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刘朝一口茶水喷到对面赵虎身上。
“你小子故意的吧。”赵虎站起来就要抽他后脑勺,刘朝赶忙用袖子帮他擦擦:“哎哎,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小子咋这么大反应?”赵虎显然不相信刘朝的鬼话,举着手一句话要是说不对巴掌就下去了。
“嗨呀,早就听院里人说三大爷抠,呃,不是,三大爷人精明,刚三大爷一说去我家里收拾,让我想起来这句话来,一时没忍住。”
瞅他不像是说假话,赵虎松手让他坐下:“这玩意儿有啥可笑的,我三大爷心善,过去帮你忙不行?”
俩人说着刘朝就看见阎埠贵脸都绿了,赶忙解释:“三大爷不是说您不行,就是我那边活主要是洗洗涮涮,您一个大老爷们还真干不来,再一个咱不也想找一个家里困难点的,也算帮一把手,您说是不是。”
阎埠贵到底是个文人,也拉不下脸来死乞白赖,可听刘朝的话,不愿意了:“院里人都叫我阎老抠这我早就知道了,说什么,雁过拔毛,什么粪车往门口过都得拿勺子尝尝咸淡。”
“三大爷,那有的事?您多心啦。”
老头情绪上来,赵虎端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虎子你别宽慰我,咱院里人什么德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阎埠贵把手揣进袖子里靠在椅子背上:“这可不是跟你们小辈发牢骚,我就一教语文的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家里解成、解放、解旷、解娣,在家上我老伴一共六口人,平均一个人合不上五块钱。”
阎埠贵看向赵虎伸手用食指点着桌面:“虎子,这在咱们街道已经够得上贫困标准了吧?要不是我让于丽他们小两口往家里交住宿费,我这一家子早揭不开锅了。”
“三大爷您是不容易呀,来,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说破无毒,有些话在心里憋久了一说出来可就痛快多了,阎埠贵放下茶杯,面上好看了些:“你们这些小年轻根本就不懂,孩子们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这粮食消耗知道有多大嘛,你们三大爷手里但凡有点细粮都得赶忙去乡下换成红薯、棒子面,就是为了让孩子多吃两天包饭。”
“当家的,你跟他们小年轻说这干啥?“
杨瑞华端着簸萁喂完鸡回来,在赵虎他们身后听了一耳朵,拿拳头捶了下阎埠贵的肩膀:“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把那些牛骨头捡捡,等抽空去换火柴。”
忙活了半天,三大爷媳妇脑门见汗,刘朝下意识瞅过去然后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杨瑞华上身穿了件碎花褂子,崭新的,应该是知道今天人多特意穿出来,下半身是一条洗的发白的裤子,长相不是很漂亮但五官周正,因为常年生活艰辛面色有些憔悴,就刚刚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的动作就把刘朝迷的动不了。
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喃喃道:“良家,太良家了。“
“朝子你说啥?”杨瑞华没听见刘朝说的什么就看见他俩眼珠子死盯着自己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没啥没啥。”刘朝回过神来让出凳子:“三大妈瞧您累的一脑门子汗,快坐下歇会烤烤火,别一会儿着凉了。”
“那那行啊?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站着的理儿。”
刘朝力气大硬把她拽在凳子上,站在她身后笑道:“三大妈我来咱大院都快八百回了,您可别拿我当外人。”
“这不嘛,刚跟三大爷聊了聊,想找人收拾收拾家里,过年了嘛,洗洗涮涮的活挺多,您看您有时间没,不让您白收拾我出十块钱。”
杨瑞华瞪大眼珠子:“天老爷呀,收拾收拾家里就给十块钱。”
“三大妈,这可不多。”赵虎散了一圈烟,想着帮三大爷来个劫富济贫在旁边帮着提价:“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家是个什么情况,老光棍子一个,家里一年到头都不带收拾的,别说十块钱了,就是二十块钱我都觉得不值。”
“乱是乱了点,不过不着急,不是一天的活,年前收拾出来就行。”刘朝没有反驳抓了抓脑袋:“您要是过去帮忙,我也省的再找别人了,就按虎子说的我出二十块钱还管饭你看成不。”
“成”阎埠贵不等自己媳妇说话站起来就答应了:“这有啥不成的,等明儿我们两口子就过去帮你收拾。”
“嘿,三大爷还真有您的,朝子也不是外人,您可不能这么算计他。”敬枝端着个簸萁倒完垃圾回来,听到了半段话,还以为刘朝吃了亏呢,赶忙帮她姘头站台。
“朝子,嫂子不要你钱,等这一两天的腾出手来我就帮你收拾去。”
眼瞅着到手的鸭子要飞,阎埠贵急的眼都红了,二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更别提还管饭呢,站起来把敬枝拉到一边:“朝子家可是乱的很,收拾起来不是一天两天了的,眼瞅着就过年了,那有时间等你。”
“嫂子,三大爷没说瞎话,再说了,我刘哥要是知道您给我家白干活,那不得揍我呀。”
敬枝隐晦的给了刘朝一个眉眼,开玩笑的说:“等他不在家的时候不就行了嘛。”
别人听的是玩笑话,可刘朝却明白敬枝的意思,但他可不敢在这样的场合瞎说:“这话可不敢胡说,传刘哥耳朵里影响我们兄弟的感情。“
“哼。”刘朝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让敬枝不快,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啦?”
低头缩脑的刘朝惹来一阵欢笑,赵虎搓着下巴歪头瞅他:“我叫二大爷,你叫哥?几个意思呀?想骑我脑袋拉屎啊?”
“哪敢啊!”刘朝害怕赵虎踹他,立马躲出去老远:“这不以前喝多了认下的,咱们各论各的,你还是我虎哥成不。”
俩人老鼠见了猫的情形惹来在灶台边上的众人又是一阵捂嘴。
天色擦黑,四合院里的爷们陆续下班回来,脸上带着劳累连家都没回先来阎埠贵家转了一圈。
“嘿,茅台,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喝过茅台呢,不是做梦吧。”
后院大根叔回来伸出黑爪子在箱子里抽出一瓶,摩擦着瓶身立马就想着对嘴吹一口。
后边易中海和刘海忠结伴回来,连忙喝止:“宋大根,你小子讲不讲卫生,那能对嘴喝?”
易中海好脾气只是吓唬,刘海忠可没那耐心照着他屁股蛋就是一脚:“丢人败兴的玩意,给我撂下,去洗洗你的黑爪子去。
打发完围着的爷们,易中海屋里屋外视察了一圈,碰了碰阎埠贵的胳膊:“老阎,这边什么情况,一会六点能准时开饭不?”
阎埠贵掏出个本子,翻开凑着灯光念着:“咱院人多,光吃白面饺子根本就不够,托人换了点玉米面掺一块包的二合面饺子一共是十六盖帘,已经包好了,水开就能下锅煮。”
“还有一大盆子炖菜,一会老爷们下酒喝。就是白天咱院老爷们都不在家这桌椅板凳都还没搬过来呢。”
“那没事?”易中海扭过身冲着在刘朝旁边聊天的刘海忠喊了一嗓子:“老刘,你去叫几个人去各家各户搬椅子过来,这天黑了,留神别绊倒喽。”
“成,我这就过去。”一听是指挥人的活刘海忠还是很愿意干的,迈着粗腿就去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