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咬肌紧绷,眼底红血快要溢出,
“能活过今晚,老子以后把龙虎山吃穷!把老天师吃破产!”
【警告!高强度连续模拟!消耗加倍!】
【已扣除“精面馒头”×1000……】
海量的精气化作燃料,灰白空间内的时间线开始疯狂分裂。
苏墨困在生死的缝隙,一次次撞向必死的结局,又一次次在死亡前一秒回溯。
他在找唯一的“变量”。
这群人里,谁说了算?
无根生。
无根生在意什么?
不是正邪,不是性命,不是所谓的三十六贼结义。
他在找路。
他在找那个能解释他为何存在、冯宝宝究竟是什么的终极答案。
【第86次模拟】
你无视了所有人的杀意,目光越过风天养,死死盯着无根生。
你赌他听得懂。
你开口说了一句关于“甲申之乱”结局的预言。
无根生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厌烦,只当你是满口胡言的江湖术士。
丰平一掌拍碎了你的天灵盖。
你死了。
失败原因:位格不足,情报价值太低。
“还不够……要更深一点,要触及灵魂……要让他觉得杀你会后悔一辈子……”
烧红的铁棍在苏墨颅内疯狂搅动,现实中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鲜血染红了半边道袍。
【第103次模拟】
你看着无根生,说出了那句在原著中贯穿始终的核心逻辑。
你赌上了所有身家性命。
这次,无根生没有笑。
他抬起了手。
风天养停下了。
你活了下来。
“找到了……”
灰白空间破碎。
苏墨猛的睁开眼。
现实世界里,时间仅仅过去了两秒。
风天养手中的黑炁已经蓄势待发,距离苏墨的咽喉只有三步之遥。
丰平掌心的火焰映照着雨幕,发出“嗤嗤”的声响。
苏墨感觉自已快碎了。
连续百次模拟,加上之前的消耗,他现在的身体濒临破碎,稍微碰一下就会崩塌。
但他不能倒。
不仅不能倒,还要站得比谁都稳,比谁都高深莫测。
苏墨用尽最后力气,控制住颤抖的双腿,依靠着背后那口黑锅,缓缓挺直了脊梁。
他无视了逼近的风天养,连看都没看一眼那足以致命的毒针。
他抬起手,动作迟缓,手指死死扣住岩石棱角,指甲缝渗出鲜血,每抬一寸都伴随着骨骼的脆响。
隔着模糊的镜片,苏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透层层雨幕,死死锁定了无根生。
“无根生。”
苏墨的声音像吞了把沙砾般粗砺,在雨夜中磨得人耳膜生疼。
风天养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这小道士死到临头,还在看掌门?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微微侧头:“哦?看来你有遗言?”
“遗言?”
苏墨喉头腥甜翻涌,一张口,血沫便呛了出来,染红了下颌,滴入泥泞。
深呼吸,用只有他和无根生能听懂的语调,缓缓吐出了那句在模拟器中验证了无数次的“保命符”:
“你在找的东西……不在过去。”
苏墨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无根生的胸口,最后指向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而在‘无’中生‘有’的那一刻。”
轰隆——!
话音未落,苍穹炸裂,滚滚雷霆撕碎夜幕。
电光夜幕,惨白雷光下,苏墨七窍流血,宛如厉鬼。
那不是巧合。
那是天机泄露的共鸣。
风天养手中的黑炁一颤,差点反噬自身。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年轻人,一股寒气直串而上,让他头皮发麻。
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这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得如此……浩渺?
反应最大的是无根生。
无根生原本松垮的脊背瞬间如大弓绷紧,周身炁机激得雨水倒流。
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冯宝宝的身世,在找奇技的源头,在找自已存在的意义。
而“无中生有”,恰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谜团!
这个人,知道什么?
他真的看见了?
雨水冲刷着苏墨的脸,已经看不清众人的表情了,视野一片漆黑,耳鸣声震耳欲聋。
但清楚,自已赌赢了。
因为那股锁定在自已身上的杀意,正如潮水般退去。
无根生抬起手,做了一个“止”的手势。
这一动作,让原本准备动手的丰平和风天养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四哥?”风天养手中的黑炁散去,下意识退了半步,眼中满是不解。
无根生没有理会他们。
他一步步走向苏墨,戏谑褪去,他死死盯着苏墨,眼中燃起看见新世界的狂热火光。
他走到苏墨面前三步处站定,任由雨水淋湿全身,目光灼灼:
“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苏墨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装,是真没力气了。
他感觉自已的灵魂都被抽干了,身体一软,顺势就要倒下。
但在最后一刻,他凭借着练了十九年的手速,硬是撑住了身后的一块青石,顺势变成了一个“高人盘坐”的姿势。
“呼……”
苏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
在众位大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在这气氛凝重到极点的甲申之乱现场,这位刚刚泄露了天机的“神秘高人”……
又掏出了一个馒头。
白花花的,还带着微热的体温。
苏墨双手捧着馒头,仿佛捧着绝世珍宝。
他也不管手上全是血和泥,哆哆嗦嗦地送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
“吧唧。”
随着馒头入腹,那微弱的精气终于让濒死的心脏重新跳动得有力了一些。
而在苏墨的视网膜上,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正在疯狂刷屏:
【叮!危机解除!】
【达成成就:直面三十六贼(存活)】
【结算奖励:】
【1. 紫色·无根生的极度好奇(他对你的兴趣超过了杀意)】
【2. 蓝色·神明灵抗性(微弱)】
【3. 白色·三十六贼全员基础情报】
苏墨一边咀嚼着馒头,一边在心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三千个馒头啊……
为了装这一波逼,为了活这条命,攒了十九年的家底。血亏啊!
他抬起头,透过满是裂纹的镜片,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目光晦暗不明的无根生,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不敢轻举妄动的大佬们。
苏墨艰难地咽
“别这么看着我……”
“这卦太贵,再算……我就真得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