緓丁清雨呢?”曹有德咽了口唾沫,嫉妒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是不是也这么动人?”
“差不多,就是性子烈点。”张成点头,丁清雨的炽热和林清月的温柔,像两种截然不同的酒,各有各的醉人。
“你这小子……倒是好艳福。”曹有德叹了口气,既羡慕又无奈。
……
接下来的半个月,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张成和林清月一起在晨光里醒来,一起去菜市场挑新鲜的蔬菜,晚上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房间,阳台,浴室,沙发,甚至厨房,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足迹。
而曹有德,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手里的玫瑰从不重样,哪怕林清月一次次说“我不会和你复婚”,他也只是笑笑:“没关系,我愿意等。”
直到三个月的约定彻底到期。
这天下午,张成接到了国色老板王曼云的电话:“张成,公司最近调整,副总岗位需要更有经验的人,你被解雇了……”
张成去办了离职手续。
得到了一个月的赔偿金,加上以前三个月的工资,刚好赚了40万。
对于他而言,是一笔巨款。
收拾好办公桌里的东西——一个旧笔记本,一支用了三个月的钢笔,还有林清月送他的打火机。
走出公司,西下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先回百花府收拾行李,推开门,就看到曹有德坐在沙发上,身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胳膊上的纹身露在外面,眼神凶狠。
曹有德的指节敲着茶几,声音冷得像冰:“今晚你回去,如此这般……”
“要是敢耍花招,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两个大汉冲过来,摁住张成的左右肩膀,杀气腾腾地威胁。
半小时后,张成拖着行李箱走进林清月的别墅,林清月笑着迎接,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你怎么把行李带来了?想搬过来住啦?”
张成的喉咙发紧,避开她的眼神:“我被解雇了。”
林清月丝毫不在意,笑吟吟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松:“那就去帮我管理公司吧,今后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其实我曾经就是一个在模具厂打工的职员,月薪五千,在国色做副总是因为我亲戚的关系,但终究纸包不住火,我毕业于非常普通的大学,没有管理经验的缺点还是暴露了……我根本不会管理公司,我只会做模。”
“我以前谈过女朋友,她嫌我穷,跟别人跑了。所以我见到你时,根本不敢追求你,因为自渐形秽。”
张成按照曹有德的吩咐开始暴露一切。
林清月掏出手机,拨通王曼云的电话,“王总,张成是不是被解雇了?他以前真是模具厂的?”
“是啊,之前被一个高管骗了,结果昨天遇到模具厂老板,揭穿了他的底细,加上他这阵子工作也不行,只能解雇了。”
“你的毕业证,能给我看看吗?”
挂了电话,林清月的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片羽毛飘在水面,没起太大波澜,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成从行李箱中找出毕业证,递给她。
林清月翻开看了眼,又合上,眉头蹙了起来:“我相信你是个老实人。为什么要滥竽充数做副总?”
“因为我太穷了。”张成满脸悲哀,“每个月五千,房租都要算着交,女朋友也跟着别人跑掉了。
亲戚说给我介绍一份高薪工作,我就答应了。我太想改变命运,摆脱困境。
但工作期间,我很认真努力,我相信对得起那份工资。”
他确实努力过,只是这份“努力”,在需要管理经验的副总岗位上,根本不够。
林清月手臂微微用力,将这个刚刚自曝其短、满脸灰败与忐忑的男人,拥入怀中。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以及那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一个男人在将自己最不堪、最脆弱的底牌彻底掀开后,等待审判时的本能反应。
“不会管理,没关系,”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垂,“你做我的助理,跟着我学一段时间,慢慢就有经验了。实在学不会……”
她顿了顿,微微退开些许,抬起头,那双总是波光潋滟、此刻却盛满了认真与某种奇异光彩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进他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里,嘴角勾起一抹娇俏又带着纵容的笑:
“你就专门吃软饭好了。我的软饭,又香又甜,我乐意给你吃。”
“……”
张成彻底愣住了。
大脑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运转,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她那句“又香又甜,我乐意给你吃,”在反复回荡。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艳如三月桃花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毫无作伪的温柔与……宠溺?
巨大的荒谬感与更汹涌的狂喜,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冲撞着他的心脏。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女人?
在他撕开所有伪装,露出内里那个穷困、窘迫、除了“特长”一无所有的本质后,她没有鄙夷,没有嫌弃,没有像丁娜那样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和权衡。
她只是轻轻搂住他,告诉他:没关系,我养你。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脏最深处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冲上头顶,冲得他眼眶发热,鼻尖酸涩。
什么曹有德的计划,什么三个月的期限,什么打回原形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汹涌而至的、纯粹到近乎不真实的感动与爱意,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此刻在他眼中散发着圣洁光辉的娇躯,死死地嵌进自己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
他低头,寻到她柔软微凉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又混杂着毁灭般激情的冲动,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带着试探、算计或情欲的吻。
这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后的窒息般依恋,是一个穷小子被天神垂怜后的疯狂感恩,是一个男人在绝境中看到唯一光亮后,不顾一切想要靠近、想要占有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