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医生叮嘱自己的那些话,身体是自己的,盛般若早已决定,不管祁晏之再做出多恶心的事,她都不想再为他牵动一丝一毫的情绪。
隔天,盛般若来到那间江景房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进门。
刚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放在玄关处的拖鞋丢到了自己不常放的地方。
她整理好的沙发变乱了,上面的薄毯随意丢在沙发上,几个枕头也都被丢到了茶几前面的地毯上。
电视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她的电视有一个专门的开关,她平时很少看电视,所以那个开关也很少被打开过。
祁晏之和沈冰,应该是坐在沙发上看了电视。
沙发是布艺的,盛般若走近就看到上面有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屋子里不通风,里面散发着一股奶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想到他们有可能在沙发上也做了那种事,恶心感再次袭来。
也许是他们并没想过要瞒着自己,所以盛般若才会在她的秘密基地里看到另外两个人待过的痕迹。
地毯上还有薯片渣,沙发旁边的绿植被挪动过。
放在阳台那里的躺椅也被人躺过,之前盛般若很喜欢躺在那里看看江景,尤其是晚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感到无比惬意。
走进房间,床上的床品被铺得整整齐齐,遮光窗帘却关得严严实实的。
盛般若走过去猛地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驱散了房间里那股难以名状的味道。
拉开抽屉,果然,里面的东西被用过了。
祁晏之很少在这里留宿,但他在这里住的时候,是会备足东西的。
盛般若冷笑一声,强忍着想把所有东西都撕碎的冲动,她打开了自己的衣柜。
她那件真丝睡衣被人穿过后留下为了浓浓的香水味。
跟沾在祁晏之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盛般若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便签纸和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然后撕下贴到了自己的睡衣上,她猛地关上了衣柜门。
从卧室里出来后,盛般若就打开了自己书房的门。
果然,她放在那里的模型都被动过位置。
其中有一个放在最前面的她做的这间房子的模型里有一个零件还掉了出来。
当时她做的时候还沾得挺牢固的。
要不是大力掰扯,或者是摔在地上,肯定是不会掉的。
盛般若又拿出便签纸写下一句话沾在了这个模型上面。
然后她拿出自己放在柜子里珍藏的帕特农神庙的模型拿了出来。
这是她结婚那天,傅琝辞送给她的,用3D打印打出来纯手工做的。
她今天过来,也只是为了拿走这个模型而已。
其他的,她都不要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M先生所说的拍卖会时间。
盛般若把祁晏之送给自己的那些首饰包包全都贡献了出来。
这么一想,祁晏之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起码他送给自己的东西没有假货,还能为山区的孩子做点好事。
这几天,盛般若天天跟傅琝辞在一起,紧赶慢赶,她要准备的资料也都差不多齐全了。
于是她问傅琝辞要不要跟她一起去拍卖会上看看,傅琝辞笑着拒绝:“难得有个休息的时间,我去找个以前的同学叙叙旧。”
盛般若也没多问,跟关馨去了酒店会场。
拍卖会是在J市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里举办的。
原本她还以为刚定下来的拍卖会应该人不多,没想到到了才发现,里面觥筹交错的,J市几个知名企业的总裁都过来了。
不少人都是盛般若以前见过的。
在人群中,她居然还看到了祁晏之的发小展鹏飞。
展鹏飞正在跟人攀谈,盛般若没准备过去打招呼,她四下看了看,随后拿出手机给M先生发消息:“我到会场了,M先生在吗?”
对方没回消息。
盛般若目光扫了一圈,想从中看出来,谁的身上更有M先生的影子。
但她很快就失望了。
见她东张西望的,关馨拍拍她的胳膊好奇道:“你找谁呢?”
盛般若笑着摇摇头:“一个朋友。”
“谁啊?”关馨拿了块小蛋糕放进嘴里:“我认识吗?”
盛般若笑:“M先生。”
关馨吃蛋糕的嘴一顿,瞪大眼睛含糊道:“M先生?是你大学时候做短视频的时候认识的那个铁杆粉丝吗?”
盛般若点头。
“你俩又联系上了?”
盛般若点头。
“他今天来了?”关馨越问越震惊,蛋糕也不吃了,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里到处扫描:“在哪呢,在哪呢?我也好奇他长什么样呢。”
两人正说着话,展鹏飞已经看到了盛般若。
他跟同行的人说了声后端着酒朝这边走了过来。
“嫂子!”展鹏飞笑着打招呼。
盛般若对他没什么好感,每次见面,也不过是维持最基本的礼貌而已。
再加上听到他跟祁晏之说的那些话,还有发的那条朋友圈,盛般若就更是觉得他跟祁晏之是一丘之貉。
她不确定展鹏飞是不是故意让自己看到那条朋友圈的,但她还是得感谢他,否则也不会让自己真正下定决心离开祁晏之。
盛般若冲他微点了下头:“展总!”
“嫂子见外了,跟祁哥称呼我一样,叫我名字就行了。”展鹏飞问道:“嫂子一个人来的吗?”
盛般若看向关馨:“跟朋友一起来的。”
展鹏飞视线在关馨身上打量几眼,笑着说:“嫂子的朋友也跟嫂子一样,长得真好看。”
闻言,关馨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
盛般若跟她说过,这人跟祁晏之一样是个渣滓。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长得帅,脾气好,而且还有钱的男人。
要不是不想惹事,关馨连一个打招呼的微笑都不想给他。
“不过,祁哥没陪着嫂子吗?”展鹏飞又问。
盛般若面不改色:“他出差了。”
尽管知道展鹏飞清楚祁晏之是带着小情人去玩了,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不想让人当面笑话。
展鹏飞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祁哥不在,我身为祁哥的发小,有责任照顾嫂子,嫂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