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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回过头，看着他。
那张老脸上还带着那个笑，但额头上又渗出了汗珠。
“没事吧？”卡普问。
艾斯摇头。
他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卡普，看着这个把自已养大的老头，看着这个刚才一拳按死了希留的男人，看着这个为了救他不惜叛出海军的——
爷爷。
“走吧。”卡普转身，朝铁门走去。
艾斯跟上去。
经过希留的尸体时，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刚才还狂妄地要挑战爷爷的男人，现在就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
一刀都没出。
不对。
出刀了。
但是没斩下去。
因为根本来不及。
艾斯收回目光，跟着卡普穿过铁门。
身后，希留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走廊里。
鲜血慢慢从身下渗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朵绽放的花。
推进城看守长雨之希留，死。
第六层的牢房里，一片死寂。
那些被关押了几十年的怪物们，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卡普带着艾斯走出来。
到希留拦路。
到那一瞬间的消失与出现。
再到希留的尸体轰然倒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出声。
直到卡普和艾斯的背影消失在铁门之后，才有人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从最深处的牢房里爆发出来，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卡普！卡普那老家伙！他真的干了！”
“叛出海军！他叛出海军了！”
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老子没看错吧？海军英雄，追着海贼王满世界跑的卡普，反了？”
“他刚才杀的是谁？希留？推进城的看守长？”
“那小子不是一直狂得很吗？说什么实力和麦哲伦不相上下——结果被一拳打死了？”
“一拳！就一拳！”
“那老家伙刚才那是什么速度？你们看清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
“他吃恶魔果实了？那老家伙不是一辈子都不吃果实的吗？”
“谁知道！反正他吃了！而且那果实——妈的，太可怕了！”
一间牢房里，黑暗中亮起一双眼睛，盯着卡普消失的方向。
“卡普......”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这老东西，终于不当狗了。”
“可惜啊！”
另一间牢房里，有人狠狠砸了一拳墙壁。
“可惜老子出不去！”
“这种盛况！这种历史性的一刻！老子竟然只能在这里看着！”
“海军英雄反出海军！在推进城第六层杀人！劫走囚犯！”
“哈哈哈哈！战国那老东西知道了一定会气疯吧？”
“真想看看他那张脸啊！”
“还有那群天龙人！他们养的最忠心的狗，反咬他们一口了！”
“哈哈哈哈！”
笑声、喊声、咒骂声、狂喜的咆哮声，在第六层的走廊里回荡。
那些被关押了几十年的怪物们，第一次觉得，坐牢也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他们在见证历史。
因为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个男人，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的那一天。
......
卡普推开第六层的铁门，走了出去。
亲信士兵正站在门外等着，看到卡普出来，刚要敬礼——
然后他们看到卡普身后的艾斯。
众人愣了一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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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猜测卡普中将是来救人的，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这里可是推进城！
世界上最坚固的海底大监狱！
卡普中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又大摇大摆地带着人出来了？
“卡普中将。”众人压下心里的震惊，敬了个礼。
卡普点点头，脚步不停。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路上，卡普的眉头微微皱着。
他在想一件事。
系统。
【叛出海军】的任务，他还没收到完成提示。
为什么？
他杀了希留，救了艾斯，这还不算叛出海军？
难道要他跟战国打一架才算？
还是说——
卡普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他在心里问，
“系统，这个叛出海军，是要全大海的人都知道才算完成？”
【叮——宿主理解正确。】
【叛出海军的关键在于叛的公开性与彻底性。仅在推进城范围内知晓，不足以判定为任务完成。】
【需让全世界都知道：海军英雄卡普，正式反出海军。】
卡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吧。
那就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放慢脚步，偏头看向身后的艾斯。
“艾斯。”
艾斯抬头：“嗯？”
“老夫的行动代表着什么，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艾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他知道。
从爷爷捏碎那把锁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从爷爷一拳打死希留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海军英雄卡普，为了救他，反出了海军。
从此以后，那个名字不会再出现在海军的功劳簿上，而是会出现在通缉令上。
“爷爷......”艾斯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别废话。”
卡普打断他，“我就问你一件事。”
艾斯闭上嘴。
卡普看着他，眼睛里带着那种艾斯最熟悉的笑：“要不要跟着爷爷干？”
艾斯愣住了。
他没想到爷爷会问这个。
跟着爷爷干？
爷爷要干什么？
建立自已的势力？还是要当海贼？
不对，爷爷不当海贼，爷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海贼——
但爷爷现在已经不是海军了。
那爷爷算什么？
艾斯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定格在一个问题上。
他已经有船长了。
“爷爷，”艾斯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已经上了老爹的船了。我......”
他顿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爷爷。
这个为了救他，放弃了一辈子荣誉的爷爷。
这个亲手把他养大、又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现在又亲手把他救出来的爷爷。
他欠爷爷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但他也欠老爹的。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那个把他当成儿子、给他家庭、给他归属感的男人。
他不能背叛老爹。
艾斯抬起头，想说什么——
然后他看到卡普笑了。
“哈哈哈哈！”卡普大笑起来，笑得艾斯一脸茫然。
“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