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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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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绾姈坐在凉亭里,听到这话,遥遥地飞过来一个眼刀。

    “你说什么?”

    “我说......绾姈画工了得,栩栩如生!”

    秋诚立马改口,求生欲极强。

    他走到凉亭里,一屁股坐在薛绾姈对面。

    拿起她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渴死我了。”

    “那是我的杯子。”

    薛绾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要把杯子夺回来的意思。

    反而伸出手,用帕子轻轻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

    “跑那么快做什么?”

    “又没人跟你抢。”

    “那丫头精力太旺盛了,我不帮她把那老虎放上去,她能在我耳边念叨一天。”

    秋诚苦笑着摇摇头。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郑思凝,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公子,你看这个。”

    她指了指面前案几上的一只蝴蝶纸鸢。

    这只纸鸢做得极为雅致。

    骨架是用极细的湘妃竹劈成的,蒙面上用的是蝉翼纱。

    上面画着一对色彩斑斓的蝴蝶,正要在花间起舞。

    每一笔都细腻入微,仿佛下一刻那蝴蝶就要振翅飞走。

    “好漂亮的蝴蝶。”

    秋诚赞叹道。

    “这是春曲?”

    “嗯。”

    郑思凝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化蝶双飞,虽然凄美,却也是一种圆满。”

    “公子,能不能......陪我一起放?”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秋诚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心中一软。

    “好,咱们一起放。”

    他牵起郑思凝的手,走到草地中央。

    两人一人拿着线轴,一人托着纸鸢。

    配合默契。

    那只蝴蝶纸鸢轻盈地飞上了天空。

    在蓝天白云下,与那只老虎、那只狐狸,还有柳清沅放的一个......巨大的“金元宝”纸鸢,汇聚在了一起。

    各种奇形怪状的纸鸢在天上争奇斗艳。

    地上的姑娘们笑语欢声。

    这一幕,美好得就像是一幅画。

    秋诚站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

    忽然觉得,这手里牵着的,不仅仅是一根风筝线。

    而是牵住了这一世的繁华与安稳。

    玩累了。

    众人都有些乏了。

    便回到了听雨轩的暖阁里歇息。

    “哎呀,我的脸都被晒红了。”

    薛绾姈对着镜子,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这春天的日头虽然看着不毒,但晒久了也伤皮肤。”

    “就是就是。”

    柳清沅也凑过来。

    “我感觉我都黑了一圈了。”

    “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自己做点胭脂水粉?”

    一直没说话的沈月绫忽然提议道。

    “做胭脂?”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会做?”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跟宫里出来的嬷嬷学过一些。”

    沈月绫谦虚地笑了笑。

    “正好,前几日咱们在茶园采了不少野玫瑰和桃花。”

    “都晾干了收着呢。”

    “若是再加上一些珍珠粉和蜂蜜,做出来的‘桃花膏’,最是养颜润肤。”

    “那还等什么?快动手啊!”

    陆明玥是个急性子,立刻跳了起来。

    “我去拿花瓣!”

    “我去拿蜂蜜!”

    一时间,暖阁里变成了临时的“制香坊”。

    研磨的、调粉的、烧水的……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秋诚被赶到了角落里。

    美其名曰:男人手粗,别糟蹋了好东西。

    他只能无奈地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们,为了“美”这个字,一个个变得比工匠还要专注。

    “公子。”

    沈月绵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里面盛着一些淡粉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

    秋诚好奇地问道。

    沈月绵没有说话。

    只是用手指沾了一点那膏体。

    然后......

    轻轻地涂在了秋诚的手背上。

    微凉,润滑。

    轻轻揉开后,很快就被皮肤吸收了。

    只留下一股好闻的花香。

    “给我试用的?”

    秋诚笑了。

    沈月绵点了点头。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期待。

    “好用。”

    秋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比外面买的那些都要好。”

    “月绵的手艺真棒。”

    沈月绵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秋诚看见了。

    他心中一动,忽然伸手拉住了沈月绵的手。

    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别光顾着给我试。”

    “你也涂点。”

    秋诚从她手里接过小碗。

    沾了一点桃花膏。

    然后,轻轻地涂在了沈月绵那双因为常年练剑而有些粗糙的手上。

    沈月绵的身子僵了一下。

    想要缩回手,却被秋诚紧紧握住。

    “别动。”

    秋诚柔声说道。

    “女孩子的手,是要用来被人牵的。”

    “不是只用来握剑的。”

    他一点一点,细致地将那膏体揉进她的指尖、掌心。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沈月绵看着低头为自己涂护手霜的秋诚。

    原本死寂的心湖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脸,慢慢地红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这边的温馨。

    只见薛绾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盒。

    “我说世子爷,您这‘借花献佛’玩得挺溜啊。”

    “这桃花膏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您倒是会拿来做人情。”

    秋诚一点也不尴尬。

    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是替你们心疼月绵。”

    “你看她的手,都起茧子了。”

    “那是她练功勤奋!”

    陆明玥凑过来,抓起沈月绵的手看了看。

    “哎呀,真的好粗糙。”

    “月绵姐姐,以后我也送你一副手套吧。”

    “用那种最软的小羊皮做的。”

    “练剑的时候戴着,就不磨手了。”

    沈月绵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

    感受着那份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忽然觉得,那个曾经只有杀戮和黑暗的世界,正在一点点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这满屋子的花香,和这些笑脸。

    “好了好了,胭脂做好了。”

    柳清沅捧着一盒成品走了过来。

    那胭脂色泽红润,质地细腻。

    “谁先来试试?”

    “我来!”

    薛绾姈当仁不让。

    她坐在镜子前。

    秋诚见状,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我来给你画。”

    “你?”

    薛绾姈怀疑地看着他。

    “你会画眉吗?”

    “别把我画成张飞了。”

    “小看人不是?”

    秋诚拿起眉笔。

    “想当年......咳咳,总之,本世子的手艺,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他托起薛绾姈的下巴。

    仔细端详着那张绝美的脸庞。

    薛绾姈的眉形本就生得极好。

    是那种略带飞扬的柳叶眉。

    秋诚不需要多加修饰。

    只需要顺着她的眉形,轻轻描画几笔,加深一下轮廓即可。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呼吸喷洒在薛绾姈的脸上,让她觉得痒痒的。

    薛绾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看着他那专注的眼神。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女。

    只是一个正在被心上人描眉画鬓的小女子。

    “好了。”

    秋诚放下眉笔。

    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完美。”

    “真的?”

    薛绾姈看向镜子。

    只见镜中的人儿,眉如远山,目似秋水。

    那一抹嫣红,更是增添了几分娇艳。

    “怎么样?还满意吗?”

    秋诚得意地问道。

    “马马虎虎吧。”

    薛绾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我也要画!我也要画!”

    陆明玥见状,立刻挤了过来。

    “表哥,给我画个......画个大将军那样的剑眉!”

    “去去去,女孩子家画什么剑眉。”

    秋诚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拿起笔,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笔。

    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花钿。

    “这才适合你。”

    “哇!好看!”

    陆明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美得冒泡。

    接着是郑思凝、柳清沅……

    秋诚一个个给她们画眉、点唇。

    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乐在其中。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闺房之乐吧?

    虽然这“闺房”里的人,稍微多了一点。

    晚膳过后。

    大家聚在院子里消食。

    “咱们来玩马吊吧!”

    柳清沅是个闲不住的,立刻提议道。

    “马吊?好啊!”

    这可是国粹。

    众人立刻响应。

    一张方桌摆开。

    柳清沅、郑思凝、薛绾姈、陆明玥四人坐定。

    秋诚、杜月绮、陈簌影、沈月绫、沈月绵在一旁观战。

    “先说好啊,不许耍赖!”

    陆明玥撸起袖子,一副要大杀四方的架势。

    “谁耍赖谁是小狗!”

    牌局开始。

    很快,局势就明朗了。

    柳清沅不愧是管账的,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算牌算得精准无比。

    “三万!”

    “碰!”

    “胡了!清一色!”

    柳清沅笑眯眯地伸出手。

    “给钱给钱!”

    陆明玥看着自己那一手烂牌,苦着脸掏出几两银子。

    “怎么又是你赢啊?”

    “清沅姐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愿赌服输。”

    柳清沅得意地数着银子。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薛绾姈则是一脸无所谓。

    她打牌完全看心情。

    有时候明明能胡,她偏不胡,非要拆了打,就是为了给上家(通常是秋诚站的那一边)喂牌。

    郑思凝则是稳扎稳打。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虽然赢的不多,但也没怎么输。

    只有陆明玥。

    那就是个“散财童子”。

    她是越输越想赢,越想赢越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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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你快来帮帮我!”

    输急眼了的陆明玥,只能向场外求助。

    秋诚笑着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这牌......打这张。”

    他指了指一张“九筒”。

    “啊?打这张?那不是拆了吗?”

    陆明玥不解。

    “听我的。”

    秋诚自信满满。

    陆明玥半信半疑地打出了九筒。

    结果下一轮摸牌。

    “绝张二条!”

    “自摸!胡了!”

    陆明玥兴奋地跳了起来。

    “哇!表哥你是神仙吗?”

    “这也行?”

    “这就叫运筹帷幄。”

    秋诚摇着扇子,深藏功与名。

    其实他哪会算牌啊。

    他就是刚才偷看了柳清沅的牌,知道她手里缺什么。

    这就是“作弊”。

    不过,为了哄表妹开心,作弊就作弊吧。

    牌局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家都玩得有些累了,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秋诚回到房间。

    却发现沈月绫正在里面整理床铺。

    “月绫?”

    “公子。”

    沈月绫转过身,行了一礼。

    “这么晚了,还没睡?”

    “奴婢不困。”

    沈月绫走过来,替他解下外袍。

    “公子今日陪着大家玩了一天,累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还好。”

    秋诚坐下来,享受着沈月绫的服侍。

    他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子。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是他的暗卫首领,是他最锋利的刀。

    但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大丫鬟。

    “月绫。”

    秋诚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跟着我......辛苦你了。”

    他知道,为了帮他掌控姑苏的局势,沈月绫付出了多少心血。

    那些黑暗中的杀戮,那些不为人知的算计。

    都是她在替他承担。

    “不辛苦。”

    沈月绫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只要能帮到公子,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更何况……”

    她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这也是奴婢的本分。”

    “本分?”

    秋诚轻轻一笑。

    将她拉进怀里。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本分。”

    “只有情分。”

    他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那张清丽的脸庞。

    “月绫,等回了京城,一切尘埃落定。”

    “我就给你们每一个人,都补办一场婚礼。”

    “哪怕不能都是正妻,但该有的名分,该有的排场,一样都不能少。”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是我秋诚的女人。”

    沈月绫的身体微微颤抖。

    眼中泛起了泪光。

    “公子......”

    她从没想过要什么名分。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当一辈子的影子,她也心甘情愿。

    但听到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感动。

    “傻丫头,哭什么。”

    秋诚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今晚……留下来吧。”

    沈月绫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拒绝。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这一夜,红烛高照。

    被翻红浪。

    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只有两个人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在这姑苏的春夜里。

    在这听雨轩的暖阁中。

    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

    秋诚醒来的时候,沈月绫已经不在床上了。

    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有些余温。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神清气爽。

    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陆明玥已经在练枪了。

    陈簌影在给那只“九尾灵狐”纸鸢修补尾巴。

    柳清沅在指挥下人搬运新到的布料。

    郑思凝在给花浇水。

    薛绾姈在廊下梳头。

    杜月绮在安排早膳。

    沈月绵在擦剑。

    而沈月绫,正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回廊那头走来。

    看到秋诚站在窗前。

    她停下脚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那一笑,仿佛整个春天都亮了。

    秋诚看着这一幕。

    心中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他的底气。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这群人在身边。

    他就无所畏惧。

    “早啊,各位!”

    秋诚大声喊道。

    众女纷纷回头,对着他展颜一笑。

    “早!”

    声音清脆悦耳,汇聚成这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

    姑苏的时节,总是转得极快。

    还没等人们从那满城的柳絮纷飞中回过神来。

    初夏的风,便带着微微的燥热,悄然而至。

    听雨轩里的那株老梅树,早已褪去了花衣。

    换上了一身浓绿的夏装。

    茂密的枝叶在阳光下舒展着。

    在庭院里投下一片清凉的树荫。

    知了躲在叶片深处,开始了它们一年一度的聒噪。

    “热死了!热死了!”

    随着一声充满了活力的抱怨。

    陆明玥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了书房。

    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拼命地扇着风。

    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

    “这才五月,怎么就这么热啊?”

    “表哥!我要吃冰!我要吃冰碗!”

    秋诚正躺在窗下的竹榻上纳凉。

    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鲛纱长衫,敞着领口。

    手里拿着一卷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听到陆明玥的叫嚷,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我的好表妹。”

    “你这一大早的,又去哪儿疯了?”

    “看你这一身汗,也不怕中暑。”

    “我去练武场了啊!”

    陆明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才舒了一口气。

    “那帮护院太不经打了。”

    “我才出了三成力,他们就全趴下了。”

    “没劲。”

    秋诚无奈地摇了摇头。

    坐起身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

    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是将门虎女,他们哪是你的对手。”

    “以后别大中午的出去练了。”

    “仔细晒黑了,将来嫁不出去。”

    “切!谁稀罕嫁人!”

    陆明玥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我就赖在表哥家。”

    “吃你的,喝你的,还要欺负你!”

    “好好好,让你欺负。”

    秋诚宠溺地笑了笑。

    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月绮。”

    “公子,我在。”

    杜月绮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

    不一会儿,她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冒着丝丝寒气的......

    冰镇酸梅汤。

    那酸梅汤色泽乌红,晶莹剔透。

    上面还漂浮着几朵新摘的桂花。

    碗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一阵清凉。

    “哇!月绮姐姐你真是我的救星!”

    陆明玥欢呼一声。

    端起一碗,也不管仪态了,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爽!”

    “透心凉!”

    杜月绮笑着把另一碗递给秋诚。

    “公子也喝点解解暑。”

    “这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

    “酸梅也是前年存下的老梅,最是生津止渴。”

    秋诚接过碗,抿了一口。

    酸甜适口,冰凉沁脾。

    那一股燥热瞬间被压了下去。

    “还是月绮的手艺好。”

    秋诚赞道。

    “那是。”

    陆明玥舔了舔嘴唇。

    “月绮姐姐简直就是咱们听雨轩的‘大管家’加‘大厨神’!”

    “表哥,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

    杜月绮的脸微微一红。

    低头收拾着托盘。

    “大小姐过奖了,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

    只见柳清沅和郑思凝联袂而来。

    两人今日都换上了轻薄的夏衫。

    柳清沅是一身水绿色的罗裙,上面绣着淡粉色的荷花。

    走动间,仿佛有一池碧水在荡漾。

    郑思凝则是一身月白色的素纱裙,外面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清冷中透着几分仙气。

    “哟,都在呢?”

    柳清沅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两只空碗。

    “好啊,你们躲在这里偷吃好东西。”

    “也不叫上我们。”

    “冤枉啊!”

    秋诚举起双手投降。

    “这是玥儿刚嚷嚷着要的。”

    “我正准备让人给你们送去呢。”

    “哼,信你才怪。”

    柳清沅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走到他身边坐下。

    自然而然地拿起他手中的折扇,轻轻给他扇着风。

    “这天儿是越来越热了。”

    “铺子里的生意倒是越来越好。”

    “那些富家太太们,都抢着订咱们新出的‘冰丝云锦’。”

    “说是穿上凉快,透气。”

    “我又让掌柜的提了一成价,还是供不应求。”

    “你啊,真是个小财迷。”

    秋诚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掉钱眼里去了。”

    “我这是为了谁啊?”

    柳清沅不服气地说道。

    “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败家子攒家底?”

    “你看你,这一天天花钱如流水的。”

    “要不是我精打细算,这国公府都要被你吃空了。”

    “是是是,多亏了咱们清沅贤内助。”

    秋诚赶紧顺毛捋。

    郑思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

    她走到书案前。

    看着上面铺着的一张宣纸。

    那是秋诚刚才闲极无聊时,随手画的一幅……乌龟图。

    “噗嗤。”

    郑思凝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子这画技......倒是越发‘传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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