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各位而言，它是件奇装异服，是给老娘们，不……是给女子使用。”
“它的名字，文雅点说，叫文胸
古铮说得很正经，没有歪心思。
在场的女子，包括姜琳在内，却是脸红了。
“呸，小色狼。”姜琳脸颊微红，啐了口，离古铮远些。
“哈哈，好，这个好！”喆少则是相当满意，吩咐侍者拿来了纸笔。
“文胸，很好！”
“喆少，老夫先预定十个……”
在场的男子，甭管是青年还是中年，全像是发现了宝贝。
“古某只画出框架，具体的样式，要让裁缝发挥艺术细菌去设计。”
“很好。”端详图纸，傅云喆的鹰眼犀利。
碍于矜持，姜琳羞于去看什么胸罩，又是好奇，她溜眼睛偷瞧。
被叫作‘小色狼’，古铮挺无辜，他说得可是正经事儿。
傅云喆收起图纸，同时，再次取出一张银票塞给古铮，道：“再出个点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雪花银，古铮不嫌麻烦。
装作冥思苦想，来回踱步地思考，他这才发现瘫坐在地的孔小黄。二人是一起来的，他替孔小黄感到丢人，他低沉道：“去外面等我。”
亲眼看到一张张银票进了古铮的手，孔小黄已不太害怕，更多的是眼红。
“不用不用，小的在旁边伺候着。”孔小黄不肯走，手忙脚乱地站起，满脸堆笑候在一旁。
古铮没再撵人，姜琳等人未做理会。
“想到了一个。”古铮打个响指，“纽扣。”
他在纸上画出简单的两孔纽扣，并简单的加以说明。
“此件小物，不易打造，用处也会很有限。”对于纽扣，傅云喆没有惊艳感。
古铮可以理解，以剑光城的服饰风格，能用纽扣的地方很少。
比如他穿的武袍，一条巴掌宽的腰带，便取代了裤带和衣服扣子的需求，除非衣物样式迎来改革，不然纽扣的用武之地不会很广泛。另外，纽扣做不到量产，也是个大问题。且据他了解，入了品阶的武装，会具有玄妙的能力，更不需要纽扣了。
比纽扣的工艺难上许多的拉链，也是同样的道理。
意识到古铮似乎江郎才尽，傅云喆随口问道：“你是否还有非常新鲜的点子，像这胸罩？”
古铮自然还有许多的点子，毕竟他拥有另一个世界的见识，但能够达到是对方要求的，他一时半会想不到，“暂时没有，待古某想到，再告知喆少。”
“嗯。”傅云喆应了声，拍了拍古铮的肩膀，“第一时间告知本少，不会亏待你。”
“谢喆少。”古铮抱拳。
“走了。”傅云喆惦记回去研究‘胸罩’，无意多待，和他同来的两位女眷结了账后，三人离开了望琼楼。
“小兄弟，给本爷也提一条生财之道。”傅云喆刚离开，即有一位下巴满是黑青胡茬的壮汉走了过来，其名曹雄，他把银票拍在了桌子上，“本爷的金香阁，一直没有起色，歌妓换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比不上飞蛇帮的玉莺阁。”
“这……”古铮为难。
对方的金香阁，他有印象，是一座青楼。
古铮有办法能给对方的生意带来起色，最简单的，他哼唱几首流行歌曲教给歌妓，能让金香阁变得与众不同，必然在同行之中更具吸引力。
但古铮有莫大的顾忌，青楼不是干净的地方，邪**严重。
所谓万恶**为首，又有杀盗**妄酒，他若帮助对方，或许是变相害人和作恶，后果难料，他不愿冒险。
他抱拳致歉道：“古某以前没有了解这一行，请您恕罪，古某无计可献，此银票，您请收回。”
“哼。”曹雄顿时不满，皱眉质问道：“怎么，跟本爷过不去？”
“古某绝无此意。”担心对方动手，古铮后退了一步。
“马上给本爷去想，想不出，你给本爷磕头赔罪。”在众多人的面前，曹雄感到脸面有失，加上刚喝了酒，容易冲动，不去忌惮什么仙将不仙将、师傅不师傅。
对方越是如此，古铮越坚定不能给对方出谋划策，否则，是助纣为虐，闹不好会把解除的半条铁链找回来。
“请恕古某黔驴技穷。”古铮再抱拳赔罪。
情况突然变得糟糕，孔小黄的腿随之软了，心中的嫉妒刹那少了一半，觉得刚才风光不已的古铮也挺难的。
“找抽！”曹雄要动手打人。
紧张时刻，姜琳出面劝解，“雄爷莫要动气，古少非是天兵仙将，如何会有无尽的妙计，刚刚妾身把古少招入望琼楼，您若打他，岂不是在打妾身，若再惊动楼上的官爷，雄爷的脸面也会无光。”
对方劝阻，曹雄这才作罢。
“哼，算你走运。”他拿回银票，接着去喝酒。
“谢姜管事解围。”古铮感激地致谢，若无对方，他估计会挨打。
姜琳也有无奈，“今晚的生财之道，暂且到此吧，你回去歇息，明儿下午过来，妾身再做安排，古少认为如何？”
“听姜管事安排，古某告辞。”古某明白该是收手的时候了，若不然，惹任何一个人不高兴，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他向众人抱拳，“古某告辞，诸位慢慢享用。”
众人在看他，没有人予以回应。
未再逗留，收好银票，他和孔小黄快步走出了望琼楼。
大堂中的众人，继续用餐，话题全变成了古铮和他提出的计策。
陶管事陶不群和姜琳走到了一旁，陶不群疑虑地问道：“小琳，你相信古铮说的话，他有一个仙将师傅？”
“不信。”姜琳的回答果断，与方才优美的气质相比，此刻的她，多了几分冷艳。
“陶某同样不信。”陶不群望向大门，分析道：“他若有仙将师傅，怎会沦落摆小摊卖菜，以陶某之见，古铮不过是满脑子**巧技而已，没有真材实料，他能用半个月修炼到三重，想必只是恢复修为而已，甚至这一切，全是他的阴谋诡计，提前瘦到脱相，而后以补药恢复，以此大作文章。”
“陶兄之言，颇有可能。”姜琳顿首赞同。
她说出了疑惑，“妾身试探他的修为，分明骨音金鸣，修为在四重，他却自称三重，此点很奇怪。经陶兄提醒，妾身以为古铮曾经的修为不低，或许会有九重，甚至更高，即使是飞天期也不无可能。由于遭遇某种挫折，他沦落到剑光城，所以查不到查他的身份。”
陶不群目闪厉色，“必须盯紧他。”
“理应提防观察，看他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姜琳抿紧了嘴角。
除了他俩，另有不少人，开始去留意古铮，其中有名门富商之辈，有府衙的人，也有飞蛇帮的人。
古铮走出望琼楼十几步，突然有一股冷汗，从周身的毛孔涌出，呼吸间，他已然冷汗涔涔。
心脏急剧地乱跳，脸皮胀红。
咚咚咚。
身体僵硬，双腿、双手全在发抖。
他在不受控制地后怕。
去望琼楼吃霸王餐、收账、卖点子，他是硬着头皮，冒着被暴打坐牢的风险去做，尽管他相信成功的机会很大，却做不到不怕。心神高度集中去做应对，他还算镇定，可此刻放松，积压的紧张和害怕，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过于强烈，不能自主。
古铮艰难地走到阴暗的小巷中，终是站不住了，半跪在地。
“呼、呼……”他猛踹粗气。
十九层地狱的铁链浮现，铁链升腾，黑气涌动。
哗啦！哗啦！
不完整的那根铁链，在急剧地缩短，又在快速地增长。
孔小黄恍惚看见，古铮似乎在散发黑气。
“铮爷，您怎么了？”孔小黄急忙去搀扶。
心脏跳动得太剧烈，古铮一时说不出来，他挣开对方的搀扶，自顾自地喘粗气。
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他的心跳才平复。
“发财了，哈哈！”古铮咧嘴大笑，“是铮爷拿小命赚到的钱。”
此次，麻辣烫秘方收到两千两，七个点子赚了八千两，他得到的银票，足足一万两白银。至于铁链，发生一阵急剧的波动，待平稳后，则没有明显的变化，未增未减，仍剩五十九根二十九节。
“铮爷，小的跟您来一趟，好歹为您撑场面，您是不是赏小的一口汤喝。”孔小黄厚颜无耻地求赏。
古铮擦掉满脸的汗水，鄙夷道：“还有脸说，你在那吓瘫了！撑场面？脸全被你丢尽！”
“嘿嘿，小的不是没您的气魄嘛。”孔小黄满脸堆笑，哀求道：“铮爷，小的不敢要一丝肉，只求给口汤喝。”
“哼。”古铮并不想给，但考虑对方好歹冒险跟来了，而且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不能一文不拔。
脑中闪过几个念头，他沉然道：“先给你一百两，今后表现好，自然会赏你。”
“谢谢铮爷，谢谢铮爷！”孔小黄不敢嫌少，点头哈腰地拜谢，他活了二十多年，不曾拿过一百两那么多银钱。
“现在没有，等明天吧。”古铮身上的银票，最小千两一张。
孔小黄变成了苦瓜脸，他想立马拿到手，“铮爷，嘿嘿。”
古铮想给对方一拳，心思转动，他另有打算，决定借此机会，试探一次对方，看对方是否可以信任，“服了你，武装店应该未打烊，走，你我各自去换一身行头。”
“走走，铮爷您请。”孔小黄笑嘻嘻在前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