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一点都不像。”
公子语气里面还有一些嫌弃。
男修的指尖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你确定这里面没有?”
“她跑了。”公子拍了拍手,“对,她给我喂完酒之后就跑了,那房间里面都是纱幔,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肯定就是那个时候跑了。”
“房间人数没错,看来是真的跑了。”男修的目光从奚箜予垂着的眼尾慢慢移开,掠过她耳朵上荷花形状的耳坠时,极淡地顿了半瞬,直到他抬脚迈出门槛,那道像寒刃似的视线才彻底从她身上挪开。
奚箜予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蜷了蜷,心脏还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方才那人的眼神让她很害怕,就好像,被看穿了一样。
“那就去找找吧!我相信,一定能找到她。”
带着一丝轻蔑,冷得像厉鬼索命似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伴着靴底踩过木质楼梯的沉闷声响,渐渐远了。
而此刻浮生若梦的顶楼上,蒙着半幅烟霞色轻纱的女子站在巨大的紫藤花秋千上,她右手在空中轻轻一转,秋千便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慢悠悠地荡了起来。
风卷着她鬓边的碎发掠过轻纱,露出半点殷红的唇:“没想到我刚到你们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扑通一声闷响,她脚下就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人。
“仙子息怒!是奴家管束不严,奴家一定尽快把人找出来,妥善解决此事,绝不让此事惊扰了少主的清净。”
“东西呢?”
旁边立着的侍女举起怀里的铁匣,女子指尖一挑,铁匣便到了她的手中。
她指尖扫过冰凉的匣面,语气才缓了几分:“罢了,我暂时不会将今日的事禀给你们少主。你们最好尽快将事情解决好,该清理的清理干净,别留尾巴。”
跪在地上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连忙叩首:“是,多谢仙子!”
她拿到东西之后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如此脏污之地,只怕会脏了她的脚。
于是,她懒怠地抬了抬眼,声音轻得像风:“走了。”
“恭送仙子。”身后跪着的众人齐刷刷俯身行礼,直到那道烟霞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露台尽头,才敢慢慢直起身来。
奚箜予不知道上面的人究竟发了多大的火,但浮生若梦今天确实是最混乱的一天,为了寻找一个刺客,几乎停摆了大半天。
她们又不能把楼里每个人的衣服都检查到细枝末节,而奚箜予当初赌的就是这一点,好在赌赢了。
小颜坐到她的床边:“你很厉害,竟然能让浮生若梦乱成这样,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你了,你的惊喜确实很不错。”
“你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走漏风声吗?”
这时候房内的女子都慢慢聚集过来,跪坐在她们周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奚箜予瞪大眼睛,小颜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
“你通过了我们的考验,现在可以加入我们了。”
奚箜予压低声音,迫不及待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小颜摇了摇头。
“为什么?”
小颜显得很镇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但我……”
小颜捂住她的嘴,眼睛里尽是沧桑和了然:“我知道。”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我都知道。”
小颜的手很冷,但奚箜予却觉得有股暖意顺着交握的指尖窜上来,直冲心口,眼眶瞬间就热了。
“不过你今天这一出,也不是全是好处,楼里现在的戒备比之前严了三倍,我们往后行事只怕要更难。”小颜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点担忧。
奚箜予却将她的手慢慢从嘴上拉了下来:“我却觉得,事情不是你看的这么简单,若不是今天引他们动了手,我们怎么可能摸清楚他们在楼内的部署?说不定之后还有可能落入他们的圈套。”
毕竟就在今天之前,奚箜予从来不知道那些守卫离她们这么近。
良久,小颜才缓缓点头,眉宇间的愁绪散了些:“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想得太浅了。”
奚箜予没再接话,她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神色凝重:“而我今晚,还有一件大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