆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稍稍一缓,他侧过头,看向那个手提长剑,及时赶到的冷面侍女墨羽:“多谢了。”
“要去谢,就去谢你该谢的那个人。”
“会的。”
江少爷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太清楚了,墨羽这个锯嘴葫芦绝对没有这么好心,她之所以会在此刻出面相救,肯定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而是接到了某个人的命令。
果然啊,要说在这偌大的大乾王朝,能有一个让他觉得绝对靠谱的人,那就只能是那位心善人美的“大奶牛”了!
墨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将她那冰冷的眼神,如同两把利剑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不远处的雷顺身上。
那可是一品境界的绝顶高手,她实在想不明白,江云帆这家伙究竟是在哪里,又如何得罪了这等级别的恐怖人物,以她如今区区三品的实力,还根本不足以与之正面为敌。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郡主殿下可是亲口说了,如果江云帆今天被伤到了一根毫毛,她回去之后,就要亲手拔掉自己身上所有的毛。
“好一把锋利无匹的剑!”
饶是像雷顺这样见多识广的顶尖杀手,此刻脸上也不免流露出一丝惊讶,他的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墨羽手中那柄名为“寻念”的长剑,目不转睛。
那把剑的锋利程度,已经到了削铁如泥的境地,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宝物,只可惜剑身上隐隐浮现的九龙纹饰,清晰地表明了它的来历——那是皇家的御用之物。
当然,无论今天有谁出面阻拦,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他今日必须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彻底除掉江家的那个小子。
“嗖——”
真不愧是顶级的杀手,上一秒钟还在好整以暇地评价兵器,下一秒钟,没有任何征兆,便直接展开了雷霆般的行动。
雷顺的整个身体,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化作了一道肉眼难辨的狂风,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看清的恐怖速度,再度奔向江云帆。
墨羽银牙一咬,果断挺剑迎了上去,与一旁刚刚恢复了些许气力的翩翩相互配合,两人合力与雷顺缠斗在了一起。
然而,品阶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即便是有两名身手不凡的三品武者联手夹击,也依旧远远不是一位一品强者的对手。
仅仅交手了不到三个回合,墨羽便被对方看似随意的一拳直接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而本就有伤在身的翩翩,更是被一道刁钻的刃风划中了手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汩汩横流。
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雷顺脚下再度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冲向了他真正的目标——江云帆。
“江公子!”
翩翩见状,一时之间惊恐得花容失色。
墨羽也惊得瞪大了双眼,但她被那一拳震得身体僵直,身形兀自向后跌去,显然已经来不及再次上前阻止。
眼睁睁看着雷顺的身影在眨眼之间便已欺至江云帆的跟前,两女的呼吸都在这一刻猛地一滞。
雷顺手中那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利刃,已经毫不留情地刺向了江云帆的咽喉,而她们都无比清楚,以江云帆那点微末的武道修为,根本就不可能躲开这必杀的一击。
周遭的一切,连同时间本身,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缓了流速,变得缓慢到了极致……
滴答……滴答……
翩翩的心脏,毫无来由地,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件自己此生唯一真正在乎的东西,即将在自己的眼前,被彻底击碎,永远消失。
她曾经以为会追逐一生的血海深仇啊……似乎都在与江云帆相遇的那个夜晚,便如同青烟一般,悄然消散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呢?
或许,是那个舟船轻轻摇曳的夜晚,两岸灯火通明,一轮皎洁的皓月高悬于天际?
或许,是他端坐于古琴案前,修长的手指轻拢慢捻,为她一人奏出那曲动人心魄的《千里共婵娟》……
甚至,可能还要更早,是她躲藏在幕帘之后,第一次窥见他那双澄澈而又空明的,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神。
总之从那一刻起,翩翩便无比确信,要让她亲手去杀掉这样一个干净的人,自己是永远,也永远都不可能下得去手的……
还好,江云帆的存在,就像一道光,将她满腔的仇恨转化成了另一种情感,至少让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冰冷的世间,自己终于有了在乎的东西。
但是现在……
他就要被毁掉了,他马上就要在自己眼前,被彻底毁掉了!
翩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最初那一下尖锐的刺痛,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剧烈无比的绞痛,痛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那柄淬毒的利剑,离江云帆的喉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面对死亡的威胁,江云帆忽然从身后亮出了他一直藏匿许久的双手,那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柄不足巴掌长短,通体由玄铁打造,黑漆漆的神秘东西,其前端的孔洞,稳稳地指向了雷顺的额头。
他手中的,这是……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