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月桃的回应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沈万松的心上。
他瞬间的错愕凝固在脸上,大脑一片空白。剧本不该是这么演的。她不该哭喊,不该质问,不该陷入伦理的挣扎吗?怎么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月桃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她伸手轻抚脚边雪狼柔顺的背毛,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
“大团,咬死他。”
“嗷——!”
回应她的是一声低沉的、充满野性压迫感的咆哮。沈万松看着那头月桃从山谷里带回来的野兽,张开大嘴,锋利的牙齿闪着冷光,他抬起两只前爪站了起来。
扑在铁栏杆上,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沈万松吞没。森然的杀意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沈万松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连滚带爬地后退,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不要!不要过来!沈月桃,我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月桃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样子,眼神冰冷,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是你求我杀了你,我只是满足你的愿望。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沈万松最后的侥幸。他意识到,眼前的女儿,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女孩。她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冷酷的存在。
“噗通”一声,他重重跪倒在地,涕泗横流。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月桃,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得了艾滋病,活不了多久了!求求你,你就当可怜我,让我自生自灭,行不行?”
他抛弃了所有尊严,试图用自已的悲惨换取一线生机。
月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行。”
三个字,宣判了死刑。沈万松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就在这时,月桃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
保镖冷静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大小姐,方雪莲死了。”
沈万松的身体猛地一颤。
“怎么死的?”月桃问。
“心脑血管爆裂,抢救无效。精神刺激过大,她每天被迫观看沈熙和沈宝珠的视频,心理防线崩溃,身体机能也就跟着垮了。”
“这就死了!”月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太便宜她了。”
电话挂断。
沈万松听到方雪莲的死讯,心中没有一丝悲伤,只有彻骨的寒意。
方雪莲死了,儿子沈熙生不如死,还有宝珠……,现在……轮到他了。他会比他们更惨吗?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脱口而出,试图将自已摘干净。
“是她!很多事都是方雪莲那个毒妇的主意!我只是……我只是被她蒙蔽了!”
月桃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沈万松,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有个鸟用,你就不能说点新鲜的?不过你说了,我也不想听。”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急着求死。直接让你死了,那就不好玩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让你亲眼看着、亲身体会,你过去种下的因,结出怎样的果。”
说完,她转身就走,雪狼大团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你要干什么?!”沈万松声嘶力竭地吼道。
月桃的脚步没有停下,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飘在空气中。
“很快,你就会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仓库陷入一片死寂。沈万松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颤抖,未知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让他崩溃。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谁能救救他啊?就这么死在这个地方,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