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落在院子里,脚步声并不重。
但在这片刻死寂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人?”
陈大虎原本正在兴头上,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他猛的回过头。
眉头瞬间紧紧皱在了一起,脸上全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王大山。
看着王大山身上一身粗布衣服,直接把王大山当成了村里不知死活的穷鬼。
他收回目光之后,冷笑着再次开口:
“哪来的泥腿子。”
“竟敢跑进来看老子的热闹,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吗?”
陈大虎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戾气。
他随手把沾着血的皮鞭扔掉,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点着王大山。
冲着身边的几个家丁挥了挥手,大喊到:
“你们几个还在这看什么。”
“没长眼睛吗。”
“把他给老子抓过来,狠狠揍一顿。”
“打断他的腿,让他跪着看。”
几个按着女村民的家丁听到主子的吩咐,立刻松开了手。
一个个撸起袖子,满脸狞笑。
迈开步子就准备上前抓住王大山。
然而。
面对这群张牙舞爪的恶奴,王大山没有退让半步。
他冷笑一声。
眼神犹如看着几具冰冷的尸体。
还没等陈大虎的手下动手。
王大山动了。
身为武者,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周围的人甚至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
一阵刺骨的寒风掠过。
王大山大步上前,直接跨过了几米的距离,出现在陈大虎的面前。
没有半句废话。
他抬起右手,握紧刀柄往前一送。
“噗嗤。”
刀锋切开华丽的丝绸长衫,轻易的刺破了皮肉。
一刀直接捅进陈大虎的心窝子。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陈大虎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了。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透心凉。
全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
陈大虎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胸口的刀刃。
鲜血正顺着血槽,一点点渗出来。
他艰难的抬起头,满眼惊恐的看向面前的王大山。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
“你......”
“你......”
“我可是......”
喉咙里涌出大股的鲜血,堵住了陈大虎的声音。
让他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他做梦都想不到。
在村子里,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一言不发直接下死手。
听着陈大虎虚弱的声音,王大山笑了。
笑容里透着刺骨的冰冷。
他握着刀柄的手腕微微一发力。
随后,往前一送,将刀子捅得更深了一些。
刀尖直接穿透了心脏。
陈大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五官扭曲在一起。
“你什么你。”
王大山凑近了几分,盯着陈大虎逐渐涣散的瞳孔。
“说话呀。”
“刚才欺负人的时候,不是吼的挺大声的吗。”
“现在怎么变哑巴了,不说了?”
听着嘲弄,陈大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角不断往外渗出了鲜血。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王大山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真不经捅。”
“才捅了一刀就废了,真是个废物。”
“下辈子投胎,还是醒目点吧。”
“别再跟个畜生似的,到处惹是生非。”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在心里暗自冷笑。
原本自己还琢磨着,弄死这帮人还得找个借口。
现在好了。
全都省下了。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王大山手臂一振,猛的拔出了手中的刀。
“哧。”
一道血箭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石板上。
陈大虎的身体犹如一滩烂泥,就要倒在了鸡血里。
王大山眼疾手快。
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揪住陈大虎的后衣领。
就像提着一只死狗一样,直接将陈大虎给滴溜了起来。
陈大虎的双脚悬空,脑袋无力的耷拉着。
彻底断了气。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教训王大山的几个手下,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几个人被吓得愣在当场。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少爷就这么被一刀捅死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
连逃跑都忘了,跪在积雪里的女村民也停止了哭泣。
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如同看着一尊下凡的杀神。
下一秒。
王大山提着陈大虎的尸体,踩着青石板,大步朝着陈家大院里面走入。
鲜血顺着陈大虎的脚尖,滴滴答答的落下。
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穿过前院的拱门。
一个内院的家丁听到动静,提着灯笼跑了出来。
刚一露头。
迎面就撞上了提着尸体的王大山。
借着灯笼昏黄的光亮。
家丁一眼就看清了王大山手中提着的陈大虎。
也看清了陈大虎胸口血肉模糊的大洞。
家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满脸惊慌。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颤。
“少......”
“少爷。”
出于看家护院的本能,家丁原本还想上去拦住王大山。
手里的棍子刚举起一半。
可是当他抬起头,对上王大山的眼睛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冰冷,嗜血。
看着王大山魔鬼般的目光,家丁被吓得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直接瘫在积雪里。
手里的灯笼掉在一旁,滚出去老远。
王大山见到这一幕,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家丁,冷笑一声:
“你倒是挺识时务。”
“你的腿,比你聪明多了。”
“它知道,你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死。”
听到死字,家丁浑身剧烈的一颤。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尿骚味。
他对这一切恍若未觉,卧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青石板。
努力的向后挪去。
鞋底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颤抖着声音询问着王大山。
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你……你到底想干嘛。”
“呵呵。”
王大山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水,表情平淡。
他笑了。
只是这笑意,落在别人眼里比催命符还要可怕。
“不干嘛,只不过是想起来,你们家欠了我点东西。”
“我今天晚上,只是来讨个债而已。”
话落,王大山提着刀大步上前。
周身的杀意,毫不避讳的释放了出来,混合着气血真罡。
肆意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