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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朱雀城？”
霎时间，栀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凤子姝，目光中透出了几分哀痛与不安……
“可为什么？怎么会是在朱雀城呢……”
海棠也十分惊讶地问。
子姝放下了石头，徐徐解释道：
“起初我也以为，新辉门选择将陷阱设在了凤起。可跟海棠姐一样，我怎么想都感觉不太对……直到刚刚，一个词提醒了我，或许应该换个角度思考。结果不出所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此时，海棠与栀子沉默着，听子姝继续道：
“试想，我们接下来就要去青龙使馆了，如果苏大人对青龙军的将领也献上了和在白虎、玄武时同样的的计策，到时会演变成什么样的情形？三族定然都会以为，另外两族中了新辉门的苦肉计，被统统引入凤起城的埋伏了，那么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剩下的朱雀城，自然就成了没人争夺的肥肉……”
刹那间，海棠似乎也明白过来了，顺着子姝的话脱口而出。
子姝朝海棠点了点头，叹息道：
“是啊！到那时，各族只要在凤起外围，假模假样地留下一些分队做烟幕，便可挥师调转，引军直插朱雀，待到三路主力兵锋交汇之时，就是新辉门大功告成之日……”
听完这一切，海棠姐低下了头，略显凝重的面色里却又露出了几分钦佩：
“好一个连环计，真是心机算尽啊……”
栀子则仍旧一脸的难以置信，微微摇着头，嘴里沉吟道：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种事……”
而第一个看透阴谋的子姝，更是深知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料，朱雀城——子姝那温暖而灾难深重的家，不日将彻底沦落为人间地狱……
这时，栀子攥紧了拳头，激动地问子姝道：
“可是……可是！小姐，我不明白！三族为什么会那样做？如果抛开陷阱什么的不谈，和朱雀同盟对他们而言，也没有坏处啊？凭什么他们就一定会言而无信，转头攻击朱雀城啊？”
闻言，子姝忽然心中一怔，不知怎的，脑海中闪过了前几天和苏大人谈话时的场景，顿时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竟不由自主地默念道：
“苏大人是对的……没有人真的想要一个弱小的盟友，只会想多一个听话的仆从……”
“怎么……会这样……”
栀子仿佛也更加难过了。
海棠虽然看起来同样不好受，不过作为三人中最年长的姐姐，她还是试着劝慰道：
“两位妹妹，也不用太难过……你看，子姝妹妹也说了嘛，这一切都在新辉门的意料之中，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提前在朱雀城做好准备，尽可能把损害控制到最低的！”
子姝听罢，对海棠姐勉强一笑，说道：
“好啦海棠姐，我知道其实你也很担心朱雀城，毕竟你的家当也都在那里嘛。”
而海棠则微微苦笑道：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自从加入巾帼军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打算回去……如果牺牲些许家产，能换来朱雀族的胜利，我当然是在所不惜的啦！”
听完此番陈词，子姝那打心底对海棠的敬仰又添了几分，惭愧地挠头道：
“不好意思哦海棠姐，倒是我把你想得小气了……”
“呵呵呵！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海棠姐大方地说道
然后，子姝又继续道：“不过，刚刚海棠姐提到新辉门的准备，我也想起来了，这件事……或许也已经有点眉目了。”
“哦？”
海棠与栀子彼此相视一眼。
“莫非，小姐连这个都有头绪了？”栀子问道。
“嗯，说来也是巧啊……”子姝点点头，猜测道，“我在想，说不定就是跟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场交易有关呢！”
于是，三人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子姝描述的昨晚经历。
“啊，对了！”
海棠率先想到了什么，说道：“我们推测出了，那两个神秘人可能是在做有关某种武器的交易！”
“小姐，难道你的意思是，”栀子皱起眉说道，“那个红衣人交易下的武器，是打算用在朱雀城里……对付三族的？”
显然，子姝的确是这么想的：
“结合新辉门的计划来看，如此推断，不也理所当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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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既出，海棠二人无不同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样一来，目前所有线索就都能连在一起了！”海棠不禁慨叹道。
“现在，关于新辉门的计划，可以说其来龙去脉都已基本明了了，”子姝总结道，“但是，还剩下最后几个重要问题……”
“是什么？”
海棠、栀子齐声问。
“第一，新辉门买下的武器到底是什么？第二，他们又该怎么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把这种武器运到朱雀城？第三嘛……”
说到第三点时，子姝停了下来。
海棠有些疑惑，接着问道：“怎么了子姝，第三是什么？”
“这第三个问题，和新辉门接下来的计划可能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那个红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栀子听了，顿时一头雾水，困惑道：
“咦？小姐，你早上不还说，先不必纠结这个问题的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哎呀！我没有纠结啦，”子姝摆摆手，解释道，“只是稍稍有些在意而已……况且，经过刚才的思考，我觉得这个红衣人在整起事件里的地位，恐怕确实非同小可！”
“哦？子姝妹妹，此话又怎讲？”海棠再次问道。
子姝认真地说道：“之前在说到夷图受雇佣对鸩自鸣下手的时候，我们就提到过这个红衣人，那一次我们推测出，此人定然是新辉门的高层人员，可而今，我转念一想，或许此人的身份还远不止那么简单……”
“啊？都已经是高层人员了，还不简单呀？”栀子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没错，我现在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话讲到这个份上，子姝也没什么好顾忌了，索性坦言道：
“这个神秘红衣人，或许是能与秦烈平起平坐的存在，甚至有可能的话……他才是新辉门真正的主人、整起计划最大的幕后操纵者！”
此言道出的刹那间，原本平静如水的河岸边，却不知怎的猛然卷起了一阵凌乱的怪风，把还在休息的将士们的闲言瞬间吹得支离破碎，也将子姝三人刮了个措手不及。
待怪风飞去，子姝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惊人论断，还是令海棠与栀被惊愕了半天，二人瞪大着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连子姝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结论有多么唐突，赶紧补充道：
“啊！这也只是我的猜想罢了，当然没有任何直接事件可以佐证……”
栀子回过神来，嘴上也结巴了：
“可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所以说只是猜测嘛！而且我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
子姝又解释道：“你们想想，红衣人这两次出现，虽然都没有造成什么大动静，可却对于保证新辉门计划能顺利实施，发挥了到极为重要的作用！除掉鸩自鸣，是为了不让他泄露有关计划的机密，而交易武器，则更是为行动准备了战争物资！
在这整盘大棋中，即便是忠诚、能干如苏大人这样的高层，也仅仅是充当了一个外交代理的角色，那么这个红衣人，如果不是秦烈无比信任的并肩同伴，或者身份高于秦烈的真正主使的话，又怎能同时身负两个几乎能决定行动成败的使命呢？”
“嘶——这个……”
栀子蹙着眉毛，挠了挠鬓边，有种话到嘴边又讲不出来的感觉，只好说道：
“是有点道理，但好像又很牵强诶？”
接着她转头看向海棠：“海棠姐你觉得呢？”
子姝也转过目光，却只见海棠似乎正无比专心地沉思着……
栀子看了眼子姝，便轻声呼唤道：
“海棠姐？”
“嗯？哦，我听见了！”海棠像是被惊醒一般，回答道。
“你有什么看法吗海棠姐？”子姝略显紧张地问道。
海棠闻言，又仿佛认真斟酌了片刻，随后道：
“我同意子姝妹妹的话。”
“咦！不、不会吧……”栀子满脸大惊道，“海棠姐，你也觉得红衣人是幕后黑手吗？”
而听到海棠这么说，子姝的底气也一下子足了不少，嘴角都控制不住欣喜地扬起了。
海棠则说明道：“其实自打在巾帼军报到之后，我也偶尔有种隐隐的感觉，周围的战友跟新辉门人，似乎并没有完全在按照秦城相的指示在行动。甚至在军中，我也听到过类似有神秘人抵掌新辉门的传闻！现在看来，就如同子姝所说的一样，新辉门之主另有其人！”
“真的吗？军中有这种传闻？”
子姝倍感意外，赶紧确认道。
“是真的，只是我当时不信，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