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警察，不是打手。”
这时刘浩一字一句，表明自已的态度。
“我的职责是保护老百姓，不是帮开发商强拆老百姓的厂子，这个命令，我执行不了。”
两人对视着，气氛剑拔弩张。
孙连城的秘书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良久，孙连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刘浩，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配不配合？”
“不配合。”刘浩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好。”孙连城点头，“你等着处分吧。”
“我去，赶紧处分，又不是没处分过，就你会哔哔。”
“刘浩，你有种”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
看到人离开之后，刘浩坐回椅子上，又点了根烟。
抽了几口，他拿起内部电话：“李飞，张燕，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后，两人推门进来。
“刘局，孙区长刚才脸色很难看地走了，你们吵架了？”李飞问。
“吵了。”刘浩把烟按灭，“你们俩，最近盯紧大风厂，有任何异常，随时向我汇报。”
张燕皱眉：“刘局，您真要掺和拆迁的事？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不是我要掺和，是有人要把我拖下水。”刘浩说，“虽然不参与，但决不能出现伤亡。”
“可是李书记那边……”
“管他呢。”
刘浩摆摆手，“你们就按我说的做，记住，盯紧了。
尤其是山水集团那边，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动手。”
“明白了。”两人点头。
“去吧。”刘浩挥挥手。
两人离开后，刘浩打开系统面板。
【正义点：110
2000】
昨晚拒绝高小琴的行贿，加了10点。太少了。
他需要更多的正义点。
大风厂这件事，也许是个机会。
......
同一时间，陈岩石家。
这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陈岩石坐在藤椅上，对面坐着高育良。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已经凉了。
“育良啊。”
此刻陈岩石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我问你个事——山水集团那个女老总，高小琴，跟你是啥关系啊？”
听到这话后，高育良笑了，笑得很从容：“陈老，我说是我亲闺女，你信吗？”
“少跟我打哈哈。”
没想到高育良还是这么风趣，陈岩石拍了下茶几。
“外面有人传，说她是你的亲侄女！姓高就是亲侄女，要不就是外甥女！”
“嗨，都是外界瞎传的。”
然而高育良只是摆摆手，解释说道，
“我跟高小琴就是工作上的往来，山水集团在光明峰有项目。
我是省委副书记，分管政法和城建，有些接触很正常。”
陈岩石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正事，语气加重：
“我不管她跟你啥关系！我就说大风厂——那块地，当年是我抓的点！
国企改制，工人持股，都是我一手主持的！工人的股份占40%，白纸黑字写着的！”
高育良点点头：“我知道，陈老对大风厂有感情。”
“感情是一回事，公道是另一回事！”陈岩石激动地拍了下沙发扶手。
“山水集团五千万就拿走了那块地，现在市值十个亿！
工人的股权说没就没了，安置也没着落，李达康还要强拆！这是什么道理？！”
“陈老，您别激动。”
看到陈岩石着急，高育良安抚道。
“李达康也是为了光明峰项目进度，我会跟他沟通的。”
“沟通？”陈岩石更气了。
“我给李达康写了两封信，石沉大海！
他眼里只有GDP，根本不管工人死活！你是省委副书记，这事你得管！”
高育良正色道：“我肯定管，但陈老，大风厂那个老板蔡成功，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欠了一屁股债，还煽动工人占厂，这事也得查。”
“蔡成功有问题是一回事，工人股权是另一回事！”陈岩石反驳。
“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解决工人的股权和安置问题，大风厂坚决不能拆！”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妥协了：
“好，我答应您，我会督促李达康，先解决工人利益问题，再谈拆迁。”
陈岩石盯着他：“你记住，我这老检察长是退了，但眼睛还亮着！大风厂一千三百多工人，我得给他们做主！”
听到这话后，高育良站起来，郑重地说：
“陈老放心，我一定督办。有进展，我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此刻陈岩石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我信你，但你要是跟李达康穿一条裤子，糊弄我，我可不答应！”
高育良苦笑：“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送走高育良后，陈岩石站在院子里，看着阴沉的天色。
老伴走过来：“老陈，育良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打官腔呗。”陈岩石叹了口气，“不过好歹答应管了，就看李达康听不听了。”
“要是不听呢？”
“不听？”陈岩石眼神一凝，“不听我就去省委，去中央！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他转身回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小王啊，我是陈岩石。
你跟工人们说，这几天都盯紧了，谁来拆厂，就给我挡住！出了事，我负责！”
挂了电话，陈岩石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
下午三点半，光明分局报案大厅。
一个满身水泥灰的包工头带着两个工人。
正对着接待警员比划划划，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警察同志！出大事了！津港工地！挖出人来了！不对，是……是尸块！
他娘的用黑塑料袋裹着，埋在我们刚开挖的地基坑里！”
接待警员脸色一变：“具体位置？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今天下午两点多！挖机一铲子下去。
带上来个黑塑料袋，破了，里面掉出来……”
说到这里，包工头咽了口唾沫，“掉出来一条胳膊！还有大腿！”
大厅里其他来办事的群众听见这话，顿时骚动起来。
“又死人了？”
“这都第几起了？”
“上周不是公园才挖出来过吗？”
“哎呀太吓人了，晚上都不敢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