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淮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下了车，郑西扬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没事吧？”郑西扬问道。

    

    哈维尔摆摆手表示没事，但脸色并不算好。

    

    看着阮清淮帮他检查车子的样子，马特奥有些过意不去，说道：“那个，阮小哥。别看了，应该不是车子的原因。”

    

    申忱闻言奇道：“车坏了，不是车的原因还能是人的原因？”

    

    兄弟二人脸色有些发青，还真被他说中了。

    

    马特奥眼神游离，解释道：“自从这趟启程之后，我们的运气就不太好。”

    

    郑西扬立刻追问道：“是诅咒的原因？”

    

    “什么诅咒！”哈维尔喊了一声，似乎不愿承认，“别胡说八道！”

    

    张晨想要说什么，但被郑西扬拦下了。他当然知道哈维尔在撒谎，但现在不是追问到底的时候。

    

    阮清淮也抬起头来，“车子没有问题。”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申忱主动说：“不然换我来帮你们开车吧，反正同路。”

    

    在马特奥恳求的目光下，哈维尔还是点头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郑西扬肯定不会让申忱一个人身处险境，于是也坚持坐上了副驾驶座，越野车交给张晨去开了。

    

    “要小心啊。”张晨在他耳边轻声说。

    

    之后车子继续上路，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黑影已经悄然攀上了他们的鞋底。

    

    申忱一边开车，一边状似闲聊地套话，“你们一直都这么倒霉吗？”

    

    “从父亲去世之后就开始了。”马特奥疲惫地看着窗外。

    

    郑西扬的眉头紧锁，他想起从第一次循环时，兄弟就说过他们是回老家奔丧的，而一切的厄运也是从他们父亲死后开始的。

    

    之前他没有多想，但现在他不得不仔细想想，厄运流转的逻辑了。

    

    第一次和这一次的循环，他们在荒野初遇之后，兄弟二人的厄运就没有停过。熄火、抛锚、爆胎，一件接一件，像是被无形的厄运缠上了一样。

    

    但第二次和第三次循环呢？

    

    郑西扬回忆着那几次的不同。

    

    那两次循环，失控的皮卡都被他们的异能拦停，避开了车祸。第二次循环，他们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士兵的追击，但之后就一直状况不断。

    

    而最顺利的第三次循环，在云香的干预下，他们改道矿坑，直到雾湖旅馆都没出过任何差错。

    

    造成这些差异的原因到底什么？

    

    他将心中的这些想法通过C-OO08通讯道具告知了队友们。

    

    先回应他的是申忱，『科学界有一个着名的理论，叫‘观测者效应’。在量子力学中，观测行为本身会影响被观测系统的状态。』

    

    『开的是同一辆车，走的是同一段路。唯一的区别是车上两兄弟的状态不同。』

    

    『这么唯心啊……』接着想起了是张晨的声音，『等等！好像说得通啊，苍蓝计划本来就是收集情感能量的唯心设定啊！』

    

    情感……

    

    久违的两个字再一次提醒了郑西扬。

    

    确实，因为每次循环中经历的事情各不相同，兄弟二人的情感状态也是截然不同的。

    

    郑西扬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兄弟二人愁眉不展，眉间隐隐有着一股黑气。

    

    难道每当他们陷入负面情绪的时候，厄运就会追寻而来？

    

    郑西扬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诅咒的规律。

    

    『如果你的想法是对的，接下来的边检站，我们还是想办法避开吧。』听到他的结论后，张晨沉默了许久。

    

    “听说最近两州关系有点紧张，检查站那边可能会比较麻烦。”郑西扬再次拿出了那套说辞。

    

    马特奥叼着烟，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你从哪听来的？”

    

    “新闻上看到的。”

    

    “那些博眼球的假新闻你也信？”马特奥摆摆手，“我上周才从那边过来，什么事都没有。”

    

    申忱不赞同道：“但你们也看到这一路的状况了。”即使换了申忱驾驶，车子依然出了几次故障。

    

    他接着劝道：“听说有的地方管这种厄运缠身的事叫做诅咒，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危及性命。”

    

    申忱试图用生命安全来劝他们同意改道，可他却错估了哈维尔对他们的信任关系。

    

    虽然这一次，他们凭着“帮忙修车”的策略，和他们拉近了一些距离。但毕竟这次他们没有撞到张晨，没有伤人的愧疚感，仅靠修车的一点情谊，算不上什么大恩，不足以支撑事关生死的说辞的。

    

    哈维尔冷冷地看了申忱一眼，“你们要是害怕，就下车自己绕路。”

    

    “我们没有要绕路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见改道的计划行不通，郑西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先留在车上。

    

    “边检站有没有危险，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哈维尔的语气隐隐带着期待。

    

    他也需要确认，确认父亲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边境检查站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眼前，那几栋灰白色的房子像是被笼罩在阴霾之中。

    

    郑西扬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就这么过去一定会出事。

    

    『老申，用异能直接把我们传过去！』通讯里传来张晨的催促声。

    

    『可没有准备的时间，抽出来的卦象是随机的……』申忱想要解释，但边检站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甚至能看到那些拿枪的士兵。

    

    『不管了，快用！』

    

    申忱咬咬牙，于身前唤出了乾坤罗盘。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八卦易位……”

    

    申忱双眼死死地盯着不断转动的罗盘指针，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黑气已经顺着他的身体爬了上来。

    

    “震卦为雷……”

    

    申忱面色突变，“遭了，是雷卦！”

    

    雷卦会召唤雷击，造成巨大的动静，想要安稳通过几乎是不可能了。

    

    郑西扬当机立断，“对着前面的路障用！”既然无法脱身，就只能硬闯了。

    

    申忱点点头，然而异能的效果却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的异能等级不高，原本只能召来几道中小型的雷击。可此刻，天边尽是无边无际的乌云，乌云中翻滚着黑气，蓄积的雷电径直劈落在那些士兵的队伍中。

    

    轰鸣炸响。

    

    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第一时间锁定了异动的源头，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