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脂俗粉。”林翌皱眉,一脸嫌弃。
顾夕瑶忍不住笑出声:“阿兄,这话若是让那位郡主听见,怕是要哭断肠,不过,太后既然设了局,咱们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
“你想怎么做?”林翌身子前倾,看着她。
顾夕瑶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翌听着,原本冷硬的嘴角渐渐上扬,最后化作一抹宠溺的笑意:“你这丫头,当真是……”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顾夕瑶挑眉。
“当真是深得我心。”林翌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就按你说的办。”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皇宫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御花园中,金桂飘香,衣香鬓影。
顾夕瑶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流仙裙,外罩鲛纱,清冷出尘,仿佛月中嫦娥。
她跟在许淑宁身后,低眉顺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有些人就是不长眼。
“哟,这不是镇远侯府的顾小姐吗?”
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传来。
顾夕瑶抬头,只见柳婉仪在一众贵女的簇拥下走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满头珠翠,贵气逼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慢。
“见过郡主。”顾夕瑶淡淡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柳婉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笑一声:“听说顾小姐早年间在乡下庄子里养了几年,如今看来,这规矩倒是学得不错,没丢了侯府的脸。”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顾夕瑶神色不变,温婉一笑:“郡主谬赞了,臣女在乡野间,确实学到了不少道理,比如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暴发的户不如狗。”
柳婉仪脸色一僵:“你骂谁?”
“臣女在说乡野趣事,郡主何必对号入座?”顾夕瑶一脸无辜。
“你!”柳婉仪气结,正要发作,忽听太监高唱:“太后驾到!”
众人连忙跪拜。
太后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翌身上,慈祥地笑道:“林将军今日也来了,正好,哀家这有些陈年的桂花酿,想请林将军品鉴品鉴。”
林翌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拱手:“谢太后。”
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顾夕瑶一直暗中观察着太后的动向。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宫女端着酒壶走到林翌身边,脚下一滑,酒壶倾倒,酒液泼湿了林翌的衣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吓得瑟瑟发抖。
“无妨。”林翌神色淡淡,站起身。
“林将军,偏殿备有更衣处,不如随奴婢去换身衣裳?”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适时出现,一脸殷勤。
顾夕瑶与林翌默默对视一眼,林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嬷嬷离去。
太后看着林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转头看向柳婉仪,使了个眼色。
柳婉仪心领神会,借口不胜酒力,悄悄退出了宴席。
顾夕瑶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掩住唇边的冷笑。
……
偏殿,暖阁。
林翌刚踏进房门,一股甜腻的香气便扑鼻而来,是西域贡品天仙醉,无色无味,却能让人意乱情迷,浑身无力。
他立刻屏住呼吸,内力运转,封闭了周身大穴。
“林将军,衣服在这儿,您请便。”嬷嬷将他引进内室,便匆匆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还落了锁。
林翌冷笑一声,并没有去换衣服,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片刻后,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一条缝,柳婉仪那张娇羞带怯的脸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也是精心准备过的,衣领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林将军。”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闪身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她看见“林翌”正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似乎已经药效发作,身形有些摇晃。
“林将军,你是不是很难受?”柳婉仪心中狂喜,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抱住那个背影,“婉仪来帮你……”
就在柳婉仪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背影的瞬间,林翌突然转过身。
眸子清明如冰雪,哪里有半点意乱情迷的样子?
柳婉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没中……”
话未说完,林翌抬手一挥。
一道劲风扫过,柳婉仪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翌嫌恶地避开她的身体,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冷冷吐出两个字:“蠢货。”
随即,他走到窗边,吹了一声口哨。
窗外黑影一闪,两个暗卫如同鬼魅般翻了进来,手里还拖着一个醉醺醺的胖子。
这胖子满身酒气,衣衫不整,正是京城出了名的色中饿鬼——承恩伯府的二公子,孙绍祖。
此人仗着家里有点爵位,平日里最爱流连烟花柳巷,男女不忌。
“扔床上。”林翌简短下令。
暗卫手脚麻利地将孙绍祖扔到床上,又将昏迷的柳婉仪剥去外衫,塞进孙绍祖怀里。
天仙醉的药效极强,孙绍祖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闻到这香气,怀里又是个温香软玉,本能地就开始动手动脚,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美人……香……”
林翌冷眼看着这一幕,从怀里掏出一颗解药弹进香炉,随即带着暗卫悄无声息地翻窗离去。
……
一刻钟后。
御花园宴席上,太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笑着对皇帝道:“皇帝,今晚月色正好,听说偏殿那边的桂花开得最盛,不如咱们移步去赏赏花?”
皇帝并未多想,点头应允:“依母后所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偏殿走去。
顾夕瑶混在人群中,脚步轻快,嘴角微勾。
刚走到偏殿院门口,众人就听见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暖阁里传出来。
那是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