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刚刚拍板答应去花家帮忙。
对面的陆小凤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痛快!”
陆小凤端起面前装满白云边的大海碗,直接递到了李忘忧的面前。
“小李兄,我陆某人生平没服过几个人,你绝对算一个!”
花满楼也是面露喜色,再次拱手致谢。
为了防止李忘忧反悔。
陆小凤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瞬间开动,马屁如同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我早就说过,这天底下的年轻一辈里,论智谋、论气度,谁能比得上李三少”
陆小凤唾沫横飞,“什么叫义薄云天这就叫义薄云天!”
“什么叫当代孟尝这就叫当代孟尝!”
“那些大侠什么的跟小李兄你比起来,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李忘忧本就是个资深乐子人,平日里最吃这套彩虹屁。
被陆小凤这么一通不要钱的猛夸,他顿时觉得身子轻飘飘的。
甚至连之前被老头子赶出家门的鬱闷都一扫而空。
“哎,陆兄言重了。”
李忘忧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但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更何况本少爷与花公子一见如故,花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爽快!当浮一大白!”陆小凤立刻碰碗。
推杯换盏之间,李忘忧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本来酒量就一般,这荆楚名酒“白云边”入口绵柔,后劲却极大。
几碗下肚,李忘忧已经开始称兄道弟。
拍著桌子嚷嚷著要跟花家六公子单挑了。
直到最后,李忘忧舌头打结,双眼一翻。
“吧嗒”一声趴在桌子上,彻底醉成了一滩烂泥。
“哎哟,小李兄这酒量不行啊。”
陆小凤打了个酒嗝,伸手去推李忘忧。
“別碰他。”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董伯方突然站起身。
毫不客气地拍开陆小凤的手,直接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忘忧扛了起来。
陆小凤揉著手背,看著董伯方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乾笑两声没敢阻拦。
董伯方搀扶著李忘忧一路回到客栈的房间。
刚把人扔到床上,李忘忧就跟条死鱼一样翻了个身。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喝……接著喝……本少爷还能喝……”
看著床上这张哪怕醉酒也依然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庞。
董伯方那双凌厉的丹凤眼中,不知不觉地褪去了冷意。
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神色。
“傻子。”
董伯方轻骂了一声,隨后在床边坐下。
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贴在李忘忧的胸口。
原本霸道无匹、足以瞬间撕碎绝顶高手的葵花真气。
在接触到李忘忧身体的瞬间,奇蹟般地化作了天下间最绵软柔和的气息。
这股真气如同春风化雨般,顺著经络游走在李忘忧的四肢百骸。
一点一点地將他体內的酒力尽数化解。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床上这个废柴少爷分毫。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客栈房间。
李忘忧猛地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宿醉后的头痛欲裂,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仿佛浑身的毛孔都被人疏通过一遍似的,舒服得甚至想哼个小曲。
“唉,这白云边还真是好酒啊,居然不上头。”
李忘忧嘟囔著,双手一撑床板刚想坐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盖在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一股凉颼颼的微风直接掠过了他的全身。
李忘忧猛地一低头。
视线所及之处,光溜溜的一片。
全身上下,甚至连件贴身的里衣都没剩下。
就在这一秒,一道悠然的声音从床帐外传来。
“醒了”
“靠!”李忘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董伯方正端坐在房间的圆桌旁,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正满含笑意地看著自己。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李忘忧嚇得双手死死抓著被角,直接缩到了床榻的最里面。
他环绕四周看了看,这的確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啊。
可是,为什么这货会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老子的衣服呢!
李忘忧僵硬地抬起头,再次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看著对方眼神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玩味。
李忘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个……”
李忘忧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打架。
“我的衣服……”
董伯方放下茶杯,忽然展顏一笑。
这一笑虽然极美,但在李忘忧眼里却渗人无比。
“我脱的,李兄不用谢。”
董伯方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轰!
剎那间,李忘忧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这特么!我的衣服!你脱的!
李忘忧的思绪瞬间开始疯狂飆车。
一个死变態,半夜趁自己喝醉,扒光了自己的衣服!
他想干嘛他能干嘛!难道是……
一瞬间,李忘忧的心直接凉了半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堂堂李园三少爷,北阴酆都大帝,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给……给那啥了!
“啊——!”
李忘忧惨叫一声,直接用被子將自己的脑袋死死蒙住,在被窝里缩成了一个球。
幻觉!这一定是个梦!
只要我不睁眼,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李忘忧才刚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就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被子上。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直接將他死死拽住的被子一把扯了下去。
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的李忘忧嚇得双臂抱胸,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別乱来啊!我可是练过的!”
李忘忧色厉內荏地吼道。
董伯方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一脸戏謔地看著他这副见鬼的模样,强忍著笑意说道。
“李兄,已经日上三竿了。”
“你要是再不起床,可就要错过刘三爷金盆洗手的好戏了。”
说罢,董伯方根本不搭理李忘忧那副死了爹一样的表情,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李忘忧见他离开,心里刚鬆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噩梦终於要结束了。
然而,就在董伯方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准备出去的那一刻。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对著床上的李忘忧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且饱含深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李忘忧看来,简直恶寒到了极点。
只听董伯方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曖昧的语气说道。
“对了,李兄,你的身子……嗯……挺白的。”
说完这句话,董伯方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大步跨出房门,反手將门关上。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李忘忧保持著双手抱胸的姿势僵在床上。
脑海中疯狂迴荡著董伯方之前的声音 。
“挺白的!”
“白的!”
“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回想起之前的梦境。
“禽兽啊!你个死变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客栈的房间里,只剩下李忘忧一人抱著被子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这底牌还没亮出来,家就被偷了!
自己不是主角吗
主角光环呢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