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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2章 国棉二厂
    郑州新建的国际机场计划在这个月底就能通航了。

    

    原来的老燕庄机场将全面恢复为专用机场。

    

    不过燕庄机场的那个位置就有点别扭了,正卡在郑州的东边,把那一片都限制的死死的。

    

    郑州本来发展的空间就比较憋屈,被密密麻麻的铁路给切割的七零八落的,大片的区域都因为铁路的关系弄起来特别麻烦。

    

    结果现在西边被几座工厂都拖住了,东边又被机场给卡住了。

    

    西北和东南全是铁路线。

    

    燕庄机场距离火车站只有六公里,这会儿可以说就是在市内了都。

    

    所以这座机场是必须得迁走的,至少得迁到不影响区域发展的地方。

    

    张铁军的意思就是这机场他来迁,费用就用来换原来老机场这一片儿的地皮了。

    

    “那原来这些老厂的地皮呢?”李书记问他。

    

    张铁军斜了斜他,扭头看向车外。不谈了,可拉倒吧你,合着我就接手个厂名呗?还有工人。

    

    李书记嘿嘿笑起来:“归你,都归你,我就是问问你的想法。”

    

    “一马路的手工业大楼给我,我要把那里改造成棉纺城。”

    

    “行,还有啥想要的?”

    

    “有点不想和你说话了,算了不转了,直接去建设路吧。”

    

    “这可不是我不陪你转哈。”

    

    “是是是,是我主动要求的,你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

    

    哈哈哈哈,老李头哈哈笑起来,心里也是蛮高兴的,一个大问题就要解决了。

    

    一下子九个已经半停,关停,濒临关停的大型亏损企业,近十五万职工的失业问题,都要把他的头发耗光了。

    

    十五万职工就是十五万个家庭,这可真的不是小事儿。

    

    这会儿整个郑州城一共才六十多万户,四分之一了已经,这绝对不是小数目了。

    

    这个时候郑州的常住人口已经有六百万,但实际上户籍人口只有两百三十几万,大部分都是流动人口。

    

    周边还有人员,做什么的都有。

    

    这小四百万人口是不需要政府过多考虑的,他们都有谋生的能力,其中大部分都有一定的资产。

    

    需要政府操心的只有那两百多万本地户口,他们才是真正的底层。

    

    这个现象在这个时候相当普遍,不管是京城还是申城,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最穷最苦的基本都是坐地户。

    

    要一直等到零五年以后,这个群体才渐渐过渡给了大学毕业生。

    

    人们才知道没有最苦,只有更苦,没有最穷,只有更穷。

    

    身上无半缕,头上无片瓦的大学生们默默的接手了社会底层牛马的工作,用青春为陌生的城市贡献着最大的力量。

    

    成就了无数个老板妻妾成群豪车豪宅的梦想。

    

    大学的扩招,是社会阶层分化和固化的极其重要的一步,彻底堵住了知识改变命运的通道。

    

    “先去二厂看看吧。”李书记看了看时间吩咐司机:“正好你不是要手工大楼嘛,看一眼,然后去铁西。”

    

    “人家叫中原。”

    

    “哎呀,就是那么个事儿,叫铁西顺嘴儿,中原中原的冷不丁听都不知道是哪,别别扭扭的。”

    

    “你这话可别在本地人面前说。”

    

    “也说不到啊,现在省委这边儿,包括省里,好像就没有本地人,本省的也少,市里到是有几个。”

    

    这边人的喜欢中原,中州这样的名字,这两个名字是这块土地的历史和骄傲,所以才有了中原地产和中州集团。

    

    九七年八月这个时候,国棉二厂已经停产了。

    

    国棉二厂这个名字起源于五十年代。

    

    一五期间为了解决老百姓穿衣的问题全国各地整编扩建了一大批国棉厂,也诞生了一大批国棉二厂。

    

    在九十年代以前,几乎每一座省会城市都有一个国棉(纺织)二厂,郑州二厂只是其中的一个。

    

    虽然它叫二厂,但事实上它是郑州最早的棉纺厂,前身是成立于二十年代的豫丰纱厂,是当时中国最大的棉纺工厂。

    

    抗日战争时期,豫丰纱厂为了躲避战火迁去了渝城。

    

    四八年郑州解放后,在原址重建了豫丰纱厂,五零年改名叫国营郑州棉纺织厂。

    

    五三年,一五计划启动,轰轰烈烈的大纺织运动开始了。

    

    全国各地纷纷开始种植棉花,组建自己的棉纺企业。

    

    五四年,因为郑州西郊新建的纺织厂投产,被命名为郑州国棉一厂,郑州棉纺织厂升级改组后屈居为郑州国棉二厂。

    

    同年三厂四厂开始建设。

    

    当时不管是生产规模还是设备,二厂都要远远超过一厂,大抵上是一厂和三厂四厂的总和,是六座棉纺厂里最特殊的一个。

    

    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有独立的厂区,独立的管理和独立的生活区。

    

    二厂建在布厂街,这条街道的名字就是来源于豫丰纱厂,当时是全国最大的纺织业聚集区,最大的布料批发市场。

    

    二厂的兴盛也带动了周边的繁荣,九十年代以前一直都是郑州最有烟火气的街道。

    

    历史洪流滚滚向前,曾经辉煌一时的郑州经济支柱荣光不再。

    

    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之下,国棉厂和印染厂全部陷入困境。

    

    一九八八年的时候印染厂的职工工资是当时医疗单位的二倍,到了九三年还是二倍,但是位置已经反过来了。

    

    到九四年的时候,整个棉纺企业全部进入了衰败,就好像发生在一夜之间,产品开始积压,工资开始拖欠。

    

    九五年,郑棉到山东参加展销会,三天时间一个合同也没签到,把价格降到一块钱一米也无人问津。

    

    老李头那个时候就像一个临时上场的救火队员,提着手里的小水桶看着熊熊大火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从沈阳走的时候,我其实还挺轻松的,”

    

    老李笑着对张铁军说:“那时候你还在厂里吧?铁西就开始下岗了,特么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家挨一家的突然就不行了。

    

    上火呀,那时候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找我谈话让我来河南的时候,我其实心里还挺高兴的,终于不用熬夜想办法了。

    

    结果到了这边一看,好家伙,整整两条大街十来个大厂,全都在亏损,天天闹着要补贴,同样的铁西同样的情况。

    

    合着就是让我过来救火的,是一天好日子也没打算让我过呀。

    

    完了呢,更气人的事儿就来了,你蹦出来了。

    

    好家伙把铁西连锅端了,又是建设又是整合升级的,转眼之间下岗的都上岗了,亏损的都开始挣钱了。

    

    你说我当时是啥心情?

    

    我当时就想,这小子肯定是和我有仇,就专门等着我走了才动手。”

    

    张铁军和司机一起哈哈的笑起来。

    

    “你别笑,我当时就特么是这么想的,我还寻思着你等着的,等见了面我非得骂你一顿,结果这才几年?

    

    一转眼的功夫你就起来了,骂不着了,你成我领导了。

    

    你说我憋屈不?

    

    本来去年的时候我就以为你能来,结果绕着圈走就是不来,今年我又以为你能来,你又绕着走了,你说你小子。

    

    哎呀妈呀,从沈阳到京城,申城渝城成都再到长沙,这工业园区一个一个的建哪,一个比一个大,比一个全面。

    

    我就琢磨着,我也妹得罪过你呀,咱俩面都没见过,因为啥呢?因为啥?”

    

    “啊?问我呀?没有啊,咱俩面都没见过,再说我也不是记仇的人,就是没遇到机会,我对郑州的感观还是挺不错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可是知道你小子对广东有意见,还直接给摆桌面上了。”

    

    “那不摆桌面上摆在哪?摆我心里我难受。”

    

    “哈哈哈哈,难怪都叫你小钢炮,你是真敢轰啊。

    

    哎呀,我这会儿心里通了,有点激动,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呀,我都记心里。”

    

    “也谈不上,一方面是我确实在弄一个大型的纺织集团,另一方面是我也不可能看着那么多人失业,这才是最重要的。

    

    前几天冶金部王部长还在和我说关于自动化设备和无人工厂,我说咱们不需要,因为我们人口太多了,

    

    太多人需要这个工作来养家吃饭。

    

    如果说设备自动化和无人工厂,现在国内最有可能完全实现的就是我家里的工厂,这东西砸钱就行,正好我不缺钱。

    

    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去搞这些,我家的工厂能用人工达到的工艺都会坚持采用人工,省那一份工资没有意义。

    

    相反,因为这一份工资就有一个家庭能过上好日子,能上养老下养小,这是我愿意看到的。”

    

    “包括你坚持给职工发放福利房?”

    

    “对,衣食住行都要管,也会一直管下去,我感觉这才是企业存在的最大的意义,利润和税收要往后排。”

    

    “要是别人这么说我得画个问号,你说出来我信。”李书记点了点头:“我要向你学习。”

    

    “其实社会和经济想要发展,最重要的就是消费,”张铁军说:“只有消费,其他任何都不具备这种力量。

    

    只有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过好了,敢花钱了,才有其他的种种可能。

    

    如果老百姓的日子过不好,都紧紧巴巴的,哪怕有再多的工厂主和富豪,有再多的企业创造多少利税,

    

    都挡不住整个经济形式的恶化。

    

    这一点其实已经有无数的证明和证据了,人家都演了好些遍,但是有些人天天跑出去调查考察就是看不到。”

    

    “那你感觉应该怎么做?”

    

    “其实咱们前面就做的挺好了呀,这小二十年就挺好,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生活水平越来越高,还要怎么做?

    

    我感觉只要保持下去就行了,这几年经济发展为什么这么快?不就是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嘛,敢花。

    

    但是就总是有些人见不得这些,总是要想方设法的去捣乱去破坏这个局面。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是需要做好两件事,一个是加快法律的健全,一个是推进法治的施行。”

    

    李书记想了想,慢慢的点了点头:“说的有点道理,我好好琢磨琢磨。”

    

    “到了。”司机提醒了一声,汽车已经进入了布厂街。

    

    顺着布厂街下来,远远的就看到路两边的二厂职工住宅区。

    

    二厂的职工住宅区很大,分为了好几片儿。

    

    最先看到的是最后兴建的,都是七层的板楼,再往前走就是过去的老楼了。

    

    老房子都是两层的,房子建的很漂亮,只是已经老旧了。

    

    相对新一些的还有一些四层的,也是红砖楼,建筑风格和原来的老二层已经完全不一样。

    

    进入到老楼的区域,一股浓浓的历史感迎面而来。

    

    “感觉眼熟不?”李书记笑着问张铁军:“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张铁军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是那股老厂区老住宅区的感觉,是辽东到处都有的那种味道。

    

    主要是那个时期全国各省的建筑都差不多,属于是一脉相承过来的。

    

    “现在这片儿已经是老大难了,”李书记叹了口气:“房子老了,设施老了,人也老了,你说怎么弄?工资又发不出来。”

    

    顺着弯曲的街道一路向前,穿过一片又一片老楼,从铁路

    

    张铁军一看到二厂的大门就笑了起来,和他记忆里他家房子前面的选矿厂宿舍的大门一模一样。

    

    两个戴帽子的水泥垛子上面做的喷砂,中间是两扇铁管焊的大铁门。

    

    这个时候你在辽东随便找个城市转几圈,至少能看到好几百个一模一样的大门。

    

    “眼熟是吧?”李书记也笑:“是不是有点像走错地方了似的?那时候流行这个。”

    

    大门一进来就是厂办楼,也是典型的工字楼。

    

    就是没有人气儿,想来当初应该是人来人往挺热闹的地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大门就那么敞开着。

    

    车开进院子里,门卫老头瞥了一眼就转过去了,不理不睬的。

    

    话说老头能在这坚持上班就已经不容易了,真不能再去要求人家的态度。

    

    李树生要去找老头打听,被张铁军拦住了:“没有必要,咱们就是过来看一眼,随便转转就行了。”

    

    都没下车,就这么坐着车在厂区里慢慢转了一圈儿,草草的看了几眼。

    

    一路上一共就遇到了五六个人。

    

    冷清的让人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悲伤。

    

    做为工厂子弟的张铁军特别能共鸣这种情绪,代入感太强了。

    

    李书记也是从工厂出来的,所以也有类似的感觉。

    

    “走吧,去铁西。”

    

    李书记拍了拍司机的靠背,叹了口气:“现在你答应接手,我心里压着的石头算是搬开了,有希望了。

    

    啧,就是,你能不能先和我说说,接手以后这些老住宅,还有老退休工人这边怎么解决?”

    

    “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呗,我差这点儿?瞧不起谁呢?”

    

    “呵呵,行,有你这句话就行,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九七年这个时候,退休工资这一块已经划归到各省当地的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基金了。

    

    但是这里面有个前提,就是需要是已经缴纳了养老保险的退休职工,没有参加所谓统筹的需要原单位解决。

    

    就是厂子你得接着给发,但实际上全国大部分单位都没有继续发了,开始各种推脱和扯皮。

    

    这事儿在有些地方还闹的挺大的。

    

    全国第一次养老统筹是九三年开始,只针对企业职工进行试点,满打满算是才四年。

    

    二十六号文件今年才出台,事实上这个阶段就是一笔糊涂账,可以说完全还没有达到某个标准,走的有点快了。

    

    汽车绕了一下回到陇海路,向西穿过铁路线来到铁西,中原区。

    

    然后顺京广路向北来到建设路。

    

    郑州铁西的建设路是一条老道路,是过去郑州到洛阳的干道,在历史上很有名气,也是西效区原来的边界。

    

    原来的中原区就是建设路以南,陇海路以北,华山路以东这么大一块。

    

    五十年代,建设路以北建成了国棉一三四五六厂和印染厂,在华山路建了电缆二砂和机械厂等几个大厂,

    

    这才慢慢的把中原区给带起来了,区域开始扩张。

    

    在九零年以前,中原区的利税占整个郑州的八成半,其中棉纺就占了六成,是名副其实的支柱。

    

    那个时候建设路还叫官大路,坎坷不平沟壑丛生。

    

    五三年建设西效棉纺厂,对官大路进行了扩路重修,改了名字叫建设。

    

    到七一年,建设路路宽四十四米,是当时郑州最宽最平最好的市区公路,也是战备公路,路面可以起飞降落战斗机。

    

    汽车到了炮院大门口,张铁军叫司机靠边停车。

    

    炮院就是郑州防空兵学院,这个时候叫高炮学院,还是正师级,是一所成立于沈阳的专业高射炮兵学院,七四年落户郑州。

    

    “怎么了?”李书记往车外看了看,问了一句:“你要到炮院?”

    

    “不。”张铁军摇摇头,问李树生:“人员到位了没有?”

    

    李树生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五厂家属区,纺织大世界,友爱路布料市场,西十里铺,四个目标点全部就位。”

    

    “行动吧,”

    

    张铁军点点头:“通知棉纺路,建设路,林山寨,嵩山路四个派出所的所长,副所长,指导员和内勤员,刑侦人员到分局开会。”

    

    李树生拨通电话:“行动。”然后给三个派出所打电话通知。

    

    “这是干什么?”李书记看了看张铁军:“什么行动?”

    

    “走吧,”张铁军拍拍靠背:“去中原区分局。”

    

    然后才对李书记说:“这事儿可不兴问哈,你问了我也没法说。”

    

    李书记翻了张铁军一眼,张铁军呲牙笑起来:“五厂家属院有个不小的团伙,用打杀的方式垄断了布料批发和托运。

    

    还有个水果市场。

    

    上个月的整治活动没搂到他,说明这边的系统内出了问题,正好顺便处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大爷,我就是干这个的呀,我还是安全部的副部长,本身就负责调查这一块。

    

    以前是我们把情报汇总给公安系统,现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李书记撇了撇嘴:“啧,你到是适合干这个,敢打敢冲敢动手,还不怕吹冷风。合适。”

    

    这个时候的中原分局就在区政府边上,说话的时间就到了。

    

    “王有杰那边吐了没有?”张铁军问李书记,他安排了审讯人员直接向李书记汇报。

    

    “吐了,吞吞吐吐有点挤牙膏,我让他们再突击突击。”李书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感觉这两年自己有点不大顺利。

    

    “嗯,那边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处理吧。”

    

    李书记冲张铁军抱了抱拳,拍了拍胸口。啥也不说了,都在心里。

    

    张铁军来处理和交给他来处理,这中间的差别是相当大的,这也算是帮他挽回了一些颜面。

    

    至于张铁军这边就是无所谓谁来处理,现在这个情况之下交给李书记处理结局只会更惨更重。

    

    汽车直接开进院里,门卫从屋里跑出来在后面追。

    

    “其实我挺讨厌弄这个门卫的,”张铁军对李书记说:“这一点咱们东北做的就挺好,很少单位会设门卫,就一传达室。”

    

    “原来确实没这东西,只有省里才会搞,有这个要求。”李书记点了点头。

    

    这会儿在辽东,市政府都没有门卫,可以随便进,各个单位基本上都是设个传达室就完了。

    

    省级机关不一样,那个是有安保制度的规定。

    

    车在楼前停稳,几个人下了车整理衣服,门卫跑的呼哧呼哧的跟了过来:“恁,恁弄啥嘞?”

    

    李树生伸手把他拦了下来,给他看了下证件:“你回到岗位上就行了,不要打电话。”

    

    “微微服私访啊?”

    

    “对,就是这么个事儿,别吱声你。”

    

    “中,明白。”

    

    张铁军和李书记对视了一眼,一起笑起来,张铁军说:“也没说错,你今天就算是微服私访了,我是来办案的。”

    

    “今天我的任务就是陪你,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小假,一天天的,心累。”

    

    李树生安排人手去大门口值勤,从这会儿开始这个院子就是只许进不许出了,几栋楼的门口也都有人值守。

    

    等他安排好,这才陪着张铁军和李书记上楼。

    

    结果刚走到一二楼的缓步台,分局的局长就跑下来了。他在楼上看见车队进来,认出来李书记的车了。

    

    这车到哪确实是太显眼了。

    

    同一时间,黑龙江,哈尔滨市双城市,政府二号办公楼,农村工作委员会。

    

    “刘士文,你的事儿犯了。”

    

    “你们,谁呀?”

    

    “监察部第十监察室巡视监察工作组,我是组长于君。”

    

    于君掏出证件亮了亮:“从现在开始你被拘限了,不要动任何物品,也不要反抗,站起来跟我走吧。”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刘主任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的汗唰的就出来了。

    

    “你觉得呢?拖时间没有用,我劝你还是认清一点配合工作,对你有好处,也不要想着怎么搪塞,没用。

    

    不掌握具体的材料我也不会来抓你,是不是?

    

    你放心,你的老婆儿子姑娘一个都跑不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车上了。”

    

    “关,关,关她们什么事儿?”

    

    “你说呢?你不知道?呵呵,走吧,我就不铐你了。还能走不?”

    

    还能走,不过得扶着点儿,整个人都软了。

    

    四百米外的家属院儿,刘主任的老婆被从家里带了出来,他儿子不在家,不过也跑不掉,已经有人带路去抓了。

    

    你还别意外,你要赶上这种事儿肯定也是个带路员。

    

    双城这会儿不大,基本上就是个镇子,所谓的高档消费场所也就是那么几个地方,都离的不远。

    

    来到楼下,双城的书记正快步迎面走过来:“同志,怎么个情况?我是李军。”

    

    “李书记你好。”于君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监察十室巡视工作组,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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