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警卫员同志也跟著笑,“就是!净想那美事儿,编瞎话就靠那一张嘴,我还说时夏同志是我亲戚呢!你信不”
两个警卫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这一家子不会拿他们当傻子吧
他们几人之所以被控制在这儿,就是因为与时夏同志起了衝突。
这会儿又说他们是时夏同志的父母,谁的父母会在女儿的表彰大会上闹事儿啊
再说,他们都是按照章程办事儿的,没有上级的命令他们是不会轻易放人的,当军队是过家家呢
顾振山没想到他的话在两名警卫员面前不起半分作用,他又看到两人眼底的笑意,顿时黑了脸,手指气得直抖,指著两名警卫员,“我要举报你们!”
两位警卫员正色道,“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违反军纪,就算告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举报与否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得提醒你,虚假举报是要承担责任的。”
听到两位警卫员的话,顾振山儘管还是生气,但终归没了声音,他甩了下手臂,將身子转到別处,不去看两位警卫员。
他亲家可是军区的首长,他不需要去爭这一时,过后定会有人惩罚他们。
时夏对顾振山的自信一无所知。
她正抬头看向舞台,与礼堂里的所有观礼的同志们一同见证阎厉受表彰的时刻。
“军区飞行大队的阎厉同志,於灾情最凶险、风雨最猛烈之时主动扛起救援任务,身为军人,他不惧极端恶劣天气,多次突破低空飞行极限,执行紧急搜救任务、群眾转移任务!”
“阎厉同志数次直面惊雷暴雨,强气流的险情,以战斗机为盾、以血肉为墙,捨身营救被困群眾,在抢险任务中英勇负伤却始终坚守岗位,詮释了人民飞行员忠诚无畏、舍己为民的军人本色!”
“经组织与政治部最高评议决定,授予阎厉同志个人一等功!全军区公示嘉奖,记入功勋履歷,有限军衔晋升、岗位提拔,纳入军区重点骨干培养名单!”
“让我们有请这两位同志上台,接受军区和人民的表彰!”
播报声彻底落下的瞬间,轰然的掌声炸响!
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的热烈掌声瞬间席捲了整个礼堂,真挚的、滚烫的掌声经久不息。
“这小两口真是优秀!”
“是啊,阎首长和秀琴同志脸上的光都能当电灯了!”
“哈哈,可不是,太长脸了!”
时夏和阎厉站起身,对视一眼,並肩走向舞台。
活了两辈子,时夏第一次接受这么多人的掌声与注目礼,她激动得晕乎乎的,几乎是肌肉记忆在撑著她往前走。
直到和阎厉一同站在台上,她才找回了些理智,一步步站在舞台中央。
中央军区的领导目光温和又郑重地落在时夏身上,其中儘是难掩的欣赏与讚许。
他亲手拿起沉甸甸的勋章与烫金的荣誉证书,递到时夏手里。
时夏双手接过,隨即將两件东西都拿在左手手中,朝著老领导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老领导目光坚毅,也回了个礼,他將手放下,声音厚重鏗鏘,带著十足的肯定,“新时代的青年干部、军医同志就该有你这般沉得下心、扛得起事、不计名利的格局和担当!”
时夏听到这话,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恬淡的笑意,“感谢首长认可,所有的功绩都来源於组织的培养,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內该做的工作,今后我会继续钻研医术,隨时听从阻止的安排,为军民的健康尽绵薄之力。”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的骄矜与自傲,十分的谦逊,听到这话,无论是中央来的领导还是军区的领导,都连连点头,看向时夏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般年轻沉稳又不恃才傲物的人才属实难得。
老领导顺势转向时夏身旁的阎厉,也讚赏道,“危难时刻挺膺担当,好样的!”
他拍了拍阎厉的肩膀,將证书与勋章正式地递到他手里。
阎厉身姿笔挺,郑重敬礼,“服从命令、坚守岗位,是军人的本分!”
“好小子!”
领导看著两位这么优秀的同志,偷偷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阎国安。
他还真想把这两个孩子挖来他这儿,也不知道阎国安那个老伙计会不会放人。
转念一想,这两位小同志还年轻,多歷练几年也是好事,便暂时歇了心思。
他相信,早晚有一天,这两位同志会站在更高的位置,去做更多利军利国利民的大事、好事。
两人手里拿著勋章和证书,並肩敬礼,身姿挺拔如松,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下舞台。
时夏刚走到台阶,就发觉她的手被人攥紧。
时夏回头,就见男人向来冷傲英俊的面容立马染上了笑意,朝他挑了下眉。
男人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眼中落入了无数的星星。
下了楼梯,时夏与之並肩。
男人侧著头,低沉包含著情意的声音传入时夏的耳朵,“媳妇儿,我爱你。”
男人似是不好意思,舔了舔嘴唇。
刚才他在台上就想说了,但这么严肃的场合,他怕影响不好,硬生生憋到现在才说。
他只觉得他幸运,能和他媳妇儿结婚,能和他媳妇儿並肩站在台上。
没有他媳妇儿,他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他阎厉这条命除了是国家和人民的,也是他新媳妇儿的。
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对他媳妇儿好。
时夏看著阎厉红透了的耳根,觉得又暖心又想笑。
他们分明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什么亲密的话都说过,但此刻男人的脸上却儘是深情和纯情的味道。
“我也是。”她压低声音与身边的阎厉道。
隨即快步走向观眾席,从男人的身边走过。
一瞬间,阎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他像一只大狗,屁顛屁顛地跟在时夏身后,回到了家属席位。
阎瑾看著逐渐靠近的嫂子,嗯,端庄、优雅、漂亮、大方……
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在她嫂子身上適配。
阎瑾又看向嫂子身后的阎厉,眼中的欣赏顿时淡了,等她哥坐下,阎瑾皱著眉嫌弃道,“哥,嘴都要咧到耳朵了,你之前又不是没受过表彰,能有点儿出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