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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用火漆封好，递给了李青。
“这是给唐轩主的引荐信。你们随时可以去月轩，她不会为难你们的。”
李青接过信，收好。
“多谢宁宗主。”
“客气了。”宁风致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李青小友，我有个不情之请。”
“宁宗主请说。”
“武魂殿日报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增加一些关于七宝琉璃宗的内容？”宁风致笑道，“当然，我不会白占版面。七宝琉璃宗愿意为武魂殿日报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渠道支持。”
李青想了想。
“可以。具体的合作细节，回头我让人和贵宗对接。”
“如此，那就多谢了。”宁风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青和千仞雪便起身告辞。
宁风致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尘心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
李青和千仞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七宝琉璃宗驻地的大门缓缓关闭。
宁风致站在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阳光洒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将他衬得如同一尊玉雕。尘心站在他身侧，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锐利的目光穿透街道的喧嚣，落在早已不见人影的远方。
“风致，进去吧。”尘心的声音低沉而浑厚。
宁风致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正厅。两人重新落座，侍女换上新茶，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尘心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片刻。
“那个千仞雪，不简单。”
宁风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当然不简单。千道流的孙女，先天二十级满魂力，天使武魂的继承者。她要是简单，大陆上就没有不简单的人了。”
“我说的不是她的天赋。”尘心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宁风致，“是她身上的气息。虽然收敛得很好，但我能感觉到，她已经五十六级了。十五岁的五十六级魂王，这个速度，比当年我听说的千道流还要快。”
宁风致的眉头微微皱起。
“比你预想的还要高？”
“高了不少。”尘心点头，“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她这个年纪能到五十级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五十六级……只能说明她不仅天赋异禀，而且修炼极其刻苦，资源也极其充沛。武魂殿在她身上投入的资源，恐怕是天文数字。”
宁风致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那个李青呢？你怎么看？”
尘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个少年，比千仞雪更让我看不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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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的天赋，是天使武魂带来的，是血脉的传承。虽然惊人，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李青不同。”尘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的武魂是器武魂，镇妖塔。这种武魂在大陆上从未出现过，是独一无二的。”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悠长。
宁风致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上。
“尘心，你说……他们多久能成为封号斗罗？”
尘心沉默了片刻。
“千仞雪，如果不出意外，二十五岁之前。李青，不好说。但是他的修炼速度不慢，三十岁之前，他大概率也是封号斗罗了。”
“二十五岁，三十岁……”宁风致喃喃自语，“快了，快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花园里，几株牡丹开得正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
“武魂殿日报的影响力，你已经看到了。”宁风致背对着尘心，声音平静，“一份报纸，改变了整个大陆的舆论格局。以前，武魂殿做什么，平民不知道，贵族不清楚，甚至很多宗门都不了解。现在，武魂殿想让人知道的，全大陆都知道。不想让人知道的，谁也不知道。”
尘心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唐昊被杀，尸体挂在武魂城城门上，全大陆都看到了。昊天宗的声望一落千丈，星罗皇室也被牵连。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十五岁的李青。”宁风致转过身，看着尘心，“他还没有成为封号斗罗，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影响力。一旦他成为封号斗罗，武魂殿会做什么？”
尘心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统一大陆。”
“对。”宁风致走回座位，坐下，“武魂殿的野心，从武魂殿日报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路人皆知了。他们没有立刻动手，不是不想，而是在积蓄力量。千仞雪在成长，李青在成长，那些被武魂殿培养的年轻一代都在成长。等到他们成长起来，就是武魂殿动手的时候。”
“挡得住吗？”尘心问。
宁风致苦笑了一声。
“挡不住。至少，七宝琉璃宗挡不住。”
他拿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
“上三宗，蓝电霸王龙家族被疑似武魂殿的封号斗罗重创，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昊天宗更惨，唐昊死了，唐战死了，和星罗皇室的联盟也岌岌可危。唯有七宝琉璃宗，因为没有和武魂殿发生过正面冲突，加上武魂殿日报的合作，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武魂殿要统一大陆，上三宗就是最大的障碍。蓝电霸王龙和昊天宗都已经废了，下一个，就是七宝琉璃宗。”
尘心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所以，你要站队了？”
宁风致沉默了很久。
“尘心，你知道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是什么吗？”
“站队。”
“对。”宁风致苦笑，“站队就意味着失去独立性，意味着要听命于人。七宝琉璃宗传承了上千年，历代宗主都以保持中立为荣。到了我这一代，却不得不做出选择。”
尘心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宁风致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武魂殿势不可挡，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势而为。至少，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没有过节，还有利益往来。如果我们主动靠拢，说不定还能保住宗门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