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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仞雪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中微微一动。她说漏嘴了。
李青反应极快，笑着接过话头。
“轩主有所不知，我们之前去武魂城参观过。武魂殿的教皇殿，确实很壮观。千仞雪随口比较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唐月华的目光转向李青，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
“你们是七宝琉璃宗的客卿，去武魂城参观过？”
“正是。”李青面色不变，“七宝琉璃宗与武魂殿有合作，我们作为客卿，偶尔会去武魂城处理一些事务。顺便参观一下教皇殿，也是难免的。”
唐月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李青的话是真是假。
她对武魂殿没有好感。唐昊死在武魂殿手上，虽然她与这个二哥的关系并不亲近，但血浓于水，这笔账她记在心里。但她也不是冲动的人，不会因为一句教皇殿就发作。
“原来如此。”唐月华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两位既然是七宝琉璃宗的人，月轩自然欢迎。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千仞雪身上停留了一瞬。
“只是月轩的规矩，来者是客，但客亦有别。两位若只是来参观，月轩欢迎。若是有别的目的……”
“轩主多虑了。”李青笑道，“我们就是来参观的。天斗城是大陆最繁华的都城，月轩是天斗城最负盛名的礼仪学院。既然来了天斗城，不来月轩看看，岂不是白来一趟？”
唐月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既然如此，两位随意。有什么事，可以找侍女。”
她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李青和千仞雪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千仞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险。”
“没事。”李青压低声音，“她没认出我们。在她眼里，我们就是七宝琉璃宗的两个客卿。”
“可她听到教皇殿的时候，眼神变了。”千仞雪回忆着唐月华的表情，“她对武魂殿，有敌意。”
“当然有敌意。”李青说，“唐昊死在武魂殿手上，她是唐昊的妹妹。虽然她离开了昊天宗，但血浓于水。她对武魂殿没有好感，很正常。”
“那她会不会去查我们的身份？”
“查也没用。”李青笑了笑，“我们是七宝琉璃宗客卿的身份是真的，宁风致那封信也是真的。她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千仞雪想了想，觉得也对，便不再纠结。
两人又在月轩里转了一圈，看了琴室里的古琴，棋室里的残局，书画室里的真迹。千仞雪对书画不太感兴趣，倒是在琴室多待了一会儿。
“你会弹琴？”李青问。
“会一点。”千仞雪坐在古琴前，伸出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清脆，如同泉水叮咚。
“在武魂城的时候，爷爷请过老师教我。说是天使家族的传承，琴棋书画都要会一点。”
“那你弹一首？”
千仞雪摇了摇头。
“不弹了。这琴不好，音不准。”
两人走出琴室，沿着走廊慢慢走回前厅。
路过一间开着门的教室时，李青往里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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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坐着一群年轻男女，正跟着一位老师学习礼仪。老师是个中年女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优雅的韵味。学生们跟着她的动作，一丝不苟地练习着坐姿、站姿、行走的姿态。
千仞雪也看了一眼，低声说。
“这些贵族子弟，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有用。”李青说，“在天斗城，贵族圈子里，不懂礼仪的人是混不下去的。这些人以后都是天斗帝国的官员、将领、外交使节，他们的言行举止，代表着天斗帝国的脸面。”
千仞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月轩，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感觉怎么样？”李青问。
“还行。”千仞雪说，“唐月华这个人，不简单。她对武魂殿有敌意，但没有被敌意冲昏头脑。她知道我们是七宝琉璃宗的人以后，就没有再追问。这种人，比那种一根筋的敌人更难对付。”
李青点了点头。
“唐月华确实不简单。但她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蠢事。她知道现在和武魂殿翻脸没有好处，所以她会忍。”
“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她忍不住的时候。”李青笑了笑，“走吧，去吃点东西。逛了一上午，饿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去，很快融入了天斗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月轩三楼的窗前，唐月华站在那里，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七宝琉璃宗的客卿……”她喃喃自语，“李青，千仞雪。”
她念着这两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算了。”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屋内，“既然是宁风致介绍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
从月轩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天斗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天街两侧的店铺点亮了各式各样的魂导灯，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红色的灯笼、黄色的琉璃灯、蓝色的冰晶灯……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人流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青和千仞雪并肩走在天街上，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累不累？”李青问。
“不累。”千仞雪摇了摇头，目光还在四下张望，“天斗城的夜景，比武魂城好看。”
李青笑了。武魂城的夜景也很美，但那种美是肃穆的、庄严的，像是被规划好的一幅画。天斗城的夜景则不同，它是鲜活的、热烈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两人在一家小摊前停下，买了两串糖葫芦。千仞雪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李青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在武魂城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没有。”千仞雪又咬了一口，“爷爷说这些是平民吃的东西，不让我碰。”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爷爷说得对。”千仞雪认真地说，“这东西确实不太干净。”
李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