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的两个字,像是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轰隆!”
一线天入口处,一块足有卡车头大小的巨石,被埋设的炸药从山壁上掀了下来,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落,死死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大地都在颤抖。
正在行进中的比壑忍部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纳尼?!”
“八嘎!是陷阱!”
“敌袭!敌袭!”
领头的上忍还没来得及下达新的指令,一声让他永生难忘的咆哮,从峡谷深处响彻云霄。
“来!都给老子尝尝这个!”
是马本在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癫狂和兴奋。
只见峡谷一侧的山壁上,一个伪装起来的射击口猛地打开。
一尊狰狞的、由七八根粗大枪管捆绑而成的金属造物,被推了出来。
那玩意儿充满了暴力扭曲的工业美学,枪身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人民的加特林”。
“嗡——!”
没有枪响,而是如同电锯启动般的蜂鸣。
下一秒,火光喷吐!
那不是子弹,那是一条由无数烧红的铁片、钢珠、甚至是淬了毒的铁钉组成的金属风暴!
“突突突突突——!”
狂暴的钢铁洪流,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瞬间席卷了狭窄的峡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比壑忍,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血肉、骨骼、内脏和破碎的武士刀混在一起,泼墨一样洒满了整个山道。
峡谷里甚至没有惨叫声,因为声音都被那挺怪物的咆哮盖住了。
“这劲儿……真他妈大!”
马本在被后坐力震得牙齿打颤,却咧着嘴,眼底全是亢奋的红血丝。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人想吐。
“轰咔!”
还没等后面的比壑忍反应过来,天空猛地一暗。
张怀义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山崖之巅,他双手掐诀,引动天雷。
“五雷正法!”
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道粗大的雷浆,对着下方的人群狠狠劈下!
雷电,与金属风暴,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上演了一出最血腥的交响乐。
雷浆洗地,电弧在金属碎片间疯狂跳跃,将整个峡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疗室。
焦糊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味。
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精锐部队,这一秒已经成了一地还在抽搐的焦炭。
比壑忍的先锋部队,近百人的精锐,就这么蒸发了。
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我……我操……”
藏在暗处的夏柳青,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手里的烟杆子都掉在了地上。
那张画着怒目金刚脸谱的脸皮子抖了两下,眼神有些发直。
“马疯子……他娘的造了个什么怪物出来?”他喃喃自语,“这玩意儿……比他娘的炮弹还狠啊!”
“这就是苏兄说的‘降维打击’吗?”
风天养也是一脸震撼。他手里的灵体在瑟瑟发抖,显然是被这不讲道理的物理毁灭给吓到了。
他们这些异人,打架讲究的是炁的运用,是术法的精妙。
可马本在这玩意儿,不讲道理。
管你什么遁术,什么身法,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都是渣渣。
这就是……科学修仙吗?
山崖上,无根生拎着酒壶,看着下方的惨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痛快!”他灌了一大口酒,“这帮孙子,就该这么收拾!什么狗屁忍术,在咱们这‘团结就是力量’面前,屁都不是!”
他看向远处那个站在岩石平台上,身形单薄的苏墨,眼神里全是赞叹。
这份算计,这份果决,这份对战局的掌控力……
简直不是人。
峡谷后方,一处隐蔽的角落里。
藤原信长用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镜片上映着那一地的碎肉和还在冒烟的枪管,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就是那个‘苏墨’的手段么。”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评价一道做得不合口味的菜。
“忍头大人!第一小队全灭!撤吧!那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火力!”身边的副官浑身是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撤?”
藤原信长放下望远镜,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他拔出腰间的短刀,随手一挥。
噗嗤。
副官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散去。
“帝国的武士,不需要恐惧。”
藤原信长甩了甩刀上的血,看着峡谷里那些堆叠的尸体,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好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边缘残缺的铜镜,镜面晦暗,映不出人影。
“出来。”
峡谷里的风向变了。
马本在正要把枪管压低扫射死角,突然觉得扳机一沉。
那股原本顺畅的金属风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咋回事?卡壳了?”马本在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供弹链上。
但这回没用。
那些原本被打烂的、烧焦的尸体堆里,突然渗出了墨汁一样的黑气。那气味不是血腥,是那种在棺材里闷了百年的腐烂味道。
黑气翻滚着,那些破碎的肢体竟然在黑雾里重新拼接、扭曲、站立。
一个没了半个脑袋的忍者,拖着断腿,摇摇晃晃地从黑雾里走了出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马本在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苏队……”他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这帮玩意儿……好像打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