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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楚宴正在客厅里一边照看孩子,一边处理公务。
笔记本电脑、手机、一杯咖啡、一份打印出来的合同,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东西可以多,但绝不能乱。
他靠在沙发上,刚看完一份邮件,正要回复。
忽然,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从茶几底下伸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机。
楚宴低头,看见阿念正蹲在茶几
他一只脚还卡在地毯边上,另一只脚翘着,整个人歪歪扭扭的,活像一株被风吹歪了的小树苗。
此刻,他正抓着楚宴的手机,试图往嘴里送,口水已经糊了屏幕一脸。
楚宴弯腰,从阿念手里把手机抽出来。
阿念的手空空荡荡地握了两下,什么都没抓到,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楚宴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磨牙棒,塞进他手里。
阿念看了看磨牙棒,一脸嫌弃地扔了,又锲而不舍地伸手去抓手机。
楚宴低头看他,阿念也抬头看他,那双眼眶泛红、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有一种“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手机不能吃。”
楚宴开口,语气和跟下属开会时差不多,平静,不容置疑。
阿念不理他。
他费力地把楚宴的手从手机上扒拉下来。
楚宴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咖啡,棕色的,在指腹上凝成一小滴。
阿念低下头,把楚宴的手指拉过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楚宴愣了一下。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毫无预兆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
二十多年前,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午后。
小小的楚辞也是这样,趁他不注意,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不管上面沾的是墨水还是咖啡,都尝得津津有味。
那根手指上沾的是咖啡,苦的。
阿念舔了两口,皱着眉头,咂吧咂吧嘴,像是觉得味道不好,嫌弃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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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看着自已那根被舔得湿漉漉的手指,恍惚了一瞬,又看了看阿念。
阿念已经转移了目标,开始专心致志地啃茶几腿了。
楚宴把阿念从茶几底下捞出来,放在沙发上。
阿念在沙发上爬了两步,爬到楚宴的笔记本电脑前,伸出小手拍键盘。
屏幕上的光标跳了好几下,文档里多了一串乱码。
楚宴把阿念的手从键盘上拿开,阿念又伸出另一只手。
楚宴又拿开,阿念干脆两只手一起伸。
楚宴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已腿上,阿念不干了,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扭得楚宴的衬衫都皱了。
楚宴只好让他下地。
阿念站在茶几边上,开始翻楚宴的文件。
他把第一张纸拿起来,看了看,放下;拿第二张,看了看,又放下。
一张一张地翻,翻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楚宴看着他,起初是怕他把纸撕了,可他没撕,就是翻。
那认真的样子,简直和楚辞小时候如出一辙。
那时候楚辞也总爱翻爸爸的公文包,把那些枯燥的合同摊得满地都是,翻得极其认真,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绘本。
翻完了就扔在一边,再去翻别的。
那时候的他也还小,每天放学回家,书包一扔,第一件事就是去儿童房看弟弟。
那时候父母都在,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充满了烟火气。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楚辞把爸爸刚签好的重要文件画得乱七八糟,爸爸气得扬起手,楚辞吓得一缩脖子,慌忙往他身后躲。
他下意识地张开小小的胳膊,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弟弟身前。
结果爸爸的手落下来,只是轻轻拍了拍楚辞的屁股,转头却把他抱起来,笑着夸他“小男子汉护弟有功”。
妈妈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端来切好的水果。
楚辞趁机挑了一块最大的,踮着脚塞进他嘴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哥哥吃!”
那时候的日子很慢,阳光很暖,空气里总是飘着饭菜和水果的香甜。
父母的笑脸就在眼前,弟弟软乎乎的小手永远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