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也不疑有它,接过茶就喝了一口。
“宝儿,快来吃小鱼。”沈姝眼见他喝下去,淡定自若地扒开火堆,拿出烤在火堆
“香的,宝儿要吃十条小鱼!”锦宝儿伸出小手,小心地接住了一条烤小鱼。
“你午膳就做这么寒酸的东西?”沈淮放下茶碗,探头往锅里看了看,嫌弃地问道。
“郡主有自己的厨娘,沈公子不必担心吃这么寒酸的食物。”沈姝淡定地说道。
“不是我嫌弃,我是怕你得罪了王爷。”沈淮皱皱眉,小声教训道:“你如今进了王府,就得想法子抓住王爷的心。”
“喏,这个给你吃。”锦宝儿从草篮子里拿了个果子出来,递给沈淮。把他讨厌的大嘴巴堵上,锦宝儿一点也不想听到他说话。
沈淮接过果子,皱眉道:“什么东西?”
“山中珍宝,补肾佳品。”沈姝随口说道。
沈淮擦了擦果子,往嘴里送,咔嚓咬了一口——
又酸又涩的味道猛地在舌头上炸开,整个嘴巴都涩麻到发抖。
扑……
他一口吐掉果子,脸扭成一团。
沈姝适时又递上了一盏茶,“公子快喝点水缓缓。”
她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耳,沈淮这时被又酸又苦的果子折磨着,听到这般温柔的声音,哪里还会想太多,接过水就一饮而尽。
水略有些涩味,不像喝的第一碗水甘甜,但是能把嘴里的酸味冲淡,倒也能接受。
“你好好教教她,别四处得罪人,招惹事端。”他把碗丢到地上,皱着眉瞪向锦宝儿。
锦宝儿仰着小脑袋,慢悠悠地吃着小鱼,扑哧吐出一根刺。
沈淮看着她就来气,转身就走。他记起沈姝小时候了,也是这么惹人厌,最爱捉弄人,说话还不留情面。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锦宝儿把手上沾的鱼刺抹到了他的袍子上。
大坏蛋,她要刺扎他的屁股!
沈淮走得很急,没几步就开始冒热汗,他拽松了衣领,用力抹了把汗。
阳光有些刺眼,他眼前阵阵发黑,脑子也迷糊了起来。渐渐的,他看到了面前走来了几道虚幻的影子——
慢慢的,影子清晰了!穿着白衣,身体和四肢是被线缝上的,七窍流血,眼睛是黑洞洞的窟窿……
“大伯?霖大哥!”他嗷地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
“别过来,是你们不识好歹,不肯低头,若我爹不提前密告朝廷,我们也会受连累!你们被五马分尸,不得好死,全是自找的。”
“哥,你在胡说什么?”沈淇见状,立刻冲了过去,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继续乱说话。
沈淮喝了沈姝的茶水,正处于狂躁状态,沈淇根本摁不住他。只见推开沈淇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袍,放声狂叫。
“我不怕你们!你们都死了多少年了!我有贵人扶持,只要我今日毁了木枕道,便能飞黄腾达,封侯拜相,前途无量!”
“你闭嘴!”沈淇大骇,再度扑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
沈淮力气极大,一把将沈淇的胳膊扭到他背后,面色狰狞地咆哮:“沈霖,你的木枕道图永远别想重见天日,你再敢来,我就说把你的骨头会挖出来,挫骨扬灰。”
“他在发什么癫?”崔敏气得脸色通红,大声呵斥:“还不把他的嘴堵上!”
崔敏带的都是婢女,根本无法制住沈淮,眼看他开始脱衣,众女子再不敢靠近,都尖叫着躲开了。
邢成这时大步走过去,一掌狠狠劈在他的后颈上,把他劈晕过去。
“好小子,竟是来毁坏木枕道的。来人,把这两个姓沈的捆起来,等王爷回来发落。”邢成怒喝道。
侍卫们快步上前,把沈家兄弟捆了个结实,丢到了树下。
沈姝蹲在大锅前,握着木铲的手抖个不停。她知道二叔三叔背叛了爹,可万万没想到是他们竟是告密者!
“娘亲别怕,锦宝儿保护娘亲。”锦宝儿抱住沈姝的胳膊,往她的手上呼气。
“娘亲没事。”沈姝迅速收拾好情绪,把给沈淮的第二碗茶水倒进山溪,牵着锦宝儿回到了自己早上搭的小帐篷里。
她一直以为沈家兄弟想拿着哥哥的图邀功,蹭个一官半职。所以只是想教训一下沈淮,让他滚下山去,别碍她的眼。不想他上山竟有别的目的!也让她知道了当年二叔三叔做的恶,不止是背后插刀,而是告密者!
真想杀了他们啊……
……
夜色降临,锦宝儿累了一天,早早躺在小营帐里睡着了。
沈姝坐在营帐前,拿着一根青草轻轻捻动。
白日让沈淮发疯的就是这种草,乌羽玉。它能致幻,你最怕什么,最想要什么,在幻境里就会看到什么。
沈姝以前误食过一次,拢烟说,当时她一直哭着追赶爹娘和哥哥,脚上划得全是血口子也不肯停下。
可惜,今日只有沈淮喝了那盏茶,若是沈淇也喝了,只怕会透露出更多内情。
她揭开面前的茶壶盖儿,把手里的青草丢进去。晚些请侍卫带去给沈淇,听听他会说什么。
“还不睡。”谢砚凛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沈姝抬眸看去,只见谢砚凛就站在面前。她准备起身行礼,可就在这时谢砚凛拿起了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
他嗓子涩痛,白日饮下她煮的果茶感觉不错,所以现在还想喝一回。
“不能喝!”沈姝来不及阻止,只见他喉头滚动,那茶水已经被他咽了下去。
完了!
谢砚凛把迷幻茶给喝光了。
“你赶紧跟我来。”沈姝怕他在这里失态,赶紧拉着他往山溪走。夜里溪水冰凉,可以让他暂时冷静,她去采解药,赶紧帮他解了药性。
可二人才走至林中,谢砚凛就停了下来,
“热~”谢砚凛长指捏着衣领,用力拽开。他喉结滚动着,只感觉有股热气从胸膛往喉间涌来。
他眼前开始模糊,隐隐约约中他又回到了大红锦帐里,女子穿着红色罗裙,分开双腿坐到他的腿上。
“我穿的是王爷买的肚兜,王爷想看吗?”女子呵气如兰,俯身过来,咬住他的唇。
他不是聋了吗?为什么听到了沈姝的声音?
他眯了眯眼睛,捏住了女子的脸颊,身子慢慢俯过去,细看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