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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康寧精神卫生中心的时候,秦野连打了好几个饱嗝。
方才在里面的活动中心,他拆开绿豆糕想给风星海尝几口,谁料对方却一个劲地让他吃,嘴里不断重复著那句“这是小紫最爱吃的绿豆糕。”
他不忍心拒绝痴傻的风星海,就一个接著一个吃了下去。
直到把两盒绿豆糕全部咽下肚子,风星海才微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了一句“小紫真乖”。
“给。”站在外面等他的风紫衣不知从哪里买了瓶水,递了过来。
“谢谢。”秦野仰头喝了两口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古怪地看著她,“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对呀。”风紫衣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的笑意,“你以为我为什么买两盒绿豆糕平常我自己看望母亲,都只带一盒。”
秦野:“……”
“回家嘍。”风紫衣瀟洒转身,哼著轻快的调子率先迈步,秦野只能无奈跟上。
见她心情似乎有所好转,秦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母亲……她是怎么了”
“医院没有给出明確的诊断结果。”风紫衣瞥了他一眼,“医生推测是某种器质性脑病,导致她的脑结构损坏,认知出现严重问题。不过……”
风紫衣顿了顿,目光骤然沉了下去,“我师傅认为这並不是病,我母亲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被人害的”秦野神色微变。
风紫衣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忽然停下脚步,侧头一笑,“喝奶茶吗”
“啊”秦野怔了怔,这才发现两人早已偏离了回家的路,停在了一家名叫“柠柠茶茶”的奶茶店门前。
“我不喝。”
“那我自己点嘍。”
风紫衣要了一杯最爱的冻柠茶,然后领著秦野来到附近的一座休閒公园,找了一个靠近湖畔的位子坐了下来。
她喝了一口冻柠茶,缓缓说道:“从我有记忆起,就被母亲送到了向日葵孤儿院。
“按理说,孤儿院不能收养有母亲的孩子,但我母亲好像给了院长一大笔钱,用来支持孤儿院的运营,院长这才破例把我留下。
“母亲不和我一起住,她每年回来四五次,每次都给我和院里的其他孩子带礼物。
“当然啦,我是她女儿嘛,她总会偏心,背著其他小孩偷偷塞给我一盒『老街甜食』的绿豆糕。
“那绿豆糕可真好吃啊,我每次都狼吞虎咽,差点噎著,母亲就拍著我的后背,让我慢点吃。
“所以我小时候,每天傍晚都会一个人坐在孤儿院门口的鞦韆上,就在那儿盪啊盪,盼啊盼,盼著路口能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风紫衣的目光落在湖面上,几只黑天鹅正隨波漂流,优雅而安静。
“母亲每次回来,都会带我来这里。我喜欢看黑天鹅,她喜欢看湖景。我们俩就这样坐著,度过一整个下午。”
“她每次只住两三天,便又要离开。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每次都死死拽著她的手,哭著求她留下。
“她总是温柔地笑著,轻轻摸我的头,说下次回来,会给我带更多好吃的零食。我一听有零食就心动了,傻傻地鬆开手,任由她离开。”
“后来长大些,我从书里知道,原来每个孩子都应该有个父亲。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起父亲的事情。母亲沉默了很久,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告诉我父亲因为意外去世了。
“可我分明看到了她眼里那抹藏不住的恨意,我便明白父亲没有死,只是拋下了我和母亲。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父亲』这两个字。。”
秦野没有说话,只是陪著她一同望向湖面的黑天鹅,静静聆听她的故事。
“十……”风紫衣刚吐出一个字,又抿了一口冻柠茶,才继续说道:“2019年4月11日,母亲又一次和我告別。可这一次,她整整五个月都没回来,这远远超出了她以往离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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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长的一次,也不过隔了62天。我开始担心她出了意外,从清晨到黄昏都坐在鞦韆上,盯著那条她每次都会出现的路口。可最后我等来的,却是一辆警车。
“当地警局的警员告诉院长,有人在伏龙区遇到了一位流浪女子,身上没有外伤,但精神明显异常。
“无论谁和她说话,都问不出任何有用信息,她只是一遍遍念叨著要去孤儿院,找自己的孩子阿紫。警方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家孤儿院,便挨个询问,一家家地上门。
“当院长带著我赶到警局,我看到的正是母亲。可她见谁都喊阿紫,完全认不出我是谁,哪怕我一遍遍讲起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后来,她被送往康寧精神卫生中接受治疗,但病情並没有好转,反而愈加严重。只有拿著『老街甜食』的绿豆糕找她,她才愿意开口说话。”
说到这里,风紫衣手里的冻柠茶快要见底。她晃了晃茶杯,里头的冰块顿时哐哐作响。
“又过了两年,我的师傅来向日葵孤儿院看望院长。她发现我已经觉醒为超凡者,天赋出眾,便有意收我为徒。
“正好,我对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於是拜她为师,隨她一起离开了孤儿院,打算前往苍都。
“临走之前,师傅陪我去了一趟康寧精神卫生中心。当她见到我母亲,便断定我母亲的病有古怪。
“她有一个类似症状的朋友,但那位朋友並不是因为患病才变成这样,而是遭到了某位穿越者的袭击。”
穿越者。
听到这三个字,秦野下意识脱口问道:“是哪个异界的穿越者”
风紫衣轻轻捏了一下茶杯,微微眯眼,“来自飞升界,太虚殿的穿越者。”
“太虚殿……”秦野眉头蹙起。
这名字他曾在课本上见过,乃是飞升界的五大门派之一。与號称“一剑破万法”的大蜀剑阁弟子不同,太虚殿精研阵法、符籙、道法诸般术法,手段诡譎多变,论危险程度,丝毫不逊於剑阁弟子。
“师傅说,太虚殿有一种道法,能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
风紫衣的语气冷了几分,“这种道法能强行摄取生魂,直接翻阅对方所有记忆。但凡被摄魂之人,灵魂必遭重创,支离破碎,逐渐沦为一具神志全无的空壳,生不如死。”
闻言,秦野只觉脊背发寒,如坠冰窟。
同样是读取记忆,他的恩赐並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而太虚殿的道法,却比直接取人性命还要残忍。
“只可惜直到现在,我都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位太虚殿的穿越者。”
风紫衣轻轻一嘆,“否则我说什么都要严刑拷打他一顿,逼他说出是谁伤害了我的母亲。”
说完,她喝掉最后一口冻柠茶,然后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哼唱起一首歌谣。
月弯弯,照湖湾。
娘亲背我过浅滩。
一步一步暖心怀。
风轻轻,吹湖湾。
湖水清清映鬢斑,
发如白雪顏如霜。
夜沉沉,望湖湾,
思念娘亲久未还。
我已长大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