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伊森站在镇子北边的山坡上,面前是一片老墓地。
墓碑歪歪斜斜,有些倒了,被草盖住了。
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玛丽肖的墓碑。很小,灰白色的石头,上面刻著名字和日期,没有墓志铭,没有祷告词。
草长得很高,把墓碑下半截遮住了。他蹲下来,拨开那些草,用手摸了一下碑面。
石头很凉,很糙,边角磨圆了。
展开圣灵感知。里面是空的。棺材在,但棺材里没有尸体。没有骨头,没有灰,什么都没有。那股气息也不在。她又不在。
站起来,看著那片墓地。
风吹过,把草压弯了。他走到墓地另一头,那里还有几块新一些的墓碑,是后来死的人。
他蹲下来,摸了一下碑面。也是空的。
那些尸体也不在。他们的尸体被搬走了,或者自己走了。
走下山坡,回到镇上。天已经暗了,路灯还没亮,街道灰濛濛的。
沿著主街走,走到剧院门口,推开门。里面很暗,手电的光照出一排排空椅子。
走过舞台,走进后台,站在那个被他砸碎的箱子旁边。木偶的碎片还在地上,头裂成两半,胳膊掉在旁边。
蹲下来,把那两半头捡起来,合在一起,放在箱子里。然后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后台的墙是木板的,很旧,有些地方烂了。他用手敲了敲。实心的。
又敲了敲另一块。也是实心的。
敲到第三块的时候,声音变了。空的。
用手电照那块木板,边缘有一条很细的缝,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用指虎的尖角插进那条缝里,撬了一下。木板鬆了。
他再撬,木板弹开了。后面是一条很窄的通道,只够一个人侧身走。
他侧身挤进去。通道很短,尽头是一扇木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比上面的剧场小一些,但很宽敞。没有窗户,墙壁是石头的,顶上掛著几盏老式的灯,没亮。手电的光照过去,照出墙边的东西。
橱窗。一排一排的橱窗,嵌在墙壁里,像商店的展示柜。
每个橱窗里坐著一个人偶。和他在箱子里找到的那个一样,木头的,穿著衣服,脸上画著妆,眼睛是黑色的玻璃球。
它们坐在那里,有的在笑,有的没有表情,有的张著嘴,有的闭著。但它们的眼睛都看著同一个方向。
看著门口。看著他。
伊森站在房间中间,手电的光扫过那些橱窗。一个,两个,三个。他数了数。一百个。
加上他打碎的那个,一百零一个。
玛丽肖的收藏。她的孩子。它们都在这。他站在那里,被一百双玻璃眼睛看著。
他把手电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光对著天花板,把整个房间照亮。然后他开口了。
“我都找到这来了,你还不出来吗老乌龟。真能躲啊。”
声音在石头墙壁之间来回弹。没人回答。
那些木偶看著他,一动不动。然后最中间那个橱窗里的人偶动了。
它的头慢慢转过来,脖子发出木头摩擦的声音,吱呀,吱呀。它看著伊森。它的嘴张开了。
“这都和你没有关係。你为什么非要找死”
声音很轻,很尖,不像从木偶嘴里发出来的,更像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伊森看著它。“因为你杀了人。因为你还在杀人。这就和我有关係。”
木偶的嘴又张开了。“他们该死。他们让我安静我也让他们安静。”
“因为小孩子一句话就杀人活该被剪断舌头。”
木偶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是他们的母亲。你杀了我的孩子。”
伊森没说话。他看著那个木偶,看著它那张画出来的脸。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
木头摩擦的声音。
橱窗打开的声音。
一百个木偶从橱窗里走出来。它们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但每一步都很稳。
它们从橱窗里跳下来,落在地上,站直,转过身,朝著伊森走过来。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把伊森堵在房间中间。那些玻璃眼睛在黑暗里发著光,暗红色的,像一簇一簇的火炭。
它们一起开口了,声音叠在一起,像合唱。
“我们人多。看你怎么办。”
伊森把手伸进背包里,掏出荆棘王冠,戴在头上。
他看著那些木偶,看著那些暗红色的眼睛,看著那些张开的嘴、露出的牙。
“人多有什么用”
荆棘王冠亮了一下。一道光从王冠上涌出来,仿佛正午的阳光。
那道光向四面八方扩散,扫过那些木偶。木偶的身体在光里开始冒烟,开始燃烧。
火从它们的眼睛、嘴、关节缝里窜出来,蓝色的,温度很高。
它们的皮肤在裂,油漆在起泡,衣服在捲曲。它们没有叫,没有跑,只是站在那里,烧著,像一根根蜡烛。
伊森跺了一下脚。光从他脚下炸开,向四周扩散,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填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橱窗碎了,木偶倒了,火灭了。房间里只剩灰烬和焦臭。
一声惨叫从墙壁深处传来,很尖,很远,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伊森站在那里,看著那些灰烬。荆棘王冠还在发光。
“你不出来,其实我也能弄死你。”
没人回答。墙上的灰烬还在飘,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头上,落在他手背上。
他把荆棘王冠摘下来,擦掉上面的灰。
转身,走出那间密室,走过那条窄通道,走过后台,走过舞台,走过那些空椅子。
门开著,外面的风吹进来,带著草和泥土的气味。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著,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人偶,娃娃什么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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