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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他像个局外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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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玄承静静望着太后情难自抑的模样。

    当真有这么高兴?

    也是,失而复得永远比直接得到来的更加美好。

    他也是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为何会在大臣商讨上力排众议接朝瑰回京?

    或许是那一刻浮现出儿时那个脏兮兮自己在别院里,从宫墙上突然探出个女孩儿的脑袋,询问自己是不是鬼。

    同样天真到好笑,同样如此明媚活泼。

    他想,若是她远赴和亲,那自己必定出征,踏平大雁,将她夺回来。

    “我的朝瑰啊……”

    江玄承起身离去,任由太后将头埋进被子里自言自语。

    ……

    数日后,皇宫城外,大队浩浩****前来。

    太后已经不顾什么礼仪,几步走过去,从轿子里迎接自己的女儿。

    轿子的帘子掀起,一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

    “我的儿啊。”

    太后抱住眼前的朝瑰,即便隔了几年,面庞出现了风沙磨过的细纹,身上穿戴的也是大雁的服饰。

    太后依旧能认出来,这就是她的朝瑰。

    “额娘……女儿不孝。”

    朝瑰扑进母亲怀中,哽咽道。

    她抬头,望见了站在太后身后,默默不作声的江玄承。

    朝瑰松开太后的手,转身走向江玄承,轻声道。

    “皇兄。”

    她对他行了个大礼,“朝瑰参加皇上。”

    江玄承说不准现在是何种心情,他分明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受万人敬仰。

    如今,怎么像个局外人般,观看太后和公主的母慈子孝?

    他胸口闷得慌,荒唐的只想逃离此地。

    “朕给你在宫外修建了院落,以后便住在那里吧。”

    “谢……”

    朝瑰谢恩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太后打断。

    “依哀家看,不用住那种地方,住宫里,离着哀家住,近些,哀家也高兴。”

    朝瑰想要劝诫的话,在看到太后的眼神时,止住了话头。

    江玄承转过身不再看她们二人。

    “太后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儿臣先告退了。”

    回到养心殿,面对这空旷的殿内,他像是在问李公公,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朕这宫里是不是太冷清了。”

    他从前怎么没感觉到,如此寂寥,似乎怎么大喊都不会有人回应自己。

    李公公自以为识趣说道:“皇上节俭,是我朝之幸事,此番朝瑰公主回宫,一来算是全了太后的心意,二来这宫里也算热闹了些,等到万寿节,肯定更是热闹非凡。”

    听着他的絮叨,江玄承脑子早就飘到九霄云外。

    万寿节,裴府的人大概也会来。

    “朕这算是全了太后的心意?”

    李公公连连附和:“自然,皇上这是孝心一片啊,太后娘娘这精神气立马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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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育之恩,怎敢忘怀。”

    他垂下眼,喃喃自语,不知在跟谁说话。

    ……

    宋时微掀开马车的帘子,望向外面的好景色。

    虽说她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妇人,但是也是极少会出门的,自然有些新奇。

    “夫人如同个孩子一般,这么喜欢出门吗?”

    宋时微猛地收回了手,连同表情也也一并收敛。

    她说是为了展现对帝王的赤诚之心,上山去法源寺求得法乇大师的的念珠。

    结果裴书臣硬要跟来,真是惹得她心烦。

    裴书臣见她这模样误以为她是累了才不愿多说,便道:“夫人休息片刻,等到了我再叫你。”

    宋时微不声不响靠在一侧,离得他远远的。

    裴书臣却以为她这是害羞,不想在外与自己这么亲近。

    不由得心中暗自发笑,自己的妻子怎么如此可爱。

    宋时微昏昏沉沉醒来,发现外头下了瓢泼大雨,轿子却还在动。

    裴书臣面色如常,“夫人醒了,马上便到了。”

    宋时微疑惑地掀开窗帘,外头是下着雨啊,为什么轿子没停?

    “伙夫们还在外头吗?”

    “对啊,夫人放心,他们都有草帽遮雨。”

    区区一个草帽如何能遮住这么大的雨?

    宋时微径直掀开马车的帘子,叫停车夫。

    “快停下,找个地方避避雨。”

    她指向不远处的木屋,“去那儿避雨。”

    两位车夫,连同随行的小厮身上全都淋了个透心凉,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

    闻言,被雨淋湿的脸上都迟疑不决,“夫人……这不好吧,还没到地方呢。”

    “我说叫你们停就停,难道我的话也不管用了吗?”

    车夫连同小厮边点头哈腰,边憨厚地笑道:“小的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见马车停下,裴书臣才掀开帘子,困惑问她:“夫人这是做什么?”

    宋时微看着他心安理得地坐在轿子里,张了张嘴想教育他些什么,但是一想,不过是徒劳无功,便终究没有开这个口。

    “没什么,我也去外头看看。”

    她只是不想与这个人同在一个空间中,不管在那儿都好,只要别跟他在一起。

    裴书臣开口叫住了她,“夫人莫不是觉得我冷血冷情,不体贴他们?”

    宋时微顿住脚步,便听他继续混不在意地说:“我知晓夫人有爱心,但我也只不过是发挥他们的作用而已,那些下人是拿钱办事,伺候我们,何须我们来体贴?他们即便今天不伺候我们,也得去伺候旁的人,夫人为何要为了几个下人跟我置气?”

    宋时微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质问他:“下人仆从难道就不是人了?他们难道就没有家人?跟你从本质上有何不同?都是两个胳膊两条腿的人,你难道是比他们多长一条腿,还是多长一个脑袋?”

    她说完,便看也没看裴书臣,撑着把伞走近了雨幕中。

    裴书臣想追出去理论,但是刚踏出一只脚,便看到泥地里的脏污,又看了看自己崭新的鞋,终是收了回来。

    他不明白宋时微怎的如此不识好歹,他让下人尽快赶路,不也是为了她好?

    她倒好,反过来,为了几个奴仆跟自己置气。

    果然,父亲说的对,这女人就是不能宠,一宠就翻了天。

    竟敢对自己咄咄逼人起来,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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