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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外，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看，不过是一间普通的阁楼静室，门内，却自成一方小天地。
一方清澈灵池占据了大半空间，水面波光粼粼，白色杨花如同碎雪般随风飘落，浮在水面上，随波轻漾，宛如仙境。
几尾色彩斑斓的灵鱼在水中悠然游动，鳞片折射出七彩光晕，偶尔吐出一串晶莹的气泡。
中央则是一座白玉亭子，四根玉柱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亭顶覆盖着淡紫色琉璃瓦，在天光映照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亭中石桌石凳皆是整块白玉雕琢而成。
而石桌对面，一道倩影端坐。
女子身着一袭紫色纱裙，裙裳薄如蝉翼，轻透如烟，在灵气吹拂下轻轻飘动，宛如月下仙子。
肌肤莹白如雪，毫无瑕疵，曲线玲珑曼妙，身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胸口肌肤如雪，在纱裙的遮掩下半遮半露，引人遐想，却又让人不敢亵渎。
她发髻轻挽，头上插着一根形如发钗的青碧竹子，通体澄澈通透，几可透光，唯有竹心一点紫华，如嵌紫玉，正是一梦紫鸢竹，
那张脸，清冷绝艳，眉如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横波。
秦明只看一眼，便立刻收敛心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艳与杂念，躬身行礼：
“晚辈秦明，拜见沐前辈。”
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疯狂翻滚：
“真就是是两个人？
桃夭夭的身影刚在走廊消失，沐沁瑶便在此处静坐，气息、神韵截然不同，绝非同一人。
可这容貌，为何会如此相似？
还是说，刚刚桃夭夭根本就是她所化，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来试探我？”
“免礼。”
沐沁瑶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眸中波光流转，媚意天成，
“过来吧。”
“遵命。”
秦明点头，压下心中纷乱思绪，迈步踏上水面。
脚下灵气微吐，凝聚成一道无形阶梯，稳稳托着他的身形，一路平稳地朝着中心亭子走去。
踏入亭中，一股清雅香气扑面而来，似有若无地缠绕着鼻尖，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心神。
秦明不敢多看沐沁瑶，目光落在石桌上摆放的一盘未下完的棋局之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局势胶着，显然是一盘高手对弈。
他沉默垂手，静待对方开口。
“怎么不说话？”
沐沁瑶轻声开口，
“无需这般拘谨，坐。”
秦明依言坐下，依旧没有抬头，沉声道：
“晚辈今日前来，是诚心想要拜入沐前辈门下，修行问道恳请前辈收留，特来求见。”
“不急。”
沐沁瑶指尖轻轻敲击着白玉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笑意淡淡，
“你此番前来，是鹤风竹让你来的吧。”
秦明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坦然点头：
“确实如此。想来鹤前辈早已与前辈沟通过此事。”
“沟通？”
沐沁瑶忽然一笑，
“不是沟通过哦。是他......输给我了。”
秦明一愣，不解地抬眸：
“前辈此言，晚辈不解。”
“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秦明只觉眼前一花，端坐对面的沐沁瑶身影骤然消失，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运转元气戒备，一股柔腻的香气已然贴近身后，带着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
下一刻，一具温软玲珑的身躯轻轻贴了上来。
沐沁瑶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她微微弯腰，饱满柔软的胸口轻轻搭在秦明的后背，几乎让他浑身僵硬。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声音柔媚入骨，带着丝丝热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鹤风竹与我赌局输了，便把你，输给我了。”
秦明浑身一颤，身体瞬间僵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背后触感与柔媚的气息，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的心神，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可多年的隐忍与谨慎让他强行压下躁动，声音略显干涩：
“前......前辈，晚辈不知您所言是什么意思。还请前辈明示。”
“不知道？”
沐沁瑶轻笑一声，玉手轻轻抬起，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如同电流划过，
“那我提醒你一下。
前些日子，你在青竹轩所得的那本《缠丝锁元术》，可曾修炼好了？”
秦明心头巨震，如遭雷击。
“原来......那本术法，是前辈安排的。
多谢前辈赐法，晚辈受益匪浅。”
他刻意避开了是否练成的问题，心中却已暗道不妙。
这沐沁瑶与鹤风竹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二人的算计之中，成了他们博弈的棋子。
“既然不愿意回答，那我便再问你一个问题。”
沐沁瑶的呼吸越来越近，玉手轻轻攀上他的前胸，指尖缓缓滑动，顺势而下，带着令人心悸的酥麻，
“你若回答得上来，我便放了你，也答应收你为徒。
若是回答不上来......接下来，你可不能反抗哦。”
秦明脊背紧绷，心中明白，这是沐沁瑶的试探，也是一场关乎道心与性命的博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道：
“还请前辈提问。”
沐沁瑶红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吹入他的耳中，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什么情况下，零比一大？”
此题一出，秦明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调动前世的记忆，一个个算术公式在脑海中浮现，却又瞬间被他否定。
“不对，此界乃是修仙世界，沐沁瑶身为金丹大能，绝不会问出如此简单的算术问题，定是有其他深意，或是某种隐喻。”
他眉头紧锁，认真思索起来。
“零与一，在修仙界中可代表什么？
境界？
元气？
还是某种术法的运转机理？”
见秦明一脸凝重、认真思索的样子，沐沁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俏：
“你还真是可爱，这般较真。可想到答案了？”
秦明微微侧头，与她四目相对，鼻息相近，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馨香与温热气息。
定了定神，坦诚道：
“晚辈愚钝，确实不知答案，还请前辈指教一二。”
闻言，沐沁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挂着一脸狡黠的坏笑，右手抬起，轻轻握住秦明的右手，将他的手指并拢，弯成一个一字形状。
随后，她左手伸出，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舒展，比出一个零的圆圈。
紧接着，她右手轻推，将秦明那一字形的手指，缓缓送进了自己左手的圆圈之中，动作暧昧，眼神带着浓浓的暗示，柔声道：
“现在可知道了？”
秦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什么算术题，分明是赤裸裸的男女暗示！
心中顿时一紧，刚想起身避开，肩膀便被沐沁瑶轻轻按住，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元气传来，让他动弹不得。
“前辈就不要打趣晚辈了，这些事晚辈不懂，也不愿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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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强行稳住心神，语气诚恳。
“哦？不懂？”
沐沁瑶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轻轻嗅了嗅，
“我看是不想承认吧。说谎的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绝非谎言。”
秦明一口咬定。
“秦明，你可是与两位女子共赴过云雨，这两人还都是处子之身，身怀纯阴元阴，真是好不风流啊！”
沐沁瑶的声音忽然变得清冷，
“现在，还想狡辩不成？”
秦明心中咯噔一下，浑身一僵。
“她怎么会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沐沁瑶专修媚道与水道，难道还兼修了智道推演之术？
或是请了智道修士专门推演他的过往？
可智道推演需要精准线索，若无对应的情报，想要凭空推演如此私密之事，耗时耗力绝非寻常，谁会为了这些毫无价值的琐事大费周章？
看来，她要么是有特殊的术法或法宝，能窥探他人隐私，要么就是故意炸我。”
秦明心中飞速盘算，面上却依旧毫无波动，既不承认，也不反驳，转而拱手道，
“沐前辈，晚辈今日前来核心目的是为拜师求道，不知前辈对收徒之事，如何看待？”
但沐沁瑶的下一句话，再度让秦明心头一震。
“怎么，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岔开话题了？”
沐沁瑶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肩头，
“这般滑头，倒是合我胃口。”
“晚辈不敢，只是想要确认拜师之事，也好安心修行。”秦明神色坦然道。
“你这小家伙，嘴巴还真是会说瞎话。”
沐沁瑶直起身，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收你为徒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先测试一番，看看你是否真有资格做我的弟子。”
秦明心中一喜，
“还请前辈出手一测，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沐沁瑶玉手探出，径直朝着他的胸口探来。
秦明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境界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只见她玉手轻轻一拂，便将秦明胸前的道袍衣襟扯开，露出里面坚实的胸膛。
“前辈！您不是说要测验吗？这是做什么？”
秦明又惊又怒，连忙开口质问。
“既是测验，自然要坦诚相见，方能看清你的根骨与心性。”
沐沁瑶笑意盈盈，
“再说，先前你并未回答出我的问题，按照约定，现在可不能反抗哦。”
“此女当真是如狼似虎！”
秦明心中暗自吐槽，
“这妙灵门的女子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吗？”
他一时间竟想不出合适的借口拒绝。
此次前来雨露池，本就是为了完成鹤风竹交代的任务，拜入沐沁瑶门下。
鹤风竹在他身上投入了诸多资源，若是执意拒绝，导致沐沁瑶反悔不收他为徒，后续事情只会更加棘手。
正是因为这层顾虑，秦明虽心中百般不愿，却也只能隐忍。
很快，他身上的青色道袍便被沐沁瑶尽数褪去，赤裸着坐在玉石凳上，一动不动，任凭沐沁瑶的玉手在他的身躯上缓缓盘旋。
就在秦明以为今天难逃被榨干抹净的命运，眼前的景象骤然转变。
自己身上的道袍完好无损，正端坐在玉石凳上，对面的沐沁瑶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嗯，不错。”
沐沁瑶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温婉，
“虽然只是丙等根骨，算不上顶尖，但体魄倒是远超常人，经脉坚韧，丹田内元气精纯，心性更是沉稳，我很喜欢。
既如此，你通过测验了。”
听到这话，秦明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道：
“多谢师父收留！弟子秦明，定不负师父期望，潜心修行，为师父分忧！”
心中却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幻术！
此术与陆雨馨所施展的‘醉生梦死’极为相似，却比它更为精妙、更为棘手。
而沐沁瑶根本就没有真正碰到我，难道是通过眼神、气味又或是刚才那股香气悄然种下的幻术？
这媚道果然玄妙无比，防不胜防。
看来今后必须想办法钻研破解媚术、幻术的法门，否则若是再次中招，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起来吧。”
沐沁瑶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拜师仪式就免了，宗门规矩虽重要，但我素来不喜繁文缛节。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沐沁瑶的弟子，对外只需以师徒相称即可。”
“是，师父。”秦明恭敬应道。
“为师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见面礼。”
沐沁瑶微微沉吟，轻笑一声，
“这样吧，我这有两样东西，一是我。二是......”
秦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抢先说道：
“师父，弟子选第二个！”
沐沁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故作幽怨地说道：
“失望了，我就这么让你避之不及吗？”
“师父说笑了。”
秦明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师父的身份尊贵，弟子绝不敢对您有任何不敬之念。”
“罢了，罢了。”
沐沁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罢，她抬手取下头上的一梦紫鸢竹，
“此灵宝名唤一梦紫鸢竹，乃是我早年打赌赢来的，就送你吧。”
秦明心中一喜，正欲道谢，却听沐沁瑶话锋一转：
“不过，这灵宝威力不凡，你如今修为尚浅，强行催动恐遭反噬。
须得等到时机成熟，我再正式交于你手，在此之前，便由我暂且替你保管。”
“那你说个屁？
还时机成熟，分明就是不想给，在这跟我画大饼呢！”
秦明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依旧恭敬无比，拱手行礼：
“多谢师父赐宝！弟子定会勤加修炼，不负师父厚爱。”
“嗯，有这份心便好。”
沐沁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行了，我也累了，要在此处静养。日后修行上的琐事，你去找你桃师姐便可，我已吩咐过她，让她多指点你。”
秦明一愣，心中暗自嘀咕：
“这就放我走了？
不对我做些什么？
难道刚才的幻术试探真的就只是为了测验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