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圈真的有点红了，不是伤心，纯粹是气的
还有种“在喜欢的人面前形象崩塌”的巨大尴尬
“现在好了！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乱糟糟的样子！还被你们……还被你们两个看到了！”
她最后那句话，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郁闷和难为情，猛地转过头去
只留给江墨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和泛红的耳尖，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谁想让……让喜欢的人，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家跟打过仗似的……”
最后那句抱怨轻得像蚊子哼哼，但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却让所有人都听见
沈昀易本来还想继续毒舌调侃，他看向江墨
眼神里写着：你家这位，恼羞成怒还怪上你了
江墨看着她气得通红的侧脸和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再回味她最后那句含糊的“喜欢的人”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反驳她那套“歪理”，也没有安慰
只是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按在了她的发顶，带着安抚的力道揉了揉，动作带着点生涩，但足够温柔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开始动作
他先是将茶几上那几个空饮料瓶和外卖餐盒收拢起来，拿进厨房，丢进垃圾桶
接着，他拿起沙发那头皱巴巴的外套，一件件拎起来，抖了抖，然后对折，暂时放在沙发扶手上
他又走到那个堆着杂物的纸箱旁，蹲下身，开始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分门别类——没用的废纸扔进另一个垃圾袋，还能用的文件杂志暂时叠放整齐
老婆说话，我爱听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安静而有效率，仿佛处理这些杂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没有半点嫌弃或不耐烦。
沈昀易看着江墨这副“身体力行”开始收拾烂摊子的样子，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却也没闲着
他不知从哪个角落（可能是门后）摸出一把扫帚，开始懒洋洋地扫地
两个高大英俊、气质迥异的男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地整理杂物，一个穿着休闲卫衣漫不经心地浇花扫地，在这间略显凌乱和陈旧的小公寓里，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与……温馨？
宋清榆和时雅洛都看呆了
蛮帅的
宋清榆刚才那点气恼和羞窘，在江墨沉默而温柔地揉她头发的那一刻，就泄了一半
时雅洛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沈昀易那副“贤惠”的样子，眼底漾开了浅浅的笑意和暖意。
“还愣着干什么？”沈昀易扫着地，头也不抬地对两个还穿着睡衣、傻站着的女人说道
“去换身你们喜欢的衣服，然后把你们卧室里该扔的扔，该收的收，没有衣服穿的话，晚点去逛街买几套来”
两人什么也没说，默契地转身，飞快地跑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的天……丢死人了……”宋清榆捂着脸，声音闷闷的，耳根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怎么能乱成那样……还被他们看了个正着！”
时雅洛也脸颊泛红，拍着胸口：“是啊……感觉像是……像是被突然查岗了一样。我们平时……好像也没那么邋遢吧？”
她说着，自己都有点心虚。穿书前那段时间，她们俩确实因为工作忙得昏天暗地，生活品质无限趋近于零
笑过之后，宋清榆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眉头微微蹙起
“等等，洛洛，”她放下手，看向时雅洛，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丝警觉，“不对啊。”
“什么不对？”时雅洛问
“密码锁。”宋清榆指着卧室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的大门
“我们这公寓用的是智能密码锁，密码只有我们俩知道。江墨和沈昀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她这一说，时雅洛也愣住了
对啊！她们醒来时，江墨和沈昀易已经在客厅了，甚至还买了早餐回来
他们是怎么打开门进来的？
总不可能她们晕过去的时候门没锁吧？以她们的安全意识，绝不可能
“难道……”时雅洛脑子里冒出各种电视剧里的桥段，“他们有备用钥匙？或者……技术开锁？”
宋清榆也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技术手段进来的，那性质就有点……微妙了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但这种未经允许进入私人领域的感觉，还是让人有点不舒服
“等会儿出去，得问问他们。”宋清榆定了定神，决定先把这疑问压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她们俩还穿着这身幼稚到爆的睡衣呢！“先别说这个了，赶紧找衣服换！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两人冲向卧室里那个同样需要整理的大衣柜
翻箱倒柜一阵，终于找出了还算得体的衣服——宋清榆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时雅洛则是一条杏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开衫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牌
接着，两人又挤进狭窄的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两张素面朝天、甚至因为刚醒来和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宋清榆哀叹一声：“我的天，这黑眼圈……这毛孔……刚才居然就顶着这张脸跟江墨撒娇耍赖？！”
时雅洛也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气色好差……感觉老了五岁。” 在书里，她们可是养尊处优，皮肤状态时刻在线
再想想外面那两个收拾得清清爽爽、颜值在线的男人，宋清榆一种莫名的“胜负欲”和“不能输”的心态油然而生
“刷牙！洗脸！快快快！”宋清榆催促着
“要不要……化个妆？”时雅洛小声提议，看着洗漱台上落灰的化妆品，有点犹豫
她们穿书前忙得脚不沾地，化妆这种“奢侈”的事情早就省了
“化！必须化！”宋清榆斩钉截铁，拧开水龙头，“淡妆就行！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现实里就这么……不修边幅吧？”
虽然“狗窝”已经暴露了她们生活上的粗线条，但脸面还是要稍微挽回一下的！
于是，两个很久没正经化妆的女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洗漱、护肤，然后对着那套快要过期的化妆品，凭着记忆开始描摹
粉底、眉毛、眼线、睫毛膏、腮红、口红……虽然手法有些生疏，时不时还出现“眉毛画不对称”、“眼线飞了”的事故
互相帮忙补救，倒也折腾得热火朝天
“哎呀，我口红颜色是不是太艳了？”
“不会不会，好看！你帮我看看，我这边眼影晕开了吗？”
“好了好了，很自然！快，最后喷点定妆喷雾！”
等两人终于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勉强能看了，至少精神了许多，气色也好了，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她们又互相整理了一下头发，宋清榆把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时雅洛则将微卷的头发披散下来，别了个小巧的发卡
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宋清榆拧开了卧室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