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蓝霸高级魂师学院,后山密林小径。
柳二龙第十七次对着溪水照了照自己的脸。
“囚牛!”
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正跟在后面的囚牛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立正。
“在!”
柳二龙转过身,双手叉腰,表情纠结得像是便秘三天。
“你再看看,我这身衣服是不是太随意了?”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套相对整洁的劲装,把平时乱糟糟的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甚至还找柳依依借了一根看起来还挺精致的发簪。
对于柳二龙来说,这已经是她人生中打扮得最认真的一次了。
“老师,您已经问了十七遍了。”
囚牛无奈道。
“很好看,真的。”
“你别敷衍我!”
柳二龙瞪了他一眼,龙瞳里满是焦躁。
“你爹是天斗皇家学院的院长!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整个大陆最顶尖学院的院长!”
“他要约我吃饭,肯定是觉得我教你教得不好!”
“是不是你在家告状了?嗯?”
柳二龙一步跨到囚牛面前,几乎是面对面地质问。
囚牛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爹他真的就是想跟您吃个便饭,没别的意思!”
“放屁!”
柳二龙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树干上,那棵碗口粗的大树直接拦腰折断。
“一个学生的家长,还是天斗学院院长,突然约学生的老师吃饭,能没别的意思?”
“他要是觉得我教得好,直接夸两句就完了,何必专门约吃饭?”
“肯定是对我的教学方法有意见!”
柳二龙越想越烦躁,在原地来回踱步。
“你说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凶了?”
“啊?”
“你爹会不会觉得我虐待你?”
“不会——”
“那我上次让你在山顶吹了一宿冷风练琴,这事你跟你爹说了没?”
“……没有。”
“上上次呢?我拿拳头揍你让你激发龙琴的战斗辅助模式,这事呢?”
“也没有。”
“那还有上次我把你按在练功房让你给我弹助战曲弹了六个时辰——”
囚牛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
“老师!”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我爹他就是单纯想请您吃个饭!”
柳二龙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显然并不完全相信。
她又转身对着溪水照了照。
“你说……我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凶了?不够温柔?”
“你爹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囚牛看着柳二龙那张平时横得像螃蟹、此刻却写满忐忑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老师你正不正经的我还不知道?
除了脾气暴一点,动手狠一点,说话冲一点……
好吧,毛病确实不少。
但总的来说,柳二龙是真的对他上心。
训练严格是严格了点,可每次打完都会偷偷给他炖汤补身子。
嘴上骂得凶,但他的修炼瓶颈,柳二龙比谁都上心。
这种老师,上哪找去?
甚至这么多年,囚牛觉得她比自己的亲妈宁风璃都更关心自己!
所以敖烈对柳二龙有想法,囚牛才会没有丝毫的抗拒。
但问题是……
囚牛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老师啊,你紧张的方向完全搞错了。
我老爹他约你吃饭,真的不是对你的教学有意见。
他对你有意见的……是另一方面。
准确地说,不是意见。
是……想法。
非常不正经的想法。
但囚牛有偏偏不知道应该怎么对柳二龙明说!
总不能直接摊牌告诉柳二龙:
“嘿,老师,其实我爹看上你了,你以后就是我四娘”?
这样恐怕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师一拳送去见阎王。
……
天斗学院门口!
敖烈的目光扫过来的那一刻,弗兰德全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但他毕竟是七十八级的魂圣,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角色。
几秒钟的恐惧过后,理智开始回笼。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敖烈虽然气场骇人,但并没有真正出手。
而白沉香亮出昊天令的那一刻,才是真正让他腿软的原因。
昊天宗。
那三个字的分量,比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院长,要具体得多。
弗兰德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
这个敖烈,到底什么实力?
封号斗罗?
有可能。
但也仅此而已了吧?
斗罗大陆上封号斗罗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白沉香手里那块昊天令。
昊天宗的少宗主,这个身份才是要命的。
想通了这一点,弗兰德的恐惧消退了大半。
他偷偷瞥了玉小刚一眼。
玉小刚也在看他,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解释。
必须解释。
但不是对敖烈解释。
是对白沉香——对昊天宗解释。
“白……白少宗主。”
玉小刚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体面。
“这件事,是个误会。”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
“事情的起因,是贵院的独孤雁同学,率先对我们的学员戴沐白出手,将其毒倒在地。”
“弗兰德院长也是情急之下,才会……才会释放魂力,想要控制局面。”
“绝非有意以大欺小。”
玉小刚说完,还特意对白沉香微微躬了躬身。
那个角度,刚好绕过了敖烈。
仿佛站在最前面的敖烈,在他眼中是透明的。
敖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没有说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呵。
有意思。
这帮人,怕的是昊天宗,不是他。
独孤雁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放屁!”
她指着玉小刚的鼻子,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
“谁先出手的?是你那个废物学生先释放白虎武魂冲上来的!”
“我只是应战!”
“公平对决,一对一,他技不如人被我打趴下了,你们一群人上来以大欺小,现在倒过来倒打一耙?!”
“玉小刚,你要不要脸?!”
玉小刚的脸一阵抽搐,嘴唇动了动,想辩解。
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白沉香身上,而非独孤雁。
“白少宗主,您看,这位独孤同学情绪激动,说话难免有些偏颇——”
“偏颇?”
叶泠泠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像独孤雁那样尖锐,反而带着一股软绵绵的委屈。
“玉小刚大师,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叶泠泠走到敖烈身侧,嘟着嘴,眼眶微微泛红。
“雁子下的毒,已经被我治好了。”
“戴沐白现在好好的躺在那里,性命无忧。”
“结果呢?”
叶泠泠吸了吸鼻子,声音越说越委屈。
“他输了,你们就让一个七十八级的魂圣,对着两个四十多级的女孩子,全力释放魂力压制。”
“这就是你们说的……误会?”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玉小刚。
“玉大师,您的理论里面,有没有一条叫做——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