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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这个时候，我就必须返回神界了。”
玉天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你们的实力足以在人间自保，我也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们在神界再见吧。”
话音刚落，比比东和叶柔儿已从屋内走出。
两人的眼眶都有些泛红，显然刚才的对话她们都听到了。
“我以为你这次下凡，至少能多留几日……”
叶柔儿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她走到玉天君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仿佛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
玉天君笑着摸了摸她的秀发，动作温柔得如同当年。
“三天时间，已经是几位神王格外开恩了，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要堆积多少事务等着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妻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们早点上来陪我，我也能轻松一些，神界执法者麾下，正缺得力的人手呢。”
这话倒不是完全说笑。
玉天君成神时间尚短，根基不如那些老牌神王深厚，手下可用之人确实不多。
玉天君暗自思忖。
或许应该提前布局，在人间物色一些心性、天赋俱佳的人才，引导他们接受合适的神祇传承。
这并不算违反神界规矩，那些愿意传下神位的神祇，大多是在神界待腻了，想要卸下职责逍遥自在。
一个愿传，一个愿接，合情合理。
玉天君要做的，只是在合适的时机，给合适的人一些“机缘提示”罢了。
夜色渐深，今晚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玉仞雪和玉泠泠沉默地返回自己的院落，姐妹俩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
回到房中，玉仞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与父亲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久久不语。
“泠泠，你说……我们真的要原谅他吗？”
玉仞雪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迷茫与挣扎。
玉泠泠正在整理床铺，闻言转过身，温和地笑了笑。
“姐，你就是想岔了。”
“嗯？”
玉仞雪一愣，“怎么说？”
“他是我们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玉泠泠走到姐姐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原先我们怨他、气他，是以为他能回来却不回来，是故意抛下我们，可现在呢？我们知道了他的苦衷，知道了他也在思念我们，知道了他有必须承担的责任……误会既然解开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赌气呢？”
她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更何况，父亲这次回来，只能再待两天了，若我们把这两天时间全用来闹别扭、耍性子，等他一走，我们会不会后悔？下次再见，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玉泠泠的话如同细针，轻轻刺破了玉仞雪心中最后那层隔阂。
是啊，时间不等人。
二十多年才换来这三日相聚。
何其珍贵？
若真把时间浪费在赌气上，日后回想起来，该有多遗憾？
玉仞雪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决意。
“不行，我得去找父亲！”
她要去道歉，要去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要去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时光。
“姐，我跟你一起去！”
玉泠泠怕姐姐会尴尬，连忙穿上鞋跟了上去。
姐妹俩踏着月色，穿过庭院，来到玉天君居住的院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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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灯火未熄，窗纸上映出模糊的人影。
玉仞雪刚要抬手敲门，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似有似无的喘息，压抑的低吟，还有床榻轻微的吱呀声。
“奇怪……”
玉仞雪皱了皱眉，倒没有担心父亲三人的安全问题。
毕竟是神王下凡，这世间谁能伤他分毫？
两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夜风拂过，带来屋内隐约的动静，让她们的脸颊渐渐发烫。
“姐，父亲和大娘她们……不会是在……”
玉泠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蝇。
她虽单纯，却也并非什么都不懂。
想来也是，三十年未见，久别重逢的夫妻之间，有些亲密举动也是人之常情……
玉仞雪的脸也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一言不发，拽着妹妹的手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直到回到自己院中，关上房门，姐妹俩才松了口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窘迫。
“那个……明天再去吧。”
玉仞雪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
“嗯……明天，明天一早。”
玉泠泠连连点头。
这一夜，姐妹俩都辗转难眠。
玉仞雪想着该如何与父亲好好谈谈，玉泠泠则想着神界的模样，想着未来一家团聚的日子……
而隔壁院落中，云雨初歇。
玉天君拥着比比东，叶柔儿依偎在他另一侧。
三人静静躺在床上，享受着这久违的温存。
“天君，你真的只能再待两天了吗？”
叶柔儿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嗯。”
玉天君吻了吻她的额头。
“神界规矩不可破，三日已是极限，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在神界安排好一切，等你们上来。”
比比东抬起头，眼中满是柔情与不舍。
“我们会尽快完成神考，上去陪你。”
“不用急。”
玉天君抚摸着她的长发。
“稳扎稳打，把根基打牢，神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那里也有纷争，也有算计，你们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站稳脚跟。”
他想起神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心中暗自盘算：是时候开始布局了。
等这次回去，得好好梳理一下神界可用的神位传承，为妻女、也为未来可能招揽的人才铺路。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玉天君看着怀中安睡的两位爱人，又想起隔壁院中的两个女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人间虽有遗憾，但终究还有重逢之日。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神界撑起一片天，等待家人团聚的那一天。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只有梨花依旧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那些未尽的话语，那些未了的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