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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完了关门弟子,岳独酌正经道:“萧翼身有顽疾,每当月中必服药,药方不可知,但药引是一味火龙草。火龙草为恶人岛独有,由岛上四大恶人率领一帮骁勇善战的海盗守护。”
“萧翼两次三番想攻下此岛,将火龙草和海岛占为己有,屡屡未果,因而对他们十分痛恨,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与他们定下协议,萧翼奉上大笔银钱,四大恶人每月为他供一次火龙草。”
唐思怡:“也就是说,谁拥有恶人岛,谁就等于扣住了萧翼的脉门?”
“……”岳独酌道:“师父的意思,是叫你想法子拥有火龙草,没叫你占领那个岛。”
如今的年轻人呐,野心一个比一个大。
唐思怡:“为何萧翼这个秘密我打听不到?”
她找萧翼的破绽找破头,迫不得已,才来惊扰师父。
岳独酌高深地道:“若人尽皆知,还叫什么秘密?”言罢似有感慨,“萧翼的秘密又何止这一个,多了去。”
唐思怡不露声色,平静倒茶,只不过身子往她师父这端侧了侧。
岳独酌:“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有好处。”
唐思怡不无遗憾,岳独酌不想说,天王老子也撬不开他的嘴,于是只好将天大的好奇暂搁一旁,陪她师父聊聊风花雪月。
半天,唐思怡告辞下山,岳独酌送她到门边,徒儿身影甫一没入树影花丛,他便迫不及待折回廊下。
唐思怡回眸,方才忘了问,师父等候的那个人,最终等到了吗?
但见岳独酌捧着那两坛土酒,看一看,嗅一嗅,脸色很冷,嘴上很嫌弃,绵绸丝巾擦酒坛的手却很轻柔,擦完了,吩咐童子送到窖里珍藏。
不用问,师父他等到了。
大概有些人等到最后,不是非要长相厮守,半世风雨半世情,一酒一骑一知己,泛泛江湖,余生偶尔得见,便已甘之如饴。
送了老谢回老宅,孔明宣叫厨娘刘嫂不必准备他的晚饭,出门登车去了各处铺子打理生意,费心劳神一下午,最后在飞琼茶庄歇脚。
掌柜过来奉茶,道:“东家吩咐我挂卖的一处小院,今儿有人问了。”
孔明宣之前在附近置办过几处房产,当初买它们也是喜欢周遭幽静,间或去落脚,近来觉得用处不大,闲置也是闲置,不如卖了。
掌柜道:“给出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但那买主尤其会砍价,要不是看她是位美貌姑娘,我都想打她。”
孔明宣不在乎摆手:“这等小事不必特意来知会我,你看着处置就是,若碰上合眼缘的,送她也无妨。”
掌柜看出他的疲惫,不由道:“三条街开外有海市,东家何不去瞧瞧热闹,解解乏。”
孔明宣应了,慵慵懒懒出了门,本朝没有海禁,这是出海航船归来的日子,有最新鲜的海产和异国他乡的奇珍异宝,吸引无数游客前来采买、长见识。
海市一开,占了整整两条大道,车马一律堵在街口,其中挂着香穗子的那一辆,唐泛从中一跃而下,买了新钗裙买了房,心满意足,抛掉面具,要做街上最靓的崽,执一柄纨扇半遮面,额心一枚花钿,鬓边珊瑚钗子红似火,狐狸眼眼波流转,寻他约好的钱袋小公子。
熙熙人群,攘攘闹市,孔明宣自街那头走来,无精打采,没甚意思,正欲转身,不经意一瞥,一眼万年。
刹那间,惊喜,疑惑,不可置信,一股脑涌来,冲的他些许眩晕,再回神,发觉自己已经攥住了那人的手腕。
唐泛又惊又异:“你有事?”
“又装不认识。”孔明宣逼近一步,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咬牙切齿,他恨声:“你知道我……”
知道什么,我闻你死讯有多心碎,生病高烧时梦你几回,从临安到西南这一路又有多后悔,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与你多说几句话。
……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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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不认识!”唐泛挣扎,见过登徒子,没见过这般不怜香惜玉的登徒子,气势逼人,又狂又傲,细看还带着疯病,眸子直直看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人潮挨挨挤挤,唐泛被他抓着,站立不稳,一波一波往他身上撞,干脆贴在孔明宣胸口稳住,正待开口好言相劝,让他放过了自己,凭空一柄长剑未脱鞘,挥断了二人。
纯良小公子前来救美了,但不是以英雄的方式,随着出剑把自己甩了个趔趄,差点贴脸倒地。
唐泛趁机拉他一把:“打不过就跑。”
拽着小公子嗖嗖穿进人群,眨眼不见了。
剩孔明宣怔在原地,捂着胸口,迷惘、且迷惘。
——
星汉云渺,玉轮当空,照的院中蓝花楹一树雪垂垂。
孔明宣蜷缩树杈,许久不动弹一下。
老谢窗户里望,门后望,茶杯盖缝里望,刘嫂从身后经过,怨道:“这下满意了?看把孩子累的,上树了都。”
老谢干咳一声,背着手溜溜达达,假装从树底路过,仰头道:“不至于吧,就爬了半日山。”
孔明宣沉默良久,慌得老谢要回屋取麻片糕将他哄下来,他才幽幽开口:“老谢,人经历过什么,才会性情大变,同从前判若两人?我想不通。”
老谢道:“爬不该爬的山就会。”
“……”孔明宣道:“我认识位姑娘,今日街上遇见,她变得好陌生。”
设想过她浓妆艳抹是怎样一副形容,合该大气冷艳,而非……娇柔妖冶。
难道“死”了一遭,被阎王爷换了副魂魄不成?
还有,她身边那个呆子是谁,光天化日,孤男寡女拉拉扯扯,好意思么?她不是一向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何时这样爱与人亲近了?
想到“亲近”二字,胸口一僵,她就那般贴了过来,何其自如,经过他本人同意了么!
老谢:“姑娘?什么姑娘?几时认识的?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多大年纪?要什么聘礼?”
成功将孔明宣念叨的下了树,捂着耳朵进房,从树上费解到**,咬着被角发誓,明日定要查她个水落石出!
后半夜起了风,月亮躲进云层。
一辆马车包裹严实,悄然入城,直驱灯火通明的成王府。
六七个侍卫过后,一少年自车上下来,步履匆匆,边走边解斗篷,问身边人:“皇叔在何处?这个时辰,该安歇了吧,会等我么?”
不等人答,已奔至后院。
灯火至明处,萧翼茕茕孑立,仙姿玉骨,眉眼染一层光华柔然,冲少年温润一笑。
“皇叔!”少年心头一喜,如小鸟飞扑,冲进萧翼怀里,连日的劳顿和恐惧悉数殆尽,此刻只剩了心安和得见皇叔的雀跃。
还有鼻尖若有若无那一点,皇叔身上经年的药香。
注:
①歇后语:豁牙子吃肥肉——肥也别说肥(谁也别说谁)
②选自『宋』晁补之《洞仙歌·泗州中秋作》,略有改动。
文中涉及官吏制度都是杜撰,不值当考据,祝大家阅文开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