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海洋世界。
海底隧道的履带将两人送到尽头。
前方是一个极其宽敞的环形展厅。
中央设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水柱,里面是一群色彩斑斓的热带珊瑚礁鱼类。
林轩拉着小兕子离开履带,走到一处供游客休息的木质长椅旁坐下。
他卸下双肩包,掏出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小兕子。
“喝点水,看了一路,渴了吧。”
小兕子接过水杯,小口啜饮。
目光依然跟随在四周游动的鱼群。
林轩拿出手机,点开医院的挂号页面。
重新预约了一下就诊时间。
收钱办事,既然人家父亲都给了这么丰厚的照顾费用。
那自己肯定得尽职尽责。
利用现代的科技治好疾病肯定没问题。
“明天带你去办正事。”林轩转头看着她。
小兕子放下水杯,“何事?”
“看病,你的气疾是个定时炸弹。”
“我挂了省城最好医院的专家号,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小兕子一听要看大夫,小脸顿时皱了起来。
在大唐,看太医意味着要喝一碗碗苦到令人作呕的浓黑药汁,要遭受银针刺穴的痛楚。
“要服苦药?”她试探着问。
“不一定,现代医学讲究对症下药,很多药是甜的,或者是直接吸进肺里的喷雾。”
林轩看穿了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帽子。
“别怕,大夫只是问问情况,检查一下身体,不遭罪。”
小兕子勉强点了点头。
她对林轩的话有着盲目的信任。
既然他说不苦,那便信他。
......
隔日清晨。
金丝楠木箱被林轩推到了沙发角落,盖上了一层防尘布。
有了这箱真金白银垫底,林轩彻底甩掉了经济上的顾虑。
昨日,他跨省预约了国内最顶尖的儿童呼吸科专家。
特需门诊,号源极少。
但靠着加价找黄牛,硬是抢到了一个名额。
“换好鞋了吗?”林轩朝玄关喊了一声。
小兕子推开主卧的门走出来。
今天穿的是粉色无袖运动连衣裙,脚踩白色软底跑鞋。
“林轩,我们今日要去多远的地方?”
她走到门边,学着林轩的样子把双排搭扣按紧。
“三百公里外,隔壁省的省会。”
“去见昨天我给你看的那位白头发老爷爷,让他给你瞧瞧病。”
两人下楼,走出小区。
林轩没有去地下车库开那辆SUV。
跨省出行,自己开车不仅耗神,而且容易遇上高速拥堵。
他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座极其庞大的建筑前。
小兕子仰起头。
视线顺着银灰色的台阶一路向上,落在那座宛如山丘般巨大的波浪形钢结构穹顶上。
“此乃城中之城?”
“高铁站。”
林轩拉着她走上台阶。
进入候车大厅,人声鼎沸。
几万名提着行囊的旅客,在宽阔如广场般的大厅里穿梭。
头顶的巨型电子屏幕滚动播放着血红色的车次信息。
林轩带她走向安检通道。
“随身包放履带上,人往前走,站台子上。”
林轩把双肩包扔进安检机的黑色入口。
小兕子看着背包被机器吞没,有些紧张地攥起拳头。
她跟着林轩跨过金属探测门,站上一个方形踏板。
穿着制服的安检员拿着扫描仪,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两下。
“好了,过去吧。”安检员挥挥手。
小兕子跑过安检区,看着林轩从履带另一头拿起完好无损的背包。
“林轩,那发黑光的铁匣子,是查探何物的?”她压低声音问。
林轩牵着她走向检票闸机,“查刀剑、火药,凡是能伤人的东西,全不准带上车。”
“出门在外,求的是个太平。”
“把凶器全拦在门外,大家坐车才安心。”
闸机口。
林轩掏出手机和身份证,在扫描区晃了一下。
人脸识别摄像头闪过一道蓝光。
玻璃挡板缩回。
两人走向下行的电动扶梯。
站台上。
冷风吹拂。
黄色的安全线外,站满了等候的乘客。
呜——!
紧接着,一列通体雪白的子弹头列车滑入站台。
之前见识过地铁的小兕子没有太多震惊。
感觉这铁龙和之前在地下看到的铁龙很像,但还是感觉外形上有所不同。
一个是在地下行驶,一个是在地上。
林轩带着小兕子踏入车厢,找到靠窗的座位,让小兕子坐在里面。
她双手按着窗台,脸贴着双层隔音玻璃。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启动,请您坐稳扶好……”
车厢广播响起。
微弱的推背感传来。
窗外的水泥站台开始缓慢后退,随后速度越来越快。
林轩指了指车厢连接处门上方的一块红色LED显示屏。
“看那个数字。”
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150k/h...220k/h...280k/h。
数字不断攀升,最终定格在350k/h。
林轩看穿了小兕子之前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这次坐的铁龙叫高铁,上次的铁龙叫地铁。”
“高铁可比地铁快多了,一小时能稳定跑三百五十公里。”
“换算成你们大唐的度量衡,一个时辰,能跑一千四百多里。”
小兕子倒抽一口凉气,转头看向窗外。
近处的电线杆和树木连成一片模糊的残影,视线根本无法捕捉。
远处的楼房和山丘,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后狂奔。
但车厢内,却安静得连前后排乘客的交谈声都能听见。
她松开抓着扶手的手。
身体在座椅上挪动了一下,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震颤。
小兕子满脸迷惑,“林轩,这铁龙跑得如此之快,为何我感觉不到它在动?”
“若非窗外景物飞退,我甚至以为自己坐在家中的沙发上。”
林轩笑了笑,伸手探进裤兜摸出一枚银色的硬币。
“那我给你变个戏法。”
林轩捏住硬币的边缘,将手伸到车窗下方的平滑塑料窗台上。
两指微松。
厚度仅有两毫米的圆形硬币,稳稳地立在了窗台上。
列车在铁轨上以每小时三百五十公里的极限速度狂飙。
但那枚硬币立在窗台上,纹丝不动。
小兕子眼里闪着小星星:“哇啊!!!你这戏法,比大唐街头的百戏人厉害多了。”
“这就叫工业制造的精度和轨道平顺度。”
“睡一会儿吧,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林轩闭上眼,双手抱在胸前准备补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