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玉小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弗兰德的嘴角也狠狠抽了一下。
史莱克七怪里,马红俊和奥斯卡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叶泠泠的眼睛。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无可辩驳的事实。
敖烈低头看了看叶泠泠微红的眼眶,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泠泠。”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叶泠泠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老师……”
“跟这种人讲道理,没有意义。”
敖烈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双标的人,永远只能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学生挑衅是'年轻气盛',别人还手就是'率先出手'。”
“自己的人输了,找个魂圣来压场,叫'控制局面'。”
“别人的学生被欺负了,他们叫'误会'。”
敖烈说完,松开了放在叶泠泠头顶的手。
他抬起眼,看向弗兰德。
弗兰德对上那个眼神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但他强撑着没有后退。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对方可能只是一个封号斗罗。
封号斗罗很强,但不至于让他一个魂圣连站都站不稳。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赵无极。
两个魂圣,就算打不过封号斗罗,至少能全身而退。
况且,这是天斗城。
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弗兰德的脊背挺直了一些。
敖烈将弗兰德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侥幸,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抬手。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了一下手。
没有魂力波动。
没有魂环释放。
甚至连武魂都没有。
就是抬手,朝弗兰德的方向,随意地推了一掌。
弗兰德没有看到那一掌是怎么到的。
他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上来。
“砰!!”
一声闷响。
弗兰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十丈开外的石板路上。
石板碎裂,灰尘四起。
弗兰德躺在碎石堆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魂力防御、武魂护体,在那一掌面前,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整个过程,快到连赵无极都没来得及反应。
“院长!”
赵无极大惊失色,冲到弗兰德身边,一把扶住他。
弗兰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里全是血腥味。
一掌,随意一掌。
连魂力都没用。
敖烈收回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合并的事。”
“死了这条心吧。”
“天斗学院不欢迎你们。”
“带上你们的人,滚。”
最后一个字,他加了一点龙威。
不多,只有一丝。
但就这一丝龙威,让在场所有史莱克学院的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马红俊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奥斯卡直接后退了三步,脸色煞白。
宁荣荣紧紧攥住了七宝琉璃塔,指节发白。
朱竹清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倒下,但额头上的冷汗已经糊了一脸。
唐三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玄天功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抵抗那股压迫感。
但完全没用。
那种感觉,不是魂力等级的差距。
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就像蝼蚁面对苍龙。
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史莱克众人面面相觑。
没有人说话。
弗兰德被一掌轰飞,连魂力都没用。
这已经不是封号斗罗能做到的事了。
至少,普通的封号斗罗做不到!
九十五级?
还是更高?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他们惹不起这个人。
绝对惹不起。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玉小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嘴唇抖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三个字。
“……我们走。”
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没有人反对。
马红俊和奥斯卡架起昏迷的戴沐白。
赵无极搀扶着弗兰德,弗兰德的双腿还在发软,走路都打晃。
唐三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天斗学院的鎏金大门。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敖烈身上。
敖烈没有看他。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他一下。
唐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击败更让他难受。
史莱克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得很快。
没有人回头。
弗兰德被架着走,嘴里不停地咳血,表情又是恐惧又是不甘。
玉小刚走在队伍中间,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的理论体系被砸碎了。
他的弟子被碾压了。
他的颜面被踩在了地上。
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天。
但他不急,即将开始的学院魂师大赛!
他玉小刚一定要让史莱克七怪帮助自己找回场子!
……
目送史莱克众人消失在街角。
敖烈收回目光。
脸上的冷意消散,恢复了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心里,冷哼了一声。
便宜他们了。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天斗学院院长”这个人设,不方便展露太过逆天的实力。
刚才那一掌,他会直接把弗兰德的胸骨打碎。
甚至杀了也无妨。
一个七十八级的魂圣,在他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
这么多年在西方教混,他别的没学会,厚黑学可是早就精通了。
佛门讲究因果报应,翻译成人话就是——打了人还要让对方觉得是自己活该。
今天弗兰德以大欺小在先,他出手教训,天经地义。
传出去,没人会说他天斗学院不讲理。
只会说史莱克学院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至于唐三……
敖烈眯了眯眼。
那小子的眼神,他注意到了。
不甘、警惕、还有一丝隐隐的敌意。
有意思。
不过无所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心思都是笑话。
“老师!”
白沉香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们走了。”
敖烈点了点头,看向三个弟子。
独孤雁嘴角的血痕已经干了,但眼中的倔强仍在。
叶泠泠揉了揉眼睛,刚才的委屈劲儿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白沉香则是一如既往地沉稳,默默站在师姐们身前,像个小护卫。
“沉香。”
“在!”
“带她们两个回去,今天的修炼取消,休息一天。”
白沉香微微一愣。
“老师,您不回去吗?”
敖烈整了整衣襟,嘴角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还有点事要办。”
“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