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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赤发鬼VS易安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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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下,官道旁。

    一人一马,隔着那柄青光微敛的刀,无声对视。

    过了半晌。

    “呼哧——”赤炭火龙驹猛地喷出一股粗长滚热的白气,鼻翼翕张。

    它那颗高昂的头颅,竟带着些不情愿,朝着正在施以安抚的那只手掌方向,缓缓偏了过去。

    颈项强健的肌肉线条,也随着这个动作舒展。

    李继业嘴角顿时一勾。他手腕一翻,那柄睚眦尖刀如同归巢之燕,轻巧利落地撤离开马颈,“嚓”一声精准入鞘。

    他空出来的手顺势而上,配合着另一只手,一同抚上马头与颈侧,顺着鬃毛生长的方向沉稳有力地梳理着,笑声低沉而愉悦道。

    “看来,我们还算……“心有灵犀”了。”

    远处,承业拖完最后一具尸体,直起腰擦了把汗,正好看见这一幕,愣愣地挠头道。

    “大哥在那儿跟马……瞪眼玩呢?”

    秀娘闻言浅浅一笑道:“按大哥的说法,他这是在跟新伙伴‘掏心掏肺’,交流感情呢。”

    四儿和疤脸儿闻言,相视一笑,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噌——”

    李继业瞬间利落地认镫翻身,稳稳坐上马鞍。就在他臀部落鞍的瞬间,那赤炭火龙驹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狡黠的厉光,要给他个下马威!

    只见它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挑衅般的嘶鸣,前蹄尚未完全落地,后蹄已爆发出恐怖力道!

    整个身躯如一团被全力掷出的赤色火炭,“嗖”地一下弹射出去!速度之快,竟在起步时便带出了一股恶风!

    这畜生,果然还存着报复和试探的心思!

    然而李继业仿佛早有预料。在马匹人立而起的刹那,他腰腹核心骤然收紧,双腿如铁钳般贴着马腹两侧。

    小腿胫骨内侧与马肋若即若离,脚跟下沉,脚掌前部稳稳踩住马镫,整个人如同长在了马背上,随着马匹起落的节奏自然起伏,卸去冲力。

    待到马匹前冲,他上身微微前倾,重心降低且前移,与马匹冲刺的姿态完美契合,减少风阻的同时,将自身重量化为助力,压向马匹最易发力的腰背部位。

    ——疾驰如电!

    眨眼便掠过自已那匹拴在路边的栗色坐骑。就在交错而过的瞬息,李继业上身陡然大幅度向左侧倾斜,几乎与马背平行。

    他右腿扣紧马腹保持平衡,左臂舒展如猿猴探枝,精准地一把抄起了挂在得胜钩上的铁胎弓与箭囊!

    整个动作在高速颠簸中完成,行云流水,展现出“金风掣电”在“龙盘柱”等词条加持下,惊人的人马默契与操控力。

    夕阳将一人一马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在苍黄的原野上。

    只见那团奔腾的烈焰之中,骑士骤然扭腰回身,几乎是在马背侧对着箭靶方向的别扭姿态下!

    右手已抽箭、搭弦、开弓!

    弓开如满月,臂膀与腰背的筋肉在衣衫下隆起流畅的线条。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弓弦震响,一声紧似一声,竟在呼吸之间连成一片疾雨!

    九支雕翎箭如同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首尾相衔,化作一道连贯的灰影,从奔腾的“火焰”中迸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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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并非直射而出,而是带着一种玄妙的弧度与先后次序,仿佛一群被惊起的宿鸟归林!

    “噗噗噗噗……”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尽数钉入道旁三十步外一排树干!

    箭矢入木极深,箭羽兀自剧烈颤抖,发出“嗡嗡”之余韵。

    九支箭,竟在树干上排成一条直线,间距几乎相等,入木深浅也几乎一致!

    “好!!”承业看得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暴喝出声,激动得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大哥这等骑射功夫,简直神乎其技!

    ——没想到,一月不见,还想给大哥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大哥也在“苦练”啊!

    夕阳沉入远山,最后一缕金光收束。李继业勒住微微喘息的赤炭马,兜转回来,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看向目眩神驰的弟妹们。

    ……

    ……

    两日后,青州境内,一处名为“博山”的县城。

    此地虽不似青州府城繁华,却是连接东西官道的重要节点,商旅往来颇多。

    时近午时,县城主街一家招牌半旧的“醉仙楼”里,人声嘈杂,弥漫着饭菜油脂与劣质酒水混合的气味。

    一楼的雅座,一个紫黑阔脸、鬓边生着老大一搭朱砂记的丑汉,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面前桌上摊着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包袱皮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两件沾着干涸泥痕、造型古拙的青铜器皿边角。

    此刻他正咧着嘴,似笑非笑地拦在欲起身离开的一对男女面前。

    那男子年约三旬,面容清瘦,头戴方巾,身着半新不旧的青布直裰,虽面带窘迫,眉宇间仍有一股书卷清气。一双眼睛如水如晶。

    女子站在他侧后方,荆钗布裙,不施粉黛,容颜清丽,气质婉约中透着一股不易折的韧性。

    二人正是因党争牵连、屏居青州故里,以收集研讨金石书画为乐的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

    “我说,赵官人,李娘子…”刘唐用粗大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包袱,声音带着市井的油滑道。

    “这东西嘛,说白了,不都是土里头埋的抛出来的吗?

    只不过年头有长有短。你们二位既然好这个又何必非要刨根问底,计较它是哪个坑里刚见的天日呢?

    这能到手里把玩、考据,不就成了?”

    赵明诚将妻子稍稍护在身侧,面色因愤怒和克制而有些发红,压低了声音道。

    “刘……刘壮士!我夫妻收集金石,是为与古之贤达心神往来,考据史册,补正阙疑。此乃风雅学问!可你这些东西……”

    他瞥了一眼包袱,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忌惮,声音压得更低道。

    “分明是……是刚由幽壤之中取出,沾着阴祟不祥之气!

    此等物事,我等洁身自好之士,避之唯恐不及岂能收留?此前不知,已是懊悔,还请壮士莫再纠缠!”

    刘唐浑不在意地“嘿”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道。

    “赵官人这话可就见外了。拿出来卖的是我刘某,又不是您二位去扒的坟。再说这玩意儿……”

    他用指节“叩、叩”敲了敲包袱里的硬物,发出沉闷的响声,看着赵明诚夫妇因这声音而更显紧张、下意识左右张望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浓。

    “我刘唐走南闯北,贩私盐、走黑货、帮人平事儿,三教九流的营生都沾过点边儿。”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闲话道。

    “可这钻土刨坟的缺德勾当,损阴德,呸,咱还真瞧不上,也不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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