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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骨笙站在英才成长馆大门口，仰头望着太阳眯了眯眼。
她，或者说馆里所有学生，自出生后，皆在此地长大，第一次走出熟悉的‘家园’，心中难免迷茫。
身边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
“我们也走吧。”
陈骨笙随便选了个方向，踩着光可照人的马路，往繁华的城镇走去。
陈不归和李查杳默默跟在她身后。
到了不远处的车站，飞车刚好停靠。
陈骨笙不想走路，车门一开，跟着其他人排队上车，见前面的人什么也没做，叮的一声就过去了，在心里感叹了句真好坐车不用钱，自然而然地跟上，脚刚踏上去，就被一只机器臂拦住，无人驾驶位发出机器声。
“请付费上车。”
陈骨笙歪了歪头，疑惑的问。
“可是其他人都没付。”
车内乘客闻言，不约而同的笑了。
其中一个大婶指着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个指甲盖大小的黄色狗头图案。
“车费自动从脑芯扣除了。”
她看向陈骨笙三人的额头，了然笑道。
“你们是成长馆的孩子吧成年后尽快植入脑芯，不然啥都做不成。”
这位好心大婶还给三人付了车费。
“谢谢。”
陈骨笙略显局促的表示感谢。
李查杳也不好意思的跟着说了声谢，只有陈不归什么也没说，陈骨笙解释了句。
“抱歉，他不会说话。”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
大婶眼底流露一丝同情。
车辆启动，展开双翼，如鸟儿般飞向天空，几分钟便到达金水镇。
大婶姓张，见陈骨笙几次犹豫要不要下车，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好心邀请，“不知道去哪的话，可以先去我家。”
国家规定，成长馆的孩子在成年后，需要进入社会体验三天，之后再自由决定是否安装脑芯，一般好心人遇到能帮就帮。
陈骨笙不想麻烦别人，但实在不知道该干嘛，微红着脸点头，跟着张婶下了车。
下车地点在金水镇偏远的地区，远没有中心区域繁华，步行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片老旧的居住小区，钢铁房子锈迹斑斑。
张婶领着三人来到垃圾房旁的小铁屋，屋里堆满塑料瓶、配件、人造器官等废品。
她将沙发上的废铁搬开，神色热情又有些赧然，“先坐会儿，阿姨去做饭。”
“好，谢谢阿姨，打扰了。”
陈骨笙礼貌微笑，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打量四周。
铁屋墙壁缝缝补补，到处堆满杂物，挂画破烂发黄，沾染油污，唯有桌上一张照片干净得诡异，前面摆着个老旧音乐盒。
陈骨笙刷视频时见过，这种古董似的音乐盒，二手市场可以卖好几万时币，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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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查杳也看到了，猜测道，“张婶应该不知道这个玩具在二手市场可以卖很多钱，等会儿我们跟她说下。”
陈骨笙没回应，走到照片前打量。
照片中的女子是张婶，更加年轻，大概是十几年前的模样，怀里抱着个扎着羊角辫的胖乎乎小姑娘，四五岁的样子。
“吃饭了。”
张婶端出米饭、炒土豆丝和煮白菜。
见陈骨笙好奇的望着照片，眼底露出怀念之色，放下碗筷，擦了擦手，珍惜的拿起那张照片，指着里面的小女孩，笑容略带苦涩的说，“这是我女儿暖暖，大名张雪暖，七岁那年走丢了，至今没有消息。”
李查杳担心，“报案了吗？”
张婶点了点头。
陈骨笙无意识地皱了下眉，“到处都是监控，还没找到？”
张婶小心翼翼地放下照片，语气有些麻木，“护城员说是坏了。”
李查杳给她想办法：“你可以在天网寻人网站发布启事，或者短视频求助。”
“天网没有这类网站，短视频也发了，没多少人看。”张婶不想继续，转移话题道，“你们也饿了吧，先吃饭。”
她殷勤地给三人夹菜，一边絮絮叨叨，“阿姨家里也不富裕，委屈你们随便吃点。”顿了顿，小声地继续说，“其实啊，姨也有私心，只是想着，若是哪天谁捡到了我家暖暖，也能给她一口饭吃，不求吃得多好，能饱腹就成。”说到这，她的声音已有些哽咽，却强行忍着，生怕影响他们吃饭。
李查杳紧了紧筷子，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他抬头直视张婶，“阿姨，我以后要当记者，会帮你留意她的。”
张婶破涕为笑，不断给他夹菜，“好孩子，谢谢你，来多吃点，看你瘦的。”
也没忘记陈骨笙和陈不归。
“你们也吃，成长营出来要自由探索三天，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暂时住这里。”
陈骨笙没有拒绝，再次表示感谢。
吃了饭，三人再次出门。
没有脑芯，无法坐车，张婶便将自己的电动三轮借给他们用。
接下来，他们便发现，没有脑芯是多么不方便的事，甚至无法生存。
比如最重要的交易支付，必须用存在脑芯中的时币支付。
没有脑芯，不能坐车，不能租房，不能买东西，不能玩脑控游戏，甚至无法找工作，人家根本不要。
种地自给自足更不可能，国家实施土地管控，种地由AI和机器完成。
可谓举步维艰，甚至连抢劫都做不到，毕竟没脑芯转不了时币（笑）。
三天时间一到，所有人回到成长馆，没有意外，全都选择植入脑芯。
嗯，的确是自由决定呢。
陈骨笙知道脑芯不好，毕竟当你能通过脑芯控制机器，反过来亦是如此，植入脑芯的同时，你的命就不一定属于你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
活不活无所谓。
但是——！
当在眉心植入最低端的白蚁脑芯后，陈骨笙的脑子，当场被迫观看了一段长达十五秒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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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骨笙：笑笑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