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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的乌鸦嘴,有时候比半仙王瞎子算命还准。
劈石头的视频在网上一夜爆火,第二天一大早,麻烦就真的找上了门。
三辆印著“南江省第一人民医院”標誌的白色考斯特麵包车,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开到了江家村那气派的汉白玉牌坊底下。
“吱嘎——”
车门一开,一群人呼啦啦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几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
他们身后,跟著十几个穿著白大褂,拎著各种银色手提箱的年轻男女,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带头的老头叫李建国,是省医院心血管內科的泰山北斗,也是这次考察队的总负责人。
李教授一下车,连口水都没喝,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江家村的空气。
“啊!这空气!这负氧离子含量!”
李教授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他指著手腕上的一个检测仪,对身后的学生们激动地说道:
“你们看!爆表了!这里的空气品质,比咱们实验室无菌环境下的数据还要好!这不科学!这太不科学了!”
他旁边的另一个专门研究老年病学的张教授,则完全没心思关心空气。
他一把抓住一个路过的村民,急切地问道:“老乡!老乡我跟你打听一下!”
“你们村那个……那个能一巴掌把石桌子拍碎的陈大爷,住在哪儿”
李教授也回过神来,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对著身后的学生们一挥手,下达了指令。
“快!快快快!把可携式血液分析仪、心电图机、骨密度检测仪全都架起来!”
“先找到那个能劈石头的陈老头!他绝对是重点研究对象!一定要抽他两管血,不,抽他五管血回去!我要亲自化验他的肌细胞和骨骼成分!”
这帮人就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完全无视了周围村民们异样的眼光,自顾自地就在村口广场上摆开了阵势。
各种闪著指示灯的精密仪器被从箱子里拿出来,白大褂们熟练地连接著线路,场面搞得跟要进行一场露天的大型外科手术一样。
就在他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丁修,带著十几个身材魁梧、穿著统一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安保队员,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每个安保队员的手里,都牵著一条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的德国牧羊犬。
那两条狗,站起来有半人多高,肌肉结实,眼神凶悍,光是看著就让人两腿发软。
丁修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像一堵冰冷的墙,挡住了那群白大褂的去路。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是从冰库里拿出来的。
“江家村,私人领地。”
“未经允许,禁止入內。”
李教授正指挥学生们调试设备,被人打断了兴致,心里有些不悦。
他皱著眉头,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在丁修面前晃了晃。
“我们是南江省卫生厅特批的医学研究团队!我叫李建国,是省医院的教授!”
“同志,请你搞清楚,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科学!是为了全人类的健康事业!”
李教授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村这些老人的身体数据,出现了群体性的、超常规的逆生长现象!这在世界医学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有著极高的科研价值!”
“请你们,立刻,马上,配合我们进行……进行身体检查!”
他本来想说“配合我们进行切片研究”,但看到丁修那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改了口。
丁修根本不跟他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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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人类
那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江辰下过死命令。
“谁敢打村里老人的主意,就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丁修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著身后的安保队员,轻轻地挥了挥手。
“辰哥说了,村里的河水最近有点干,需要点东西压一压。”
他意简言賅地说道:“把这些叮噹作响的破箱子,都扔到河里去,给它们洗洗澡。”
“是!队长!”
十几个安保队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得到命令,他们如同猛虎下山,鬆开狗链,直接就朝著那堆价值不菲的医疗设备冲了过去。
“哎!你们干什么!”
“住手!那台血液分析仪是德国进口的!两百多万一台啊!”
“別动我的心电图机!!”
那群医学生们嚇得嗷嗷直叫,想上去阻拦,但一看到那几条虎视眈眈的大狼狗,又嚇得立马缩了回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个个银光闪闪的精密仪器箱,被安保队员们毫不怜惜地,像扔垃圾一样,远远地拋进了村口那条清澈的清水河里,溅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
几个老教授心疼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李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丁修,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们!你们这是在犯罪!是公然阻碍科学发展!我要去上面告你们!我要让警察来抓你们!”
丁修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隱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李教授。
然后,他鬆了鬆手里那条最壮的德牧的狗链。
那条大狼狗会意,立刻“汪”的一声,呲著尖利的牙齿,就朝著李教授扑了过去。
“啊——!”
李教授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自己的考斯特麵包车跑。
其他教授和学生见状,也嚇得屁滚尿流,爭先恐后地往车里挤。
场面一片混乱。
李教授好不容易爬上了车,从半开的车窗里探出头,脸色煞白,对著丁修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们等著!你们这是野蛮!是愚昧!我一定会向省里匯报的!你们给我等著!”
丁修牵著狗,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讥笑。
他对著车窗里的李教授,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隨便告。”
“江总说了。”
“谁敢打村里老人的主意,腿打折!”
“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