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尴尬的张了张嘴，再抬眼时沈黎早就走了，连挽尊的机会都不给。
待所有团队都离开后，沈黎也没等到江烨来找他，整个场地安静的只剩沈黎的脚步声。
沈黎找了一会，才找到在角落睡着的江烨。
江烨歪着头，金丝眼镜堪堪挂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一沓方案。
柔和的灯光静静洒在他身上，江烨长着这样一张脸，连沈黎都不由得多看了一会。
安静无人的环境，暖色的灯光，独处的江烨，这个配置对沈黎来说有些熟悉。
他一个月只去两次公司，每次还是在夜晚，明明是下班时间，却总有个笔挺的身影还坐在工位上。
自已开着小黄灯加班。
沈黎两年多才注意到这个人，但其实江烨已经在年会上给他做了很多次汇报了。
于是，年终汇报做的不错的那个人，深夜里总是独自加班的那个人，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沈黎才记住t右下角的那个名字——江烨。
江烨垂着头，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睁开眼睛。
“......沈总。”
他站起身，以为沈黎有工作上的事要找他。
沈黎没答话，看着江烨脸侧压出来的红印，眸光暗了几分。
江烨摸了摸自已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沈黎移开视线，“自已看。”
“哦。”江烨拿出手机照了一下，脸侧有一道泛红的压痕。
江烨肤色偏白，任何痕迹在他身上都更显眼，他微微张着嘴，用手指摸了摸。
不甚在意的说：“没事，一会就消下去了。”
江烨问：“我们回去吗？”
沈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我还没吃晚饭。”
同样忙碌了一整天，同样从中午到晚上只喝过一杯咖啡，若是只有江烨自已的话，他一定就直接回酒店睡觉休息了。
沈黎没有太大反应，倒是江烨觉得自已失职。
“抱歉沈总......”江烨立即拿出手机订餐厅。
现在将近晚上八点，很难订到了。
平时江烨确保自已不会犯这种错误，这让江烨有点沮丧，嗓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
肩头忽然搭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沈黎问：“想吃什么？”
江烨略显意外的抬起头，“都可以。”
沈黎看着他的眼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当地的特色菜吧。”江烨回答。
“好。”沈黎抬手拦车。
沈黎带江烨去的餐厅在当地小有名气，预约晚间的位置堪比登天，而他们到的时候却刚好一间小包厢空着。
江烨坐下来之后，才发现这貌似不叫“刚好”。
“你很久没来了，这次怎么带了个美人？”金发Alha洒脱的勾着沈黎的肩膀。
并对美人江烨眨了眨眼睛。
“来吃个饭而已，叙旧改天。”沈黎坐下，把菜单推给江烨。
金发Alha耸肩摊手，“你这么凶是不会有人喜欢的，最不讨Oga喜欢，你就该和单知秋学学，同样是顶级Alha，他可比你温柔多了。”
沈黎斜斜扫了他一眼，“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
江烨听到单知秋有了点反应，抬眼看向这边。
上次在酒吧里被混混找事，算起来还是单知秋帮了忙，江烨对他印象还挺好的。
“你认识？”沈黎问江烨。
江烨点头，说：“只是见过一次。”
沈黎淡淡的说：“那最好。”
金发Alha抢先为单知秋正名，他挤到江烨旁边，又伸手勾住江烨的肩膀。
笑着说：“你别听他的，单知秋可是我的好兄弟，他人真的很不错。”
“他最近也在这边，昨天还说要请我喝酒。”
沈黎看着他放在江烨肩膀上的手，皱眉收回视线，“够了，滚出去。”
江烨开口想问，“单知秋他——”
“再问你也滚。”沈黎打断他。
江烨闭了嘴，他只是想问单知秋和沈黎是什么关系，明明是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两个人。
况且沈黎看起来对单知秋有些意见。
金发Alha跑到门边，笑着指指沈黎，“凶死了。”
一直到上菜江烨都没再说话了，沈黎将一道小份菜品推到江烨面前，自已则走出去接了个电话。
沈黎回来的时候身上有烟味，外套上沾染夜色中的冷意。
“设计师团队更换，今天敲定的方案全部作废。”
江烨拿叉子的手顿住，“都不要了？”
“都不要了。”沈黎说。
那今天一天岂不是相当于白费，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江烨垂眸看着盘子里的三文鱼，用叉子戳了戳，很快接受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工作上遇到从零开始的场面。
沈黎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这样不会限制新团队的发挥。”
他取纸巾擦了下嘴角，没有再动叉的意思了。
“我吃好了。”江烨说。
沈黎没回他这句，而是开口问他：“你知道六千万的预算代表什么吗？”
这串数字最开始让江烨头皮发麻，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跟沈黎来到现场后，因为超乎寻常的预算，江烨甚至考虑过换成更贵更防滑的地板。
各种小细节的位置都可以做足功夫。
但沈黎开口打断了他的想法，“代表这个项目从不缺合作的人。”
“你不用有任何顾虑，我意思是，私下没必要搭理某些无关紧要的人。”沈黎说。
就在此时江烨的手机屏幕亮起，上方是一个头像张扬的好友申请：我是Bob，助理先生晚上有时间出来喝一杯吗？
“我不知道他会私下找我。”江烨说。
他当着沈黎的面点击拒绝好友申请。
回酒店的路上，沈黎貌似心情不错。
虽然他一直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如往常一般冷漠疏离，但江烨就是能感觉到。
出差第二天，新的设计师团队已经到了，江烨以为会和昨天一样，忙碌但尚且顺利。
可老天爷总喜欢给平静的生活来点调味剂。
被踢出去的Bob团队来者不善，他们有几个Alha已经开始释放压迫信息素，弄得整个场地大清早就充满戾气。
这里不止有Alha，还有几个Oga，他们已经被信息素味熏得脸色发白。
Bob脸色发黑，“说好的合作，第一天就把我们踢出去什么意思？”
沈黎刚给人发消息，从容的放下手机。
“你们设计的东西不行。”
“我留着你有什么用？留下来骚扰我的属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