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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6章 癌症
    时雅洛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发现那个铁盒子的。

    

    她蹲在地上,把储物柜最底层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旧杂志、不用的杯子、早就过期的药、断掉的充电线。

    

    她今天忽然想打扫卫生,把那些不需要的东西清理出来

    

    妈妈出门买菜了,走的时候还在门口换鞋,念叨着“今晚做个排骨汤,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时雅洛应了一声,继续擦柜子。

    

    然后她摸到了那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是个旧式的饼干盒,上面的图案已经褪色了,边缘有些生锈。

    

    她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有东西,沙沙的,像是纸。

    

    她想打开,但盖子卡住了,用力掰了两下才掀开。

    

    里面是一叠病历。

    

    时雅洛抽出来,最上面那张是诊断书,医院的抬头,黑色宋体字。

    

    她扫了一眼,看到“廖静”两个字,是她妈妈的名字。

    

    四十七岁,年龄也对得上。她继续往下看,视线落在一行字上,那行字很长,有很多医学术语,她看不太懂,但有几个字她认得——恶性肿瘤。

    

    癌症。

    

    时雅洛的手顿住了。

    

    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张纸,阳光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可她觉得冷,从指尖开始,一路往上,蔓延到手腕、手臂、肩膀,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那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紧又疼。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那些字开始模糊,又开始清晰。

    

    ,术后恢复。

    

    再工整,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

    

    时雅洛看着她妈妈的名字,看着她妈妈签下的每一个字,忽然觉得那笔画像刀,一笔一刀,刻在她心上。

    

    最后一页,是康复评估。

    

    上面写着,这种病治愈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五。四分之一。

    

    时雅洛把那些纸一张张放回盒子里,盖子合上,铁盒放回柜子深处。

    

    她站起来,腿有些麻,走到沙发边坐下,坐了很久。

    

    她想起一些事。

    

    想起上个月,妈妈说她去体检了,有点小毛病,医生说注意饮食就行

    

    想起上上个月,妈妈说她最近瘦了,在跳广场舞,运动减肥。

    

    想起更早之前,妈妈有一天忽然问她,“洛洛,你觉得妈这辈子,活得值不值?”

    

    她当时在刷手机,随口说了句“值啊,怎么不值”,然后继续刷手机。

    

    她想起妈妈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笑笑的,眼睛里有光,但那光底下,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她当时没在意。

    

    她总是没在意。

    

    时雅洛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她没有哭,只是抖,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冲撞,找不到出口。

    

    她想,妈妈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做检查,一个人听医生说“你有癌症”,一个人签那张知情同意书,一个人决定治疗,一个人扛着那些化疗的、呕吐的、掉头发的、疼得睡不着的日子。

    

    而她在做什么?她在上班,在吃饭,在跟朋友逛街,在跟沈昀易谈恋爱,在想着明天穿什么、后天吃什么、下个月去哪里玩。

    

    她什么都不知道。

    

    时雅洛站起来,走到妈妈的房间。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齐,床单是浅蓝色的,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有些卷了。

    

    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是她大学毕业时跟妈妈的合影,两个人站在校门口,她穿着学士服,妈妈穿着一件红裙子,笑得很开心。

    

    她拿起照片,看着妈妈的脸,四十七岁,不算老,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皱纹,但很好看。

    

    她忽然想起病历上写的那些字——“恶性肿瘤”、“化疗”、“手术”、“百分之二十五”。她闭上眼睛,把照片贴在心口。

    

    楼下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妈妈拎着菜篮子进来,在玄关换鞋,嘴里念叨着:“今天的排骨好贵,但很新鲜,我挑了好久……洛洛?洛洛你在哪儿?”

    

    时雅洛从妈妈的房间走出来,站在走廊口。

    

    妈妈抬起头,看到她,笑了。“你跑我房间干嘛?帮我收拾了?不用收拾,我都放得好好的……”

    

    “妈。”时雅洛叫她,声音有些哑。

    

    妈妈愣了一下,仔细看她的脸。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没吃午饭?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三餐要规律……”

    

    “妈。”时雅洛打断她,声音更哑了,“我都看到了。”

    

    妈妈的笑容停在脸上。

    

    她看着女儿,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嘴唇,手里的菜篮子慢慢放下。

    

    “看到什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时雅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鬓角新长出来的白发,看着她比记忆中瘦了很多的脸,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怎么都遮不住的疲惫。

    

    妈妈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过了很久,才开口:“你怎么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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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子里,那个铁盒子。”时雅洛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妈,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妈妈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

    

    那笑不是装的,是真的,淡淡的,像秋天的阳光。“告诉你干什么?”她说,语气很轻,“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时雅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走过去,走到妈妈面前,伸出手,抱住她。

    

    妈妈的身体很瘦,比以前瘦了很多,她能摸到她的肩胛骨,一块一块的,硌手。

    

    “妈……”她把脸埋进妈妈的颈窝,眼泪浸湿了妈妈的衣领,“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怎么能一个人……”

    

    妈妈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别哭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时雅洛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上面写着百分之二十五,妈,百分之二十五……”

    

    “那不是已经治好了吗?”妈妈笑了,伸手擦她脸上的眼泪,“你看,妈现在不是好好的?能吃能睡,还能跟你吵架。”

    

    时雅洛看着妈妈的笑脸,哭得更凶了。她知道妈妈在安慰她,知道妈妈不想让她担心,知道妈妈这辈子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肯说。

    

    当年爸爸走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抱着她,说“没事,有妈在”。

    

    后来她上学,妈妈一个人打两份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来还要给她做饭、检查作业。

    

    她问妈妈累不累,妈妈总是笑,说不累。

    

    不累。不疼。没事。没关系。

    

    妈妈说了太多这样的谎话,说到她自己都信了,说到她也信了。

    

    “妈,”时雅洛抓着妈妈的手,握得很紧,“你以后不许再瞒我了。什么事都不许瞒我。生病了要告诉我,难受了要告诉我,不高兴了也要告诉我。你不许一个人扛着。”

    

    妈妈看着她,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看着她握着自己手的那双手,年轻、柔软、有力。

    

    她忽然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不是那种“能自己吃饭自己上学”的长大,而是那种“可以分担风雨”的长大。

    

    “好。”她点点头,“以后都告诉你。”

    

    时雅洛把妈妈拉进客厅,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倒了一杯温水,塞进妈妈手里。

    

    然后她坐在妈妈旁边,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她问。

    

    “去年。”

    

    “去年什么时候?”

    

    “秋天。十月。”

    

    “化疗了几次?”

    

    “六次。”

    

    “疼不疼?”

    

    妈妈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但能忍。”

    

    时雅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知道妈妈说的“有点”是什么意思。她见过别人化疗,头发掉光,呕吐不止,瘦得皮包骨,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妈妈说的“有点”,是咬着牙扛过的一切。

    

    “头发呢?”她问,“你头发没掉啊。”

    

    “戴的假发。”妈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你妈眼光不错吧?挑的这个颜色,是不是跟原来差不多?”

    

    时雅洛想起去年有一段时间,妈妈忽然戴起了帽子,说是新买的,好看。

    

    她当时还夸了,说“妈你戴帽子挺好看的”。

    

    后来帽子不戴了,头发长出来了,比以前薄了一些,但看着也正常。

    

    她从来没想过,那顶帽子

    

    “妈,”时雅洛的声音有些抖,“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做化疗,一个人扛着……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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