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从山上下来,外公三人立刻迎了过来。
司机也赶紧把烟掐灭,跳下车跟了过来。
外公本来是要一个人过来的,但徐婉云和王秀梅都不放心自己儿子,一定要跟过来看看。
“深深!”
徐婉云第一个冲到陆深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只是浑身湿透、没有外伤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那么大的雨,还电闪雷鸣的,山上多危险你知道吗?你怎么就敢往山上跑的?你就不知道等等吗?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你让妈可怎么办?”
徐婉云的声音又急又颤,眼眶已经红了。
“妈,我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嘿嘿。”陆深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老妈的手背。
“你还笑!”徐婉云瞪了他一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王秀梅站在一旁,见陆深没事也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便转头看向儿子徐明明,叮嘱他回家之后赶紧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这时,外公也来到了陆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深深,没想到你会冒着大雨上山救人......嗯,好样的,是个男子汉!”
陆深只是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
夸了陆深几句,外公才转头看向躺在担架上的林菲菲,低声问:“听明明说,这姑娘是你同学?”
陆深点头:“嗯,同班同学。”
外公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跟担架的两个村民说话去了。
很快,林菲菲在赵雨桐等人的帮助下坐进了面包车。
林菲菲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没多少血色,看起来又虚弱又狼狈,完全没了昔日三中校花的光彩。
很快,赵雨桐和那个三十多岁的阿姨也坐进了面包车。
赵雨桐就坐在林菲菲身边,阿姨坐在副驾驶。
车外,外公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包烟,塞到了司机手里。
“小张,一会儿就麻烦你了,请一定把她们送到乡卫生院。”外公嘱咐道。
司机不肯收烟,一边推辞一边说:“徐叔,你别这么客气,顺路的事。”
外公笑而不语,硬是把烟塞进了司机的口袋里。
司机见状便没再推辞,说了句保证一定送到之后,便转身上了车。
不一会儿,面包车发动,向乡卫生院驶去。
面包车走后,外公又给抬担架的两个村民一人发了一包烟。
“小李,小马,今天辛苦你们了,拿着抽,随时来家里做客,我陪你们喝两杯。”
高个子男人接过烟,笑着说:“徐叔,您太客气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这可就见外了。”
矮壮些的男人也跟着点头:“是啊,徐叔,一点小忙而已,不用这么客气的。”
“要的,要的。”
外公笑了笑,又跟他们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让他们回去。
另一边,林菲菲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往外看。
雨后的翠屏山雾气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趁着还没开远,林菲菲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高大帅气的身影上。
此时,陆深正站在徐婉云身边,低着头听她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陆深突然耸了耸肩,表情颇为无奈。
林菲菲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突然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快,车子拐了个弯,陆深等人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林菲菲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肿得跟包子一样的脚踝,莫名间眼泪又掉了下来。
赵雨桐发现表妹落泪,立刻关心的问:“菲菲,是不是很疼?”
林菲菲赶紧摇摇头,但眼泪却没有停。
赵雨桐以为她是疼哭的,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没事没事,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卫生院了。”
林菲菲点点头,也不解释,只是缓缓靠在了表姐肩上,心绪繁乱。
.............
山脚下,面包车开走后,两个抬担架的村民也各自回家了。
外公看了看陆深和徐明明,对所有人说:“走吧,回家换身干衣服,别感冒了。”
陆深点头,徐明明也跟着应了一声。
一行人沿着村道往回走,外公走在最前面,王秀梅和徐明明走在中间。
徐明明手里提着装蘑菇的篮子,一边走一边说着刚才山上的事,王秀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问几句。
徐婉云和陆深母子二人则走在最后面。
村道两旁的稻田被雨水冲刷得绿油油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徐婉云轻挽着儿子的胳膊,走着走着便刻意放慢了速度,明显是有话要说。
陆深马上看出了老妈的心思,于是也配合着放慢了脚步,等着她开口发问。
果然,等跟前面的人拉开了一点距离,徐婉云才压低声音问:“儿子,那个女生……是林菲菲吧?”
徐婉云高二时以前见过林菲菲几次,对于儿子喜欢的这个漂亮冷傲的女生,她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陆深点头:“是的。”
“她怎么会在这?你是不是跟她约好了,一起来这玩的?”徐婉云好奇的问。
陆深一听就笑了,摇了摇头道:“妈,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跟她约好呢?我们两个都.......我们就是凑巧碰见了,她是跟她表姐来翠屏山玩的,纯属巧合。”
徐婉云将信将疑的看了儿子一眼:“有这么巧?”
“真就这么巧!”陆深点头,表情认真。
徐婉云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感觉他没有说谎,于是便没再多问。
顿了顿,徐婉云又道:“刚才下那么大雨,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你居然顶着就往山上跑?你就不怕被雷劈到?”
陆深有些哭笑不得:“妈,我也不知道刚才会打雷啊,我上山找人的时候,那会儿还没打雷呢。要是知道会打那么大的雷,我肯定就不上去了。”
“你骗鬼呢!那人是林菲菲,就算天上下刀子,你小子肯定也会上去!”徐婉云压根不信。
陆深只是笑了笑,没去解释。
但陆深在心里还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毕竟是同学一场,以前自己还那么喜欢她,眼睁睁的看着不管,自己肯定做不到。
徐婉云见儿子不说话,忍不住又开始唠叨起来,翻来覆去都是责备他不顾自身安全的话。
“妈,你就别说我了,我下次不会了。”陆深求饶。
“唉!”徐婉云无奈叹了口气:“儿子,你以后遇到事还是要先想想自己,不能总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知道吗?”
“知道了,妈!”陆深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