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风雪,王大山一路到了陈财主的家门外。
一跃跳到了院墙之上,就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院子里面灯火通明,青石板上,跪着一个瘦骨嶙峋的村民。
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此时衣服已经被抽烂了。
身上全都是一道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站在村民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哥。
这人正是陈财主的独生子,陈大虎,穿着一身丝绸长衫,布料十分华丽。
长得肥头大耳,满脸都是横肉。
手里攥着一条牛皮鞭子,鞭子上还沾着血。
在陈大虎身后,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按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的衣服被扯破了半边,拼命挣扎着,哭得嗓子都哑了。
“你这个贱皮子。”
“老子就是抢你老婆,又怎么着。”
“你老婆能被老子看上,是你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能被老子玩,是你们的幸运。”
“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老子滚开,别在这碍眼。”
“不然今天弄死你。”
周围的家丁也跟着起哄,看着村民,不断戏谑说到:
“我们少爷玩你的女人,是看得起你,不要不识好歹。”
“哈哈。”
陈大虎听着手下的奉承,抬脚对着这个村民狠狠踹了过去。
一脚正中村民的心窝。
“嗯。”
村民闷哼了一声,身体像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顺着青石板滑出去好几米远,嘴里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积雪。
他却顾不上擦嘴角的血。
手脚并用,艰难的爬动着。
又爬回了陈大虎的脚边。
伸出满是冻疮的双手,死死抱住了陈大虎的大腿。
“大虎少爷,求求您了。”
“饶命啊,放过我老婆吧,我们家就指望她照顾老小了。”
“陈少爷,只要您能放了我们。”
“让我当牛做马怎么都行,求您大发慈悲吧,我给您磕头了。”
村民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眼泪和泥土,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听到这番卑微的求饶,陈大虎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
反而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当牛做马。”
“老子家里有的是牛马,缺你这一个废物吗。”
陈大虎笑够了,抡起手里的皮鞭照着村民的脸狠狠抽了下去。
“啪。”
皮鞭抽在村民的脸上,瞬间抽出一条血印子。
皮肉翻卷开来。
紧接着。
陈大虎又是一脚踹在村民的肩膀上,把村民踹得翻了个跟头。
他把皮鞭在手里绕了两圈,满脸戏谑看着眼前的村民:
“放心吧。”
“我今天心情好,不会把你老婆给活活弄死的。”
“等老子玩几天,玩爽了。”
“老子就把她给放了,让她全须全尾的回去找你。”
“等她回到家,你们两个该怎样还是怎样。”
“关起门来,也不耽误你们过日子不是。”
“怎么样?老子还算仁慈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听到这种毫无人性的话,村民的眼睛瞬间红了。
朝着陈大虎,直接扑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畜生。”
“啊。”
陈大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等他站稳身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看着村民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他一把抓住村民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把村民从腿上扯了下来。
接着膝盖猛的往上一顶,重重撞在村民的胸口上。
“啊。”
村民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重重摔倒,这次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躺在积雪里不停的抽搐,嘴里不断往外涌着血沫子。
看到这一幕之后,陈大虎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村民。
他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大步走上前,抬起脚照着村民的脑袋狠狠踹了下去。
一脚。
两脚。
三脚。
陈大虎越踹越狠,嘴里还不听的咒骂着:
“让你拼命,让你弄脏老子的衣服,你个贱民也配跟老子动手?去死吧你。”
“嗬嗬。”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骨裂声,村民嗬嗬了几声,渐渐没了动静。
四肢无力的摊开,脑袋歪向一边。
大片的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把青石板染得通红。
人已经死透了。
陈大虎这才停下来,嫌弃的在村民的衣服上蹭了蹭靴底的血迹。
转过头,看向被家丁按着的女人,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
女村民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活活踹死。
整个人都崩溃了。
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当家的。”
女人凄厉的喊着。
拼命想要挣脱家丁的束缚,往村民尸体的方向扑过去。
却被几个家丁死死按住胳膊,动弹不得。
她绝望的抬起头,环顾四周。
看着院子里冷漠的家丁,还有周围高高的院墙。
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呼喊。
可是。
在这个村子里,谁敢管陈财主家的事情。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寒风呼啸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墙头外。
王大山静静的看着院子里……所发生的这一切。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出声。
看着陈大虎嚣张跋扈的嘴脸,听着丧尽天良的话。
他握着刀柄的手,不由自主收紧了几分。
本来他来陈家,只是想借着以前金钱帮的由头。
把陈财主一家赶走,霸占这套大宅子给自己和女人们住。
心里还琢磨着等下进去了,怎么开口比较顺理成章。
但是现在。
看着这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还有绝望哭泣的女人。
他心里的杀意瞬间沸腾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帮人,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草菅人命,强抢民女,这种事做起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来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原本我还有一丝抢别人房子的顾忌。”
“哪怕我是武者,多少还得找个过得去的借口。”
“看来,连找理由的功夫都省了。”
王大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泛着寒光的长刀,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这帮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今天把他们全宰了,不仅是给自己弄个住处,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杀这种人,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