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最后决绝地抹了一把眼泪,面向军属院的眾人,“邻居们,刚才你们误会了我们一家没关係,但大伙也要格外注意了,苏小梅居心不良,我们家老太太养虎为患,现在是盯上了我们自家人还好说,我们心里有防备,別哪天瞄上大家……”
时夏没明说,但足够让大伙知晓她的意思。
苏小梅勾引有妇之夫,说明这人本身就没什么道德底线。
如果她勾引阎厉不成,那接下来,大院里条件相当的男同志都会遭殃。
时夏眼见著大院的邻居们都变了脸色,接著道,“人性是最经不得考验的,別因为这一个人毁了一家人的幸福。”
“贾大娘,您儿媳正在坐月子吧”
贾大娘虎躯一震,点了点头,眉头已经蹙了起来。
“李姐,杨姐,你们家里也小心些,咱不是说姐夫是不好的,被这种女人沾上,平白无故惹了一身骚。”
李姐和杨姐家的男人岁数也都不算大,长得虽不如阎厉俊,但个子高,又是军区的连长,对於苏小梅这种想攀高枝的可是香餑餑。
听到这儿,李姐和杨姐也认真思索起来。
时夏看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这回看向苏小梅和老太太的目光中带著浓浓的防备,像是在看两个瘟神似的。
看著大伙的反应,时夏便知道她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她又瞧了苏小梅和老太太一眼。
她们不是在军区家属院里面装可怜吗
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这些刚才还为老太太和苏小梅说话的军属们亲自对付她们!
果然,时夏的这番话刚落,以贾大娘、李姐和杨姐为首的三个人立马站出来號召,“军属们!邻居们!对於苏小梅这种试图破坏別人家庭、破坏军婚的坏分子,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对其打击到底!”
“对!不能让这一颗老鼠屎毁了咱们家属院的和谐和安寧!”
“苏小梅滚出军属院!”
“阎老太太也是个拎不清的,我提议向军属会反应,阎老太太和苏小梅一同列入军属院的禁入名单!”
“我赞成!咱们可以写一封联合声明,去爭取军委会的同意!我来擬声明!”
“我第一个签字!”
“我也签!剷除蛀虫,恢復大院安寧,人人有责!”
有人徵求时夏和阎国安的意见,问道,“阎首长,时同志,老太太毕竟是你们家人,对於我们的提议,你们有啥想法没要是你们不同意,咱们可以再商量……”
时夏和公公阎国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笑意。
阎国安清了清嗓子,对眾人道,“我既是军区的首长,同时也是军属大院的一员,自然要以维护大院的风气为先,至於我妈那边,她进不来大院没关係,我们可以出去看望她。”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声,“阎首长深明大义!”
“阎首长一家捨己为公!”
越来越多的人跟著一起喊,渐渐有人鼓起了掌。
阎瑾悄悄凑到时夏身边,小声地在时夏耳边嘀咕道,“嫂子,真有你的,你看奶奶和苏小梅的那张脸,都气成西红柿了!”
时夏顺著阎瑾悄悄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老太太和苏小梅的脸色很不好看,长得通红,可不就像熟到快烂了的西红柿
老太太还想和人爭论呢,但她一个人的声音哪里比得上二十几个邻居们的声音
她的爭论声很快就被淹没了,气得她眼前一黑,身子一歪,眼看著就要晕倒。
苏小梅此时也正被吐沫淹著呢,根本没心思管她。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苏小梅对老太太早就没了当初的情谊。
老太太抠门儿得紧,自己手里掐著大钱,却连买菜的小钱都捨不得给她。
好些时候老太太故意装健忘不给她钱,她都贴补好几回了。
要不是为了当上军官太太,她才懒得伺候这个抠门儿的老太太!
如今见老太太要倒了,她也故意装看不见,想要从人群中挤出去。
若是继续待在这儿,肯定像上两次一样没有好下场。
可她如今是军属们的眼中钉,哪里会让她逃出去
每当她想要挤出去,就又会被人推回去来。
阎志强也被堵在里面,烦躁地坐在地上哭得直抽抽。
这一行三人来时昂头挺胸,离开时却是像过街的老鼠,被人赶出军属大院的。
並且这些军属们当天就起草了禁止老太太和苏小梅进入军属院的声明,好些邻居都按了手印。
就等著第二天军属委员会的人上班通过实行,在这之后,老太太和苏小梅都不会进来烦他们了。
时夏一行人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婆婆一开始还端著,等进了屋才激动起来,“这下咱们既借著邻居们的手一劳永逸地赶走了老太太和苏小梅,还在大院里贏得了个好名声!”
阎国安也连声讚嘆,“多亏了夏夏!”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媳妇儿,“还有玉琴,我才知道你竟然连演戏都这么擅长。”
邱玉琴见阎国安当著小辈儿的面夸她,顿时觉得麵皮臊得慌,伸手懟了阎国安一下,示意他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
阎国安却不以为意,嘿嘿地笑了起来。
“嫂子!妈,你们可真厉害!”阎瑾好不掩饰自己的夸夸,毛茸茸的小脑袋直往时夏肩膀上蹭。
阎厉也目光含笑地看著时夏,在心里不停地感嘆他怎么这么幸运,娶到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时夏搂过小瑾,抬头看向阎国安,语气里多了些严肃,“爸,我这样处理,您不介意吧”
怎么说老太太都是公公的亲妈,时夏怕她做得太过,让公公心里不舒服。
“夏夏,你千万別这么想,她虽然是我妈,但做出的事情呢”阎国安冷哼一声,原本柔和的神情也变得冷硬,“倒像是仇人一般。我都这个岁数的人了,她心疼老二、偏心老二一家我不介意,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原则上的错误:破坏军婚,之前还试图虚假举报我们一家,把她留在身边也只是和定时炸弹。”
阎厉搂过时夏,大手包裹住她薄薄的肩膀,“媳妇儿,爸说得对,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