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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年3月20日,周六,上午九点半。
N城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玉兰花已经开了大半,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一群停在枝头的白鸽子。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苏晚星的个人摄影展——《双生花与家》——在N城国家级美术馆正式开幕。这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展览,也是她第一次在国家级美术馆举办个展。消息在半年前就放出去了,摄影圈、艺术圈、媒体圈都来了不少人。
林凡把车停在美术馆的地下停车场,熄了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安安已经五岁半了,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两个丸子头,别了草莓发卡。她手里拿着一束花——是她自己用彩纸折的,说是要送给小姨。星月两岁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小裙子,坐在安全座椅里,抱着兔子,眼睛亮亮的。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化了淡妆。她转头看了林凡一眼:“你紧张什么?”
“不是我紧张。”林凡说,“是替你妹紧张。”
“她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因为她也是我妻子。”
苏晚晴笑了,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今天你是家属,不是工作人员。放轻松。”
林凡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一家人下车,安安牵着苏晚晴的手,林凡抱着星月,走进电梯。电梯里已经有几个人了,都在讨论今天的摄影展。
“你听说了吗?苏晚星这次展出的作品,有一半是她自己家里拍的。”
“双生花嘛,肯定是拍她和她姐姐的。”
“听说她姐姐也是美术老师,姐妹俩都是搞艺术的。”
“那感情好,一家人都是艺术家。”
苏晚晴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她看了一眼林凡,林凡也看了她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电梯到了三楼,展厅入口已经布置好了——巨大的白色背景板上写着“双生花与家——苏晚星摄影展”,旁边是一张巨幅照片。照片里,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坐在草地上,一个在笑,一个也在笑。那是苏晚晴和苏晚星三岁时拍的,胶片翻拍,颜色有点旧,但笑容很真。
安安看到照片,指着上面的两个人:“妈妈,这是你和小姨?”
“对。”
“你们小时候长得一样,现在也一样。”
“现在也一样吗?”
安安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照片,想了想:“现在妈妈是妈妈,小姨是小姨。不一样。”
苏晚晴笑了:“哪里不一样?”
“妈妈温柔,小姨活泼。”安安说,“安安分得清。”
林凡抱着星月走过来,星月也指着照片:“妈妈!小姨!”
“对,妈妈和小姨。”林凡说。
展厅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苏晚星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头发披着,化了一个很淡的妆。她正和几个人说话,看到林凡一家来了,眼睛一亮,跟身边的人说了句“抱歉”,快步走过来。
“你们来了!”她声音有点激动。
安安第一个冲过去,举起手里的花:“小姨!安安送你的!”
苏晚星蹲下来,接过那束彩纸折的花,仔细看了看——每一朵都折得很认真,虽然歪歪扭扭,但颜色搭配得很好。
“安安,这是你自己折的?”
“嗯。安安折了三天。”
苏晚星眼眶红了,抱住安安:“谢谢安安。”
“小姨不哭。”安安拍拍她的背,“今天高兴的日子。”
“小姨没哭。”苏晚星吸了吸鼻子,“是高兴。”
苏晚晴走过去,也抱住她:“恭喜你,晚星。”
林凡抱着星月,星月伸出手:“小姨,抱。”
苏晚星从林凡怀里接过星月,星月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棒。”
“星月也会说棒了?”苏晚星笑了。
“安安教的。”星月指着安安。
“对,姐姐教的。”安安挺起胸。
苏晚星把星月还给林凡,擦了擦眼角。苏晚晴递纸巾给她,她接过去,笑了:“姐,你今天真好看。”
“你也是。”苏晚晴说,“摄影师的气场。”
“那是。”苏晚星笑了,“走吧,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展厅很大,分成三个区域。第一个区域叫“双生花”,全是苏晚晴和苏晚星的合影——从婴儿时期到现在。有她们满月时躺在一起的照片,有她们三岁时在草地上笑的照片,有她们六岁时穿着校服上学的照片,有她们十二岁时第一次吵架后谁也不理谁的照片,有她们十八岁时高考结束一起去旅行的照片,有她们二十二岁时大学毕业穿着学士服的照片,还有她们二十六岁时第一次灵魂互换后不知所措的照片——当然,那张照片里看不出互换,只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表情都很困惑。
安安一张一张地看,看到她和星月的照片时,停下来:“这张是安安和妹妹!”
苏晚晴看过去,那是去年夏天在普吉岛拍的——安安和星月坐在沙滩上,安安搂着星月,两人都在笑。海浪冲上来,打湿了她们的脚,安安尖叫着往后缩,星月一脸茫然地看着海浪。苏晚星抓拍了那个瞬间,两个人,一个怕水,一个不怕,但都笑得很开心。
“这张好。”苏晚晴说。
“当然。”苏晚星笑了,“我拍的。”
第二个区域叫“家的碎片”,全是家庭日常——林凡在厨房做饭的背影、苏晚晴抱着星月喂奶、安安蹲在阳台上浇花、星月爬地毯追兔子、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饭、安安和星月挤在小床上睡觉、林凡给安安扎头发——扎歪了、苏晚晴和苏晚星坐在阳台上喝茶聊天、林凡在沙发上睡着了,星月趴在他身上也睡着了。
每一张都很普通,每一张都很温暖。
林凡走到一张照片前停下来——那是他给安安扎头发的瞬间。安安坐在小凳子上,他站在后面,手里拿着梳子,眉头皱着,嘴巴微微张开,好像在说“别动”。安安的头发被他扎成了两个高低不一的小揪揪,安安自己倒不在意,对着镜头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林凡问苏晚星。
“去年。你在家带安安,我偷拍的。”苏晚星说,“你扎的头发虽然歪,但安安喜欢。她说‘爸爸扎的,最好看’。”
林凡看着照片,笑了。
苏晚晴走过来,也看了那张照片:“你那时候头发还挺多的。”
“现在也不少。”林凡说。
“有白头发了。”
“那也不影响发量。”
苏晚星笑了:“你们俩别吵了。看下一张。”
第三个区域叫“爱是唯一的答案”,全是全家福。从安安出生那天的第一张全家福——林凡抱着刚出生的安安,苏晚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笑得很幸福,苏晚星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到最后一张,上个月在公园拍的,五个人站在樱花树下,花瓣落在他们肩上,每个人都在笑。
一张一张看过去,时间在流动。安安从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了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星月从一团小小的肉球,长成了会跑会跳会说话的小人。林凡从年轻爸爸变成了“有点老”的爸爸。苏晚晴和苏晚星从青春年华变成了……
“姐,我们老了。”苏晚星看着最新的那张全家福,忽然说。
“哪里老了?”苏晚晴凑近看。
“眼角有细纹了。”
“那是笑出来的。”
“也有岁月的痕迹。”
苏晚晴握住她的手:“岁月的痕迹,也是爱的痕迹。”
苏晚星笑了,没说话。
展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苏母和苏父来了,林母和林父也来了。苏母一走进展厅,看到墙上那些照片,眼眶就红了。
“妈,你别哭。”苏晚星递纸巾。
“我没哭。”苏母接过纸巾,“就是没想到,你拍了这么多。”
“拍了十几年了。”苏晚星说,“从第一次拿相机开始。”
苏父站在一张照片前,是苏晚晴和苏晚星六岁时穿着校服上学的照片。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这张是我拍的。”
苏晚星愣了一下:“爸,你还记得?”
“嗯。那时候我刚买相机,你们俩要上学,我说‘站好,拍一张’。你们就站好了,一个笑,一个不笑。”苏父指着照片,“你姐笑,你不笑。”
“为什么我不笑?”
“因为你掉了两颗门牙,不好意思露。”
苏晚星摸了摸自己的牙齿,笑了:“爸,你还记得。”
“记得。都记得。”苏父说,“你拍这些照片,我也都记得。”
林母和林父也在看照片。林母站在林凡给安安扎头发的照片前,笑了:“林凡,你扎头发的手艺还是没长进。”
“妈,那是我第一次扎。”林凡说。
“你现在呢?”
“现在……好一点。”
安安在旁边举手:“现在爸爸扎得很好!安安喜欢!”
林母笑了:“安安护着她爸。”
“爸爸棒。”安安点头。
上午十点半,开幕式正式开始。美术馆的馆长先致辞,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是几位艺术评论家发言,都对苏晚星的作品给予了高度评价。最后,苏晚星自己上台。
她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人——家人、朋友、同行、媒体、陌生的观众。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摄影展。”
掌声。
“这些照片,我拍了十几年。从第一次拿起相机开始,我就喜欢拍照。那时候不知道拍什么,就拍身边的东西——姐姐、爸妈、同学、路上的猫、天上的云。后来慢慢知道自己想拍什么了。想拍人。想拍人的感情。”她顿了顿,“这个展览的主题是‘双生花与家’。双生花,是我和我姐姐。家,是我们的家。”
她看向台下的苏晚晴。苏晚晴的眼睛已经红了。
“很多人问我,你为什么总是拍你姐姐?我说,因为她是我最熟悉的人。我拍她,不是因为她是模特,是因为我爱她。”苏晚星的声音有点抖,“我姐姐从小到大,让着我、护着我、陪着我。我生病的时候她照顾我,我难过的时候她安慰我,我犯傻的时候她骂我——然后原谅我。”
台下有人笑了。
“我们这个家,有点特别。”苏晚星继续说,“但我们家的人,都很爱彼此。林凡——我姐夫,他娶了我姐姐,也接纳了我。他做饭、带孩子、修东西、打扫卫生,他做了一切。他不是超人,但他做了超人的事。”
林凡低下头,眼眶红了。
“安安和星月,我的两个外甥女——不对,一个是外甥女,一个是女儿。”苏晚星笑了,“星月是我生的,但她是姐姐和姐夫的女儿。我们家,没有‘你的’‘我的’,只有‘我们的’。”
台下安静了,有人在小声议论,但更多的是感动。
“这些照片,记录的不仅是瞬间,更是爱。”苏晚星说,“谢谢你们来看。也谢谢我的家人,给了我这么多可以拍的瞬间。”
她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雷动。苏晚晴哭了,林凡也哭了,苏母哭了,林母也哭了。安安站在凳子上,使劲鼓掌。星月不太懂,但看大家都在鼓掌,也跟着拍手,笑得露出八颗小牙齿。
开幕式结束后,媒体围上来采访。有记者问:“苏老师,您刚才说星月是您生的,但她是您姐夫和姐姐的女儿?这是什么意思?”
苏晚星笑了笑:“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记者愣了一下,还想追问,苏晚晴走过来,挽住苏晚星的手臂:“我们是姐妹,也是家人。孩子是我们一起养的。很简单。”
记者看看她们,又看看旁边的林凡和两个孩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下午,展览持续进行。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慕名而来的,有些是看了新闻报道来的。苏晚星的作品被评论界称为“有温度的现实主义摄影”,尤其是家庭系列,被多家媒体转载。
苏晚星站在展厅里,看着人来人往,忽然有点恍惚。她想起十几年前,她第一次拿起相机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有今天。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好玩,想拍点好看的东西。后来慢慢发现,她最想拍的,是她的家。因为她的家,值得被记录下来。
“想什么呢?”苏晚晴走过来。
“想以前。”苏晚星说,“想我第一次拿相机的时候。”
“你那时候拍的照片,我都留着。”
“我知道。你放在日记本里。”
“每一张都在。”苏晚晴说,“从你拍的第一张模糊的树,到今天的展览。你都走到了。”
苏晚星看着姐姐,眼眶又红了。
“别哭。”苏晚晴递纸巾。
“我没哭。”
“有。”
“那是……展厅灯光太亮。”
苏晚晴笑了:“你每次都是灯光。”
“因为每次都有灯光。”
下午四点,展览第一天结束。观众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整理。苏晚星站在展厅中央,看着墙上的照片,有点累了,但更多的是满足。
林凡走过来,手里拿着水:“喝点水。”
苏晚星接过水,喝了一口:“姐夫,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做的一切。”苏晚星说,“没有你,这个家不会这么完整。”
林凡看着她:“晚星,这个家完整,是因为你也在。不是因为某一个人。”
苏晚星笑了。
安安跑过来,拉着苏晚星的手:“小姨,安安今天好开心。”
“为什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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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多人看小姨的照片。他们都笑。安安也笑。”
“安安喜欢他们笑?”
“喜欢。笑是好的。”
苏晚星蹲下来,看着安安:“安安,你说得对。笑是好的。”
星月也跑过来,抱着苏晚星的腿:“妈妈,抱。”
苏晚星抱起她,星月搂着她的脖子:“妈妈,星月爱你。”
苏晚星愣住了。星月很少主动说“爱你”,她还在学说话,很多词发不清楚,但“爱你”这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星月,你说什么?”
“星月爱妈妈。”星月重复了一遍。
苏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妈妈,不哭。”星月帮她擦眼泪。
“妈妈没哭。小姨高兴。”
“高兴也不哭。”安安在旁边说,“高兴要笑。”
苏晚星笑了,笑了很大声,笑得很开心。
晚上,一家人回到家。苏母和苏父、林母和林父都来了,说要在家里庆祝。林凡做了满满一桌菜,苏母炖了汤,林母包了饺子。一大桌人围坐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晚星,今天你最大。”苏父举杯,“敬你。”
“爸,别。”苏晚星不好意思。
“敬你。”苏父坚持,“你做到了你一直想做的事。”
苏晚星举杯,喝了一口果汁——她今天没喝酒,因为太高兴了,怕喝醉。
林凡站起来:“我也敬晚星。谢谢你拍了那么多好照片,把我们都拍得很好看。”
“姐夫,你本来就好看。”苏晚星说。
“有白头发了还好看?”
“好看。有点老的那种好看。”
全家人都笑了。
安安也举起她的小水杯:“安安也敬小姨。小姨棒。”
“安安棒。”苏晚星和她碰杯。
星月看着大家举杯,也学样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是牛奶,差点洒了,苏晚晴扶住她的手。
“星月也要敬妈妈。”苏晚晴说,“来,说‘妈妈。”
“妈妈。”星月说。
“棒。”
“棒。”星月笑了。
晚上九点,父母们都回去了。安安和星月也睡了。三人坐在客厅里,苏晚星把今天展览的照片翻出来看——不是她拍的,是别人拍的她。有她在台上致辞的,有她被媒体采访的,有她站在展厅中央发呆的,有她和家人拥抱的。
“姐,你看这张。”她把手机递给苏晚晴。
是安安和苏晚星拥抱的照片。安安搂着她的脖子,她蹲着,两人的脸贴在一起,都在笑。
“这张好。”苏晚晴说,“洗出来,放电视柜上。”
“跟全家福放一起。”
“嗯。”
林凡走过来,看了照片,也点头:“安安笑得真开心。”
“因为她小姨开心。”苏晚星说。
“你开心,大家都开心。”林凡说。
苏晚星看着他:“姐夫,你今天说了好几遍‘你开心大家都开心’。”
“因为是真的。”
晚上九点半,三人躺在床上。苏晚晴睡中间,苏晚星睡右边,林凡睡左边。
“姐。”苏晚星说。
“嗯。”
“你说今天展览上,记者问我星月的事,我说了实话。会不会有人乱写?”
“不会。”苏晚晴说,“即使有人写,我们也不怕。因为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你说得对。”
林凡在旁边听着,插嘴:“你们俩能不能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想想又不花钱。”苏晚星说。
“就是。”苏晚晴笑了。
安静了一会儿,苏晚星又说:“姐,你说我以后还拍什么?”
“还拍家。”苏晚晴说,“拍安安长大,拍星月长大,拍我们变老。”
“那要拍很久。”
“一辈子。”
“好。”苏晚星笑了。
十点,房间安静了。苏晚星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她的摄影展,在国家级美术馆。她的家人,都在台下。安安说“笑是好的”,星月说“星月爱妈妈”。她哭了,又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出名,不是赚钱,是被爱,是记录爱。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晚星是被安安的叫声吵醒的。
“小姨!小姨!上新闻了!”
她睁开眼,看到安安举着林凡的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双生花与家:苏晚星摄影展在N城开幕,观众流泪》。—摄影师苏晚星的家庭告白》。
苏晚星接过手机,看了一遍新闻,又看了一遍。新闻里引用了她昨天致辞时说的话,还配了几张展览照片。评论区里,很多人留言——“看哭了”“好温暖”“这才是家的样子”“姐妹俩感情真好”。
“小姨,你哭了。”安安看着她。
“没有。”
“有。眼睛湿了。”
“那是……刚睡醒。”
安安不信,但没追问,只是爬上床,抱住她:“小姨,安安爱你。”
苏晚星抱住安安,笑了。
苏晚晴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没干:“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
“感觉怎么样?”
苏晚星想了想:“感觉不真实。”
“但它是真的。”苏晚晴说,“你做到了。”
苏晚星看着姐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拿起相机的时候。那时候她什么都不会,拍出来的照片模糊不清,她拿去给姐姐看,姐姐说“拍得不错,继续拍”。她继续拍了,拍了很多年,拍到了今天。
“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让我拍。”
苏晚晴笑了:“你不拍我,我也在这。”
“但你在这,我才想拍。”
林凡从厨房探出头:“早饭好了,来吃。”
一家人坐下。安安喝粥,星月自己拿着勺子吃,今天洒得少了很多。
“安安,你今天不去幼儿园?”林凡问。
“今天周日。安安在家。”
“那今天做什么?”
安安想了想:“今天帮小姨庆祝。小姨上新闻了。”
“怎么庆祝?”
“吃蛋糕。”
苏晚星笑了:“又要吃蛋糕?”
“高兴就要吃蛋糕。”安安理直气壮。
“好,买蛋糕。”
上午,林凡去买了蛋糕。草莓味的,上面写着“恭喜小姨”。安安看到蛋糕,眼睛发光,但她没有抢着吃,而是等大家都坐好了,才开始分。
“第一块给小姨。”安安把蛋糕放在苏晚星面前,“小姨棒。”
“谢谢安安。”
“第二块给妈妈。”安安把蛋糕放在苏晚晴面前,“妈妈也棒。”
“谢谢安安。”
“第三块给爸爸。”安安放在林凡面前,“爸爸棒。”
“谢谢安安。”
“第四块给妹妹。”安安放在星月面前,“妹妹棒。”
“谢谢姐姐。”星月说。
“第五块给安安。”安安放在自己面前,“安安棒。”
全家人都笑了。
苏晚星看着安安分蛋糕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家之所以完整,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而是因为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在付出,每一个人都在爱。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安安分蛋糕的照片。安安举着蛋糕,笑得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她已经掉了两颗了,新牙还没长出来。
“这张洗出来,放电视柜上。”苏晚晴说。
“好。”苏晚星说,“跟全家福放一起。”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安安的草莓发卡上,落在星月的小碗上,落在草莓蛋糕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晚星的事业高峰,不是因为一个展览,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拍,一直在爱。而爱,是她最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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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年3月20日,周六,晚上九点
作者:苏晚星
今天我的摄影展《双生花与家》在N城国家级美术馆开幕。
来了很多人,家人、朋友、媒体、陌生的观众。
我在台上致辞的时候,差点哭了。忍住了。
安安说“笑是好的”。所以我没有哭,我笑了。
星月说“星月爱妈妈”。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爱我。
我哭了。没忍住。
安安说“高兴也不哭,高兴要笑”。
她又对了。
上了新闻,评论里有人说看哭了,有人说好温暖,有人说这才是家的样子。
我们的家,确实有点特别。
但特别不是缺憾,是礼物。
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么多可以拍的瞬间。
谢谢你们,让我成为今天的我。
晚安。
苏晚晴评论:今天你在台上致辞的时候,我在台下哭了。你说“我拍她,是因为我爱她”。我也爱你。晚安。
林凡评论:今天展览上,我看到很多人看照片看哭了。你的照片有温度。因为你有爱。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